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凌,你一定要救花兒,她是個清白的女子。」
月兒剛平復下來,心裡就想著花兒。
沅子凌笑著安慰她:「放心,她肚子裡的不是野種,我會治好她的。」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輕鬆看 】
說完,沅子凌便把月兒扶了起來,見到顧灝也在,月兒急忙想要下跪行禮,沅子凌卻按住了她,輕聲說:「王爺不想暴露身份。」
「花兒,你過來。」沅子凌招了招手,花兒連忙抱著肚子跑了過來。
沅子凌拉起花兒的衣袖,幫她診了診脈,笑了。
花兒的母親緊張地問:「姑娘,我女兒是不是真的懷了野種?」
沅子凌搖了搖頭:「你女兒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哪來的野種,她不過就是肺積水,治療一下就好了。」
花兒母親和花兒瞬間放下了心頭大石,露出了笑臉。
其他的村民卻是敢怒不敢言。
「你們別瞪我了,要想知道真相,讓你們的夫人來花兒家,親眼看一下,我是怎麼給花兒治療的,別一會又說,是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野種變沒了。」
沅子凌從村民的眼神里就讀懂了他們的憤憤不平,只有讓他們親眼所見,才會平息這場風波,但眼下這些都是男人,肯定不能讓他們看光了花兒的身子,那就讓他們的枕邊人來代替。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沅子凌把花兒和月兒還有花兒的母親,帶上了馬車,向花兒的家駛去。
而那些村民還真的叫上了自己的夫人來到了花兒家圍觀沅子凌做手術。
其實手術很簡單,沅子凌只是用一根長針在花兒的肚子上刺了進去,然後再抽出來,過了一會,就有一些黃水從小孔里流出來。
慢慢的,花兒高高隆起的肚子,漸漸平坦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人都震驚不已。
她們也終於相信,花兒肚子裡不是什麼野種,而是積水。
花兒的母親激動得跪了下來,對著沅子凌磕了個響頭:「姑娘,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女兒這輩子就毀了。」
「大娘,不過舉手之勞,快請起。」沅子凌連忙扶起花兒的母親。
因為幫花兒做穿刺手術,耽擱了上路的時辰,等沅子凌走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在花兒母親盛情邀請下,顧灝和沅子凌決定在花兒家裡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上路。
而且這次重遇月兒,沅子凌也有很多話想要跟月兒說。
當一個老婦人抱著一個嬰兒來到花兒家找月兒時,顧灝和沅子凌都驚呆了。
「嚴夫人,孩子餓了,快給她餵奶。」
顧灝和沅子凌愣愣地看了月兒一眼,再看了一眼老婦人懷裡的孩子。
從孩子的大小來看,應該已經有兩三個月了,那個孩子,本來餓得哇哇叫的,卻在見到顧灝的一瞬間,停止了哭泣。
「嚴夫人,這位小兄弟是?」老婦人疑惑地問。
月兒微微地低著頭,小聲地說:「他是我相公的故友。」
沅子凌旋即附和:「對,我們都是嚴公子的故友。」
老婦人連忙說:「難怪,這小傢伙難帶得很,怎麼哄都不行,整夜整夜地哭,見到你,馬上就不哭了。」
沅子凌看著月兒問道:「我能抱抱孩子嗎?」
見月兒點了點頭,沅子凌才伸手去抱住孩子,那個孩子雖然在沅子凌懷裡,眼睛卻一直盯著顧灝,偶爾還發出笑聲。
沅子凌見狀,把孩子遞過去,讓顧灝抱著她,誰成想,孩子一到顧灝的懷裡,立即發出了洪亮的笑聲。
就連月兒都驚訝了起來。
等所有圍觀看熱鬧的村民都散盡以後,顧灝和沅子凌才抱著孩子,跟著月兒回到了她的家。
「孩子,長得跟四哥很像。」
顧灝看著懷裡的小人兒,感慨道。
「顧王殿下,」月兒紅著眼眶,跪在地上,「孩子的事,請你們一定要幫我保密,我不想楚王殿下,因為孩子而對我有愧,這個孩子就當是楚王殿下給我的禮物,我會好好把她撫養長大。」
「她是四哥的骨肉,你捨得讓他們骨肉分離。」
顧灝還沒說話,沅子凌就搶先了一步。
而且,月兒自稱是嚴夫人,明顯她心裡還放不下顧言。
在這個年代,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多少會遭受冷眼,沅子凌不願意看到她們母女受盡委屈。
月兒諷刺地笑了:「楚王或許根本不想要這個骨肉。」
「可是孩子沒有父親在身邊,難免會被其他小孩欺負,你不心痛嗎?」
沅子凌心裡還是想要說服月兒,跟他們一起回京都。
月兒笑道:「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給她最好的,也會保護好她。」
沅子凌剛想繼續勸說,顧灝便打斷了她:「凌兒,孩子餓了,先讓孩子喝奶。」
顧灝把孩子還給月兒,便牽著沅子凌的手,走出了房間。
「凌兒,你不是強人所難的人,這次為什麼這麼不冷靜?」
「這事因我而起,看到月兒和孩子,我覺得很內疚。」
沅子凌也不想隱瞞心裡的真實想法,如果當時顧言不是把月兒看成了她,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月兒或許還能找一個情投意合的男子,共度餘生。
現在,月兒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若沒有顧言的庇佑,她們以後的生活,一定很艱難。
顧灝嘆息道:「你既然知道四哥的心意,那你還勸月兒帶著孩子出現在四哥面前,對他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沅子凌低聲說:「可是,他對我的心意,我永遠都無法回應,如果月兒在他身邊,時間久了,他就會看到月兒的好了。」
顧灝揉了揉沅子凌頭頂,溫柔地說:「心意就像是咳嗽,控制不住,有的人就算再好,也未必是良人,感情的事讓他們順其自然。」
那晚,沅子凌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隔壁月兒整夜也在哄著孩子,一夜未眠。
就像老婦人說的,月兒的孩子並不好帶,夜裡總是不睡覺,徹夜徹夜地哭啼,不管月兒怎麼哄,都沒法讓她安靜下來。
月兒擔心孩子吵到顧灝和沅子凌,連忙抱著孩子走出了家門,準備去花兒家裡暫住一晚。
沅子凌因為睡不著,聽到月兒開門的時候,她乾脆穿好衣服,也走了出去。
看到沅子凌走出來,月兒急忙問道:「是不是孩子吵到你們了?」
沅子凌笑著說:「沒有,是我自己睡不著,想出來看看孩子,她每天夜裡都哭嗎?」
沅子凌一邊問,一邊用手背去試探孩子額頭上的溫度,才發現孩子的體溫偏高。
「月兒姐姐,孩子發燒了,她這種症狀有多久了?」沅子凌緊張地拉開孩子身上的衣服,看到孩子身上已經長出了不少紅疹。
月兒著急地說:「這一個月,孩子一到晚上就哭,不管怎麼哄都停不下來,剛開始我以為是她餓了,但我給她餵奶,她也不吃。」
「把孩子抱回房等我。」沅子凌趕緊跑回房間,背起藥箱就要往外跑。
顧灝本來就沒睡,剛才看到沅子凌走出去,他猜測她是想要去找月兒,才沒有阻止,但看到她神色慌張地走進來找藥箱,便擔憂地問了句:「怎麼了?」
沅子凌來不及做過多的解釋,只是匆匆忙忙的丟下了一句:「月兒的孩子,生病了。」
當沅子凌趕到月兒的房間,孩子的哭聲已經越來越微弱了,她馬上拿出一張退燒貼貼在孩子的額頭上,然後給孩子注射了少量的抗生素。
這個孩子,應該是遺傳了月兒的哮喘,還有花粉過敏的症狀。
當然為了給鳴兒治療花粉過敏,沅子凌調配了不少針對過敏外敷的藥粉,這下剛好可以給月兒的孩子用。
說也奇怪,那個藥粉竟然對月兒的孩子非常有效。
當時為了治好鳴兒的過敏,沅子凌可是試了多種配方,才調製到有效的藥粉。
身上的過敏,外敷了藥粉,已經差不多完全褪了下去了,但孩子的哮喘,卻一直反反覆覆,沅子凌擔心孩子喘不過氣,只好給她進行人工呼吸。
月兒驚愕地望著沅子凌嘴對嘴地給孩子輸氣,對於這個方式,她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因為那個人是沅子凌,她無比信任。
半刻之後,孩子的呼吸終於順暢了許多,也不再哭啼了,漸漸地她睡了過去。
看著孩子臉上掛著兩行淚痕,沅子凌覺得心裡很是彆扭。
「月兒姐姐,她叫什麼名字?」沅子凌心疼地撫摸著孩子的小臉蛋。
月兒輕聲說:「如言。」
「你那麼愛顧言,為什麼不留在他身邊?」
沅子凌還記得月兒說過,只要能留在顧言身邊,就算讓她做貼身丫鬟,她也願意。
月兒輕笑了下:「我不想讓他記恨我,那晚,是我故意為之,對我來說,是美好的回憶,但對於他來說,就是恥辱,一個王爺,被自己的影衛…」睡了,最後兩個字,月兒難以啟齒。
沅子凌猶豫了下,開口問道:「如果顧言親自來找你,你會接受他嗎?」
月兒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她諷刺地笑了。
「在他心裡,我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影衛,不敢奢求。」
也許月兒想的是對的,人越期待什麼,反而越容易失望,還不如不想。
沅子凌也沒再追問下去,只是從藥箱裡,拿出了幾個藥瓶交給月兒,叮囑了幾句,便回房了。
而如言因為身上的紅疹褪了,不癢了,安穩地睡著了。
回到房間,沅子凌久久不能入睡,她坐在床榻上,望著窗外的月亮,感覺悲傷一陣一陣的。
「在想什麼?」顧灝用被子裹著沅子凌的身子,輕聲問道。
沅子凌依偎在顧灝的懷裡,低聲問:「顧灝,這個世界,兩情相悅是不是很難?」
顧灝挑起沅子凌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我們不是兩情相悅嗎?」
「除了我們呢?」沅子凌反問。
「我相信還是有很多人都是兩廂相悅的,就像周弋和小九。」
顧灝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陸知和七七呢?」沅子凌忽然想到他們,便隨口一問。
顧灝笑道:「陸知就是個大男孩,還不懂情為何物。」
沅子凌面露喜色:「王爺,這次回府,你教教陸知唄。」
顧灝連連搖頭:「教不會,這種事只能自己領悟,再說了,也沒人教過我,那我還不是被你教會了,怎麼去愛一個人。」
沅子凌笑了笑:「那也是,靠陸知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