榮浩和蘇夏如蒙大赦,匆匆的牽著手就離開了皇后的宮殿。
皇后揉著額角,一慣華貴而端莊的她此刻目光中透著些許兇狠。「這個老七,本宮再怎麼養著,到底不是自己兒子。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坐到了那個位置,也不知道會不會順理成章的封我做太后。」
翠芝將香爐里的香換成了有安神功效的。「娘娘,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七王爺他畢竟沒有親生母親,也需要一個堅實的靠山,娘娘您就是最佳人選。莫非他還能選淑妃那一眾麼?這後宮裡,他只能依靠您。」
皇后聽她安慰,也有些鬆開了眉頭。「是呢,到底是本宮帶大的。怎麼說也有些感情的。唉,本宮也是真心希望他好,全天下估計就是本宮最希望他趕緊繼任大統了。」
榮浩和蘇夏到了宮門口,李公公和翠花已經帶著一眾家僕在門口等著。一見到他們出來就趕緊將他們撫上了馬車。
馬車帶著一眾人往七王府開回去。原本以為路上還能遇到榮海,結果卻什麼都沒看見。
等到下了車,李公公湊了上來,「王爺,跟您說個稀罕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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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一向是最喜歡八卦的,總體來說,這七王府就沒有哪個不喜歡八卦的。從自家主子到別家主子,這七王府下人嘴裡的料永遠是京城裡最多的,說書的都不如他們消息靈通。
「嗯?」榮浩挑挑眉。這李公公平日裡雖然廢話多,可從沒有向今日這樣急不可耐,他也有了一些好奇。
李公公清清嗓子,「今日早晨二王爺不是擋了咱們府上的車架了嗎?嘿,後來咱們走了,他還是不肯走,就將車停在那,還讓人買了不少酒,坐在車裡喝酒。」
榮浩和蘇夏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榮海做出這種舉動,真是讓人有些無語。哪裡還有當日不爭不搶,清風霽月的二王爺的樣子。
「後來,那二王妃聽到家將稟報,什麼也顧不上,就讓人套了馬,一路風馳電掣的趕了去,將二王爺橫在馬背上拖回了二王府。嘖嘖,真是讓京中百姓大開了眼界呢。咱們在宮門口聽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李公公嘖著嘴,說的吐沫星子亂飛。
「二王妃會騎馬?」蘇夏有些吃驚。
榮浩牽著她的手,「會的,二嫂以前打馬球打得可好了。京中貴女沒有幾個能比得上她。她可是海閣老家的嫡女,馬球投壺樣樣都是好手。只是她嫁給二哥以後,因為二哥喜靜,所以很多年也沒見過她打馬球了。沒想到這次她居然敢騎馬上街就將二哥拎回去了。」
蘇夏也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那海氏在她眼裡就是個安靜賢淑的女子,怎麼能想到她跨著快馬,將榮海丟在馬上跑回府的樣子?估計京中哪家夫人也沒這樣做過吧?那場景,忽略掉海氏和榮海的身份,總感覺是女山賊擼了個漢子回去成親。
「那後來呢?」蘇夏忍不住問。
李公公一拍大腿,「嗨,這後來也不是老奴能知道的了呀。畢竟二王府咱也不常去,那裡頭的宮女太監咱也不太熟。」
榮浩瞥了他一眼,心想就你這八卦的性子,還有你不熟悉的?也沒想戳穿他,就牽著蘇夏往內院去。
新婚燕爾,二人濃情蜜意的坐在榻上,挨挨蹭蹭的聊天。
蘇夏取出皇后給她的手釧,拿在手裡細細看,「王爺,皇后送的這個真好看。」
榮浩也點頭,「看起來是不錯,紅寶石看起來挺通透。」
一個不小心,那紅寶石手釧就掉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手釧中間原本有一顆玉珠子,也摔的粉碎。從中間掉出了一顆紅色的丸子。芳香異常,一下子將整個屋子裡都熏的異常蹙鼻。
榮浩直覺那香氣不是什麼好東西,趕緊用袖子掩住了蘇夏的口鼻,將她帶了出去。
「李公公,去叫太醫來!」一出門,被冷風吹散了味道,感覺鼻尖好受多了。榮浩和蘇夏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李公公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著榮浩的表情也不敢多說話,趕緊去叫了太醫。
老太醫拎著藥箱,跟著李公公一路小跑著進來。一間榮浩和蘇夏,就撲通一聲跪下了:「參見七王爺,七王妃。二位大喜。」
榮浩和蘇夏看他那諂媚勁兒,也覺得好玩。就趕緊讓他起來,又讓李公公給包了個大紅包。「太醫,您且進去聞聞我們屋裡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味道。」
老太醫趕緊進去了,一會兒就又鑽了出來。用帕子堵著口鼻,打了好幾個大噴嚏,一邊擤鼻涕,一邊說:「王爺王妃,小人失禮了。阿嚏,小人進去查看過了,是麝香的味道。不知王妃聞了多久?阿嚏。這麝香味道太濃了,聞多了恐怕對生育有礙。」
榮浩皺了皺眉頭,「只聞了一小口,就被我帶出來了。」
老太醫噴嚏打得鼻頭都紅了,「那還好,不礙事。老臣一會兒給弄點楊花來,用來煮水喝,多喝幾壺就無妨了。那麝香珠老臣已經拿瓶子裝起來了,王爺,這玩意兒是否讓老臣帶回去?」
榮浩面色漆黑,一雙眼裡滿是怒火。這手釧是皇后送給蘇夏的,若是今日不被碰掉了,蘇夏每日貼身帶在身上,是不是他和蘇夏終生都不會有子嗣了。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歹毒。他和蘇夏平心而論,根本沒有侵犯過皇后任何的利益,他想不通皇后為什麼要這麼針對他們。
「行,你帶回去吧。這個放在我府里也不好,畢竟王妃還沒生育。」榮浩轉身對著李公公說:「去派人將這屋子打開通風,另外收拾一間廂房出來,本王這段日子和王妃就住廂房了。」
太醫點頭,「對,王爺打算的很對。這屋子三個月內都不要住人,裡頭的棉絮和紡織品都要撤掉換新的。不然還是容易沾染著這麝香的氣味。」
榮浩點頭,「李公公,聽到了吧?還有,這些事兒都讓男人做,別讓府里的女子做,不然也挺對不住她們的。」
李公公點頭,「喳,王爺,小人知道了。」就帶著太醫轉身下去,按照榮浩的吩咐做事了
榮浩和蘇夏坐在廂房裡,一時間有些無言。
蘇夏先打破了沉默:「王爺,您說皇后怎麼就相出這招呢?我生不生孩子,對她有什麼影響嗎?」
「當然。她原本是想讓我娶別的姑娘,那麼自然有她的盤算。可是我卻娶了你。自然損害了她的一些利益。若是你一直不生育,她自然就有機會安排人來我府里,幫我延續香火。你說對她有沒有影響?」
蘇夏皺皺眉頭,「這麼複雜的嗎?皇后是你的養母,你娶誰對她來說好像也沒有什麼影響,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的。」
榮浩安撫性的拍拍她的背,「好了,別想那麼多了。」
這時候,翠花端著楊華茶進來了,「王妃,王爺,楊花茶煮好了,趁熱喝吧。」
榮浩點點頭,「行了,放在那裡吧。」
蘇夏看了一眼桌上的楊花茶,用一個大瓷壺裝著。比起平日的茶壺來說,最少有三個大。這就是太醫所說的一壺?還得喝上三壺。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嗨,這三壺喝下去今夜我也別想睡覺了,光跑廁所就行了。」
榮浩笑著給她倒了滿滿一杯,「來,別愁了。多喝水對皮膚好。快點來喝。」
於是蘇夏就像一隻水囊一樣,一直被灌水。喝的直打嗝。「嗝,王爺,這才喝了兩壺,一定三壺都要喝完嗎?」
榮浩不容置喙的點頭,「是呀,太醫說的總不能不聽。若是以後真生不出孩子,那可是太遺憾了。」
蘇夏壯士斷腕般,又灌下去滿滿一大杯。「成了,為了你榮浩的子嗣,我蘇夏拼了,算是捨命陪君子。」
「你也別光在這喝水的事情上拼,其他的也得拼著一把勁兒才行呀。」榮浩一語雙關,朝她拋了個媚眼。
蘇夏猛地站起來,「不跟你瞎扯,我要去茅房。」就跑了出去。
留著榮浩一人在屋裡不顧儀態的笑,這個王妃太可愛了,在一起這麼久還是覺得很可愛。
蘇夏這頭在灌著楊花茶,二王府里的榮海和海氏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海氏於鬧市打馬將榮海帶了回來,這事兒一下子就傳出了方圓幾十里。畢竟誰家要是娶了這麼個悍強潑辣的媳婦兒都夠眾人看笑話的,更何況是皇帝兒子,全天下最金貴的王爺。
當日裡,海閣老就帶著人來要接海氏回去。
榮海喝了醒酒湯,已經清醒了,換了乾淨的衣物坐在上首,撐著額頭聽海閣老說話。
「王爺,是我海家沒有教導好女兒,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居然也會做這種有辱斯文的事情,王爺,老臣真是愧對於您。」海閣老坐在椅子上,原本是跪著的,榮海讓人把他扶坐下了。
海氏這會兒正在內院,她母親也來了,跟她在一處,一直在數落她。
榮海也沒料到,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王妃會做出這種潑辣的行徑。「咳,也不全怪王妃,也是本王先喝酒有辱斯文在先。閣老不需要多自責。」
「老臣想好了,不若王爺寫封和離書吧,老夫將女兒帶回去,好好管教。她這樣真的不適合繼續做王妃了,有辱皇家的威嚴。」海閣老搓著手,有些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