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口氣大得很。
老鴇沒想到這個小白臉竟然是個財大氣粗的男子,於是便爽快道,「一百兩!」
「好!」,雲漫歌甩了一張銀票出來。
「公子我們合租愉快,青兒日後你就跟著這位公子了,日後保准你不愁吃穿的。」,老鴇臉上一臉堆笑。
她臉上的脂粉也隨著她一笑一笑的往下掉。
雲漫歌很爽快地便帶著青兒出來了紅花樓。
「青兒,你在這紅花樓多久了?」,雲漫歌勾了勾青兒的下巴。
青兒眼裡閃過一絲光芒,輕笑道,「三年了。」
「不知道公子想問青兒什麼?青兒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們這些女子怎麼就如此有吸引力呢?」,雲漫歌停了下來,很認真的問道。
青兒用絲帕輕掩了一下嘴角,笑道,「這個嘛!待回到家青兒好好告訴你啊!」
雲漫歌沒想這麼多,點頭稱好。
兩人鬼鬼祟祟地從雲府後門走進了去。
閨房內,雲漫歌燃起了蠟燭。
「姑娘,我知道你不是男兒身,方才多謝你贖下我了。」,青兒環視了一周,緩緩道。
雲漫歌心中有點詫異,「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青兒笑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女子與男子不同,無論怎麼掩飾,都是會露出破綻的,更何況,青兒什麼樣的男子沒有見過。」
青兒向雲漫歌眨了眨眼。
見到自己身份已被拆穿,雲漫歌也不惱,「既然這樣,那便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
「男子都喜歡什麼樣的女子?」,雲漫歌開門見山。
青兒笑了一下道,「姑娘算是問對人了,想必姑娘也是衝著此來的。」
「這天下男子嘛!首先要將他的身體伺候好了,然後再聽他講他的煩心事,這時候你只要靜靜傾聽便好了。」
「這麼簡單?」,雲漫歌表示懷疑。
青兒點點頭,「這雖然聽起來簡單,卻也是有技巧的。」
「如何?」
雲漫歌聽到後半夜,便再也受不住,沉沉睡了下去。
青兒也躺在一邊睡下了。
於是次日,雲漫歌的房間裡便響起了素月的尖叫聲。
「啊!」
雲漫歌與青兒也被吵醒了。
「小姐,你.你們你是誰?」,素月指著青兒道。
雲漫歌伸了個懶腰,「素月,有何大驚小怪的,這是我從紅花樓贖回的女子,慌什麼!」「小姐,你你你.」,素月驚訝地捂住了嘴。
小姐不僅去逛藍夢樓,還去逛了紅花樓?
甚至這次還將女子直接帶回家中?
素月只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雲府的名聲真的是被小姐敗的差不多了!
「素月,你什麼?還不趕緊伺候我洗漱更衣?」,雲漫歌不耐煩道。
「是!」,素月收起自己內心的小九九。
「不許告訴爹爹。」,雲漫歌淡淡出聲。
素月唯唯諾諾地道了聲,「是!」
她剛剛真的是有去告訴老爺的計算來著,如果小姐不說的話,她肯定是要去告訴老爺的了。
但是,這件事,紙包不住火,雲漫歌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雲珵最終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雲珵大怒,雲漫歌挨了二十大板,青兒也被安排去當了燒火丫鬟。
本來青兒要被直接驅逐出府,但是在雲漫歌與青兒的共同求情之下,青兒最終還是留在了府上。
當知道雲漫歌將青兒贖回府中的真正意圖是什麼的時候,雲珵真的是哭笑不得。
笑過之後,細細想來,雲珵卻覺得一陣悲涼。
為什麼漫兒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他寵著她卻讓她現今這般模樣,他真的是愧對九泉之下的妻子了。
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是漫兒的情劫吧!
這情劫,何時才是個頭呢?
雲漫歌被挨了二十大板,屁股都痛的開了花。
反正,沒有一兩個月,雲漫歌是不能恢復得生龍活虎的了。
在這段時間裡,雲漫歌聽到了不少關於南江然與那女子的消息。
當然,這些消息大部分都是南君鈺帶來的。
南君鈺對於雲漫歌的受罰深感同情。
「漫歌,你現在還喜歡江然哥哥嗎?」,南君鈺趴在桌子上,問道。
雲漫歌此刻正趴在床上,屁股上的疼痛讓她無法正常躺著。
「喜歡?或許還是喜歡的吧。」
南君鈺側過頭道,「漫歌,江然哥哥這次是真的鐵定了心要娶那女子了,看來你是要失望了。」
「這天下男子千千萬,你怎麼就喜歡上江然哥哥那個風流浪子呢?」,南君鈺嘆了口氣。
雲漫歌閉上了雙眼,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啊!」
誒。
一聲嘆息飄過。
不知是誰在遺憾。
「漫歌,其實我有一個消息沒有告訴你。」,見到雲漫歌如此面無血色的樣子,南君鈺有點於心不忍。
「什麼消息?」,雲漫歌滿不在意道。
南君鈺神秘地笑了笑,起身走近雲漫歌,湊近她的耳邊說了幾句。
雲漫歌一下子瞪大了雙眼,眼裡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原來皇奶奶真的說過讓三皇子娶她,如果不娶她就不能娶那女子進門。
可是,現在三皇子也沒有娶女子,更沒有與她談及過此事.
這不就說明江然哥哥寧願不娶女子也不願娶她嗎?
思及此事,雲漫歌便瞬間又蔫了。
「就算皇奶奶答應了又如何,江然哥哥還是不會娶我啊!」,雲漫歌眼神灰了灰。
南君鈺聽罷,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了。
其實她還聽說,江然哥哥喜歡的那個女子命不久矣,而那女子知道太后的要求,便主動應承南江然不用娶她,而只需陪著她便好。
江然哥哥卻是不願,他還是希望給那女子一個名分,因此她見到好多次江然哥哥與皇奶奶因此這事吵起來.
但是,要是讓雲漫歌知道這個消息,想必更加心傷畢竟,江然哥哥能為那女子做到此種地步。
可雲漫歌做了這麼多卻不及那女子輕飄飄的一句話。
這世間唯一個「情」字傷人啊。
南君鈺不想徒增雲漫歌煩惱,和雲漫歌絮叨了幾句之後便離去了。
兩個月的時間,雲漫歌寸門不出,日子倒也難得的平靜。
在這段時間裡,雲漫歌還意外收到了冷潔瓊的書信禮物關懷,並說她若是痊癒出府,一定要與她一起喝個酒。
雲漫歌自然是滿心歡喜,並回信說絕不會缺席。
冷府中的一個妙齡少女看罷此信之後,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雲漫歌來說,卻總歸是無聊的。
因此,雲漫歌的傷一好之後,便立馬寫信告知冷潔瓊喝酒的時間。
冷潔瓊自然是樂得歡喜的。
酒樓中的二樓雅閣,雲漫歌與冷潔瓊相談甚歡。
或許是喝醉了,雲漫歌與冷潔瓊大倒苦水。
她與她說她的愛而不得,她心中的苦悶與不甘。
可是,喝著喝著,雲漫歌便醉得差不多了。
就連雲漫歌自己也不記得她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雲漫歌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森林裡面,而圍著她的是幾個黑衣人。
雲漫歌是被摔醒的。
她一開始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但是應該都是些不好聽的話。
不過,罵她肖想三皇子這段話她還是聽清了。
喜歡三皇子怎麼了?
這些男子究竟什麼來頭?
這裡是哪裡?
這裡陰森無比,莫不是太古玄境?
可惡!
這些人竟然還使用他們那些骯髒的雙手觸摸她,這讓雲漫歌感到一陣噁心,但是她怎樣也吐不出來。
她沒有力氣吐了。
而且,雲漫歌想反抗,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使用靈力了。
今日,她是要死在了這裡了嗎?
雲漫歌腦海中飄過很多影象,走馬觀花般,就像人臨死前看到的自己平生的過往。
這一瞬間,雲漫歌忽然清醒了,她感嘆自己為什麼會變成了這樣,她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明明就沒有很喜歡南江然,為何在那一次修煉進階之後就成了這樣子呢?
腦海中的一些片段越來越清晰,雲漫歌才恍然頓悟,是冷潔瓊!
她每次遇害前,碰到的人都是冷潔瓊
仔細一想,冷潔瓊好像每次看見她的眼神都有點奇怪,可是當時的她卻又不知道怪在哪裡只是單純的以為冷潔瓊是驚艷她的美貌罷了。
沒想到,一切都錯了
冷潔瓊想要的是她的命,至於為什麼,大概是因為三皇子吧。
冷潔瓊真的是以為三皇子要娶她,所以便要下毒手麼?
雲漫歌只覺得可笑至極,這所有的一切都太可笑了。
眼前的猥瑣男子的額臉孔在雲漫歌面前不斷放大,雲漫歌閉上了雙眼,淚水從雲漫歌的眼角滑落,竟有一股悽然的美感。
就算黑衣人戴著面紗,雲漫歌卻還是只覺得猥瑣。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喜歡三皇子而起,她為了三皇子干盡了傻事,可當事人卻絲毫不將她放在心上。
這時候的她是如此的絕望無助,想必那人是美人在懷吧。
雲漫歌仿佛聽到了的花瓶落地的聲音,哦,那是她心碎的聲音。
或許是太過心傷,雲漫歌直接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那一刻,雲漫歌感到自己的魂魄在脫離肉體,原來,她是死了。
死了也罷,不必活著承受那些屈辱。
這一世,對她而言,實在是太痛苦了。
死了,倒是個解脫,不過,在這世上,她最掛念的人還是爹爹。
但是一想到自己生前竟然只知道追著三皇子跑,從來都是江然哥哥長江然哥哥短的,她竟然就沒有主動去關心過爹爹,雲漫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雲漫歌不敢想像,爹爹看到這幅被人欺凌的樣子會作何感想。
這一刻,雲漫歌想起了她五歲的時候,娘親死去之時,爹爹的那副絕望模樣。
她死了,想必爹爹也會是痛不欲生吧。
雲漫歌太后悔了。
她後悔自己被豬油蒙了眼,竟然將幾年的大好時光都用來追逐所謂的愛情。
悔不當初。
人,只有在失去之時,才會懂得珍惜。
靈魂徹底抽離了肉體,雲漫歌漂浮在空中。
她神色悲哀地看著地上那個死去的自己。
地上的那幾個黑衣人似乎並不理會雲漫歌的死活,快速地將自己的褲子脫下了。
雲漫歌別過頭去,她終究還是不忍心看。
雲漫歌想哭,卻發現死後的她只是一縷魂魄,沒有眼淚。
魂魄沒有了肉體的承載,雲漫歌的形體很快便消散了。
如若有來生,她不會愛上三皇子。
一縷微弱的陽光照射在雲漫歌剛剛消散的形體之上,一絲金光閃過,一切便都恢復了原樣,沒有人察覺到這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