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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宮變

2023-11-20 00:08:19 作者: 鄒八萬
  兩邊空了一邊,一身紅衣的林惜北站在一側,偶爾看向空位子,目光有些空,再看另一個穿著繡紅線長袍的皇上,目光隱有暗恨。

  這樣的日子,父親卻沒有出現。

  也不知道皇上是抱著什麼心態坐在這個位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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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也來了,本來想坐在皇上身邊,結果看到他身邊放著去世皇后的牌子,頓時眼前一黑。

  貴妃死後,被追封為后,這一場拜嫡母,她要是湊上去,就是個笑話。

  險些一口血吐出來,她被女官扶著又重新回去。

  到底是不甘心,站在檐下,聽著裡面熱熱鬧鬧,外面一群人張望著試圖看見什麼,但人擠人,什麼都看不到。

  沒有人想到皇上會親臨這裡,但一想到皇上對太子的寵愛,也理所當然。

  拜堂過後,皇上呆了一會兒,飲了幾杯酒,就打算回去了。

  走出檐下時看到皇后,未發一言。

  皇后滿腔怨氣不得發,美艷絕倫的臉顯得有些扭曲,燈籠紅紅,在光下顯得越發猙獰,讓皇上想起女鬼。

  抬頭看是滿天星河,他看了一會兒,邁步出去。

  太監總管極速趕來,面上少有的慌張:「宮裡……被人攻陷了。」

  「什麼?」皇上側眸,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太監總管急道:「江若崖帶了一大批人進了皇宮,囚禁禁軍,此刻正牢牢把守著皇宮。」

  「他哪來的兵?」皇上不敢相信,他記得江若崖,今年的武狀元,背後依靠江王兩家,身手確實不錯,王家有意培養,特意將人塞進了禁軍里,他念王家不易,同意了。

  可他哪來的兵殺進皇宮?

  頭有些疼,他手指撐著頭:「楚樂呢!」

  皇后在一旁聽的模模糊糊,聞言下意識回道:「在屋裡敬酒呢。」

  皇上轉身就進屋子內,找到正坐在一旁喝酒的楚樂,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

  楚樂被他揪的很是茫然:「父皇?」


  手中酒杯酒灑地上,發出淅瀝聲響,皇上目光沉沉:「逆子,你做了什麼?!」

  楚樂比較茫然:「什麼?」

  一圈人看的也很茫然,看著這一對天家父子,覺得皇上或許是喝醉了。

  才幾杯啊,皇上酒量這麼淺的?

  皇上:「逆子!」

  「皇上!」皇后也猜測皇上是喝醉了,十分不滿他大庭廣眾之下對楚樂做出如此行動的行為,急忙來扒拉他:「皇上你喝醉了,我們先回去吧!」

  皇上一把甩開他,滿臉厭惡。

  他忍著滿身疼痛,強自站起身,吩咐總管:「封鎖太子府。」

  隨後身影一歪,軟了下去,總管連忙接住他,帶人將他扶到一旁。

  一旁人頓時沒了喝酒的性質,茫然又驚訝的看著。

  直覺告訴他們,出事了。

  ——

  洞房內,處處鋪墊喜慶。

  楚澈挑了蓋頭,看到下面那張臉,眸里划過驚艷。

  「你今日,甚美。」他聲音落了笑意,如玉石相擊。

  林惜白看著他,說:「你也是。」

  不止她,楚澈今日也化了妝,整個人顯得很是精神,本就清俊,近了看,眉眼精緻漂亮,眸光璀璨,多看一眼就令人心醉神迷,移不開眼。

  「要出去敬酒吧?」林惜白笑了笑,手指在後面抹了抹,感覺到硌人,掀開被子,果然見下面放了花生,桂圓,蓮子,紅棗。

  其他的林惜白不知道,但因為在電視上看過不少這種片段,對花生記憶尤深。

  「生不生?」

  「生。」

  林惜白笑了一下,隨手一抓:「要不要吃?」

  楚澈:「……」

  楚澈心說這是該吃的時候嗎?這個時間難道不是應該好好趁著氣氛說一說情話,然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嗎?

  但少女笑容靈巧幹淨,他心裡拒絕,手上卻總是快一步的接過來:「吃。」


  林惜白看到他捏了一個花生,眸光一閃詭異的光:「新婚之夜吃了花生,就要生孩子。」

  剛嚼碎花生的楚澈頓時像是被定住一樣,卡在原地,顯得很是茫然。

  林惜白心裡快要笑死,輕佻的問他:「怎麼,你不願意為我生孩子嗎?」

  楚澈欲言又止。

  「看來你是不願意。」林惜白遺憾搖頭,那模樣看著很是可憐,楚澈卻詭異窺到她似乎高抬的唇角。

  「……」這能怎麼回答。

  忽然有人推門而來,拯救他一命:「太子,皇上暈倒了。」

  兩個人的表情頓時全部消失。

  楚澈:「我知道了。」

  林惜白看著他,目光柔軟:「去看看吧。」

  楚澈定定看著她,沒有說話,但林惜白卻詭異的明白他在想些什麼。

  「我會等你回來。」林惜白點頭。

  楚澈沉沉看她一眼,轉身出去。

  門被吱呀關上,林惜白如同被抽去所有精神一樣,軟躺在床上。

  「江明孤動作很快。」童熙顯出身形,說了一句,而後目光定定看著她。

  林惜白重新坐起來:「要結束了。」

  童熙不答反道:「你今日很漂亮。」

  「畢竟一生或許也只有這一次。」林惜白摸摸臉:「限量版皮膚,不可錯過。」

  童熙笑了一下。

  「現在要走嗎?」

  林惜白搖頭道:「酒還沒喝。」

  其實已經喝了,但她想再等等。

  童熙不知道信了沒有,道:「我去將孩子抱過來。」

  父母新婚之夜,孩子被奶娘帶著,也一同來到太子府,此刻應該還在屋子裡。

  童熙找到幼崽,將其抱出,進了大廳。

  此刻這裡一片寂靜,唯有呼吸聲,似乎落針可聞,偶有火光噼啪聲,一群人圍著一個角落,密不透風。

  皇上沒有暈,很快又清醒過來,但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不疼的感覺令他恨不得自己暈過去。

  可是不行。

  他一手緊緊抓住楚樂的腕子,眼睛幾乎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顯得十分可怖:「逆子,是你!」

  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狀況不對勁,或許是病發,或許是中毒,但皇上身體算是康健,沒有什麼大病,所以只能是中毒。

  一群人目光或直白或隱秘的,都在打量二皇子。

  在兄長大婚之夜刺殺親父,這二皇子……

  「父皇。」太子叫了一句,立刻有人給他讓開路,讓他得以順利進去。

  楚澈走過去,一臉冰冷:「怎麼回事?」

  皇上見他來,似乎放了心,一手指著楚樂:「殺了他。」

  這一句好似一刀向他毫不猶豫劈過去,楚樂震驚的看著他,太過震驚,連傷心都來不及,只是有些怔愣。

  「父皇?」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

  「朕……沒有你這樣的兒子。」皇上用力說完,閉了閉眼。

  他已經叫人去請太醫還有折竹,太醫不知能不能救他,但折竹一定可以。

  林惜白……到時間了。

  不知想到什麼,他臉上一片猙獰。

  楚澈垂眸看他一眼,忽然抬聲:「這裡沒事,大家都散了。」

  又問:「太醫叫了嗎?」

  「叫了。」

  「怎麼還沒來,管家呢?去叫管家,他略懂醫術。」

  一群人隱隱覺得他態度過於冷靜,感覺有點奇妙,但想起他向來情緒波動不大,也沒有多想。

  管家很快到來,診了脈,說是中了毒,毒性未知,暫時是讓人失去行動能力,最重要的是,解不了。

  圍觀群眾各自用眼神交流,場面靜寂的有些詭異。

  「嗚哇……」忽然一陣嬰兒啼哭傳來,眾人被嚇了一跳,紛紛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少年坐在不遠處,懷裡抱著一個襁褓,正輕輕晃動。

  少年身上像是凝結著一層屬於冰雪的氣息,看上去無端清冷,只有低頭時垂在臉上的紅色髮帶,顯得有幾分生氣。

  更顯得不像是是來找茬的。

  「那是誰?」

  「好俊的後生。」

  皇上睜眼,目光不太清晰,只隱隱看到一個藍色影子,讓他一瞬間以為是折竹。

  他吃力的抬手:「過,過來。」

  「我可不會治病。」少年抱著孩子走過來,說的毫不客氣,孩子還在哭,他抱著哄了哄,毫不見效,看起來很是煩惱,漂亮的眉頭凝結起來。

  眾人恍惚發現這少年看著精緻漂亮,長得可真高。

  童熙又哄了哄,發現孩子還是哭,很是煩惱。

  「餓了吧。」楚澈說。

  童熙道:「剛吃完沒多久。」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茫然。

  那怎麼還哭?

  楚澈試圖接過來,哄了哄,或許是聞到安心的味道,哭聲弱了很多,但還是斷斷續續。

  楚樂忍不住了,說:「明明是被你嚇到了。」

  他不認得折竹,卻無端覺得他熟悉。

  「你是誰?」一來就抱著他們家孩子,還與楚澈很熟悉的樣子。

  童熙本想說是乾爹,有覺得這稱謂不行,好像低了楚澈一頭,於是改口:「他舅舅。」

  楚樂下意識尋找林惜北的影子。

  不記得林惜北長這個樣子啊。

  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童熙解釋說:「另一個舅舅。」

  楚樂更茫然了,因為他記得林惜白確實有個弟弟,但還是個小豆丁,而眼前這個很明顯的不比林惜白小多少的樣子。

  「父皇這情況,要不要送回宮裡?」楚樂一直被攥著,感覺有點麻木,那些傷心難過的情緒一堆上中年殘破的面容,就很難冒頭。

  還是等人好了再記仇吧。

  楚澈點頭:「好。」

  楚樂犯了難:「得先將我鬆開。」他嘴唇緊抿,還是暴露幾分不悅情緒:「父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對我十分不滿。」

  楚澈竟也毫不心虛。

  那些大臣被盡數揮退,但沒有放人走,就關在太子府裡面,進不去裡屋,也出不去外面,好奇心得不到滿足,還不能回去,感覺還挺折磨。

  有人過來要抬皇上,被他拒絕,睜眼時疾言厲色。

  楚樂看到這種情況,嘆了口氣。

  「父皇怎麼會中毒呢?」

  「是杯子。」管家已經驗完毒,面不該色道:「敬酒的杯子裡,有人下了毒藥。」

  楚樂一時怔住:「所以這是故意的?」

  管家看他一眼。

  「為什麼?」楚樂很是不解:「到底是誰要害父皇?」

  他心裡很是苦澀,因為不論是誰,現在皇上懷疑的人,都是他。

  連看到楚澈來了,第一個命令,就是要殺了他。

  楚樂長眉壓低。

  楚澈拿了毯子蓋子皇上身上,態度恭敬,他看了楚樂一眼,忽然笑了笑:「江若崖帶人闖了皇宮,此刻皇宮已經易主了。」

  楚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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