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早就迫不及待,但還是等外面篝火點起,香味開始飄散才走出去。
邊走還邊和唐昕說道:「真是太好了,老早就聽說草原上有烤全羊,並且味道和大乾一點都不一樣,這次可算是能吃到了。」
安和為數不多的愛好,就是吃,也算是從小留下的一個小欠缺。
儘管唐昕在之後已經補償了很多給她,但是骨子裡還是喜歡吃東西,在她心裡,吃絕對要排第一位。
唐昕以前在別的小世界倒是去草原上旅遊過,但是這種原汁原味的草原生活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
空氣里不止是香氣,還有濃郁的酒香味,不停的有人穿梭著,不僅是草原上的人,就是跟著安和公主一起陪嫁過來的人都忍不住被外面的氣氛所吸引。
黝黑的漢子們開始高聲歌唱,也有姑娘們的響亮對歌。
安和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一臉美滋滋的看著場中載歌載舞的人。
這種肆意的飛揚,是大乾所沒有的。
有那精壯的小伙子看到心意的姑娘,就會紅著臉邀請姑娘去篝火邊跳舞。
安和拉著唐昕笑得特別開心,看到這麼有意思的場景還是挺有趣的。
「我的王,公主我都邀請了,總不能今天晚上您就不露面吧?」
蠻王昨天沒有在王帳休息,很多人都知道,而且一大早又帶著人出去打獵,到現在還沒見公主一面,這可把大傢伙都急死了。
說要找個公主和親,也是大傢伙商量的結果,蠻王點頭同意的,但是誰知道現在蠻王別彆扭扭的跟個大姑娘似的。
「公主要是不開心,直接和大乾的皇帝告上一狀怎麼辦?」哈什覺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那正好,東西留下,她可以回大乾。」蠻王不以為然,一點點的擦拭著手中的劍。
哈什被蠻王的話一噎,「公主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王確定不後悔?」
「你什麼時候能被美色所惑?」蠻王冷嗤一聲,不屑地看了哈什一眼。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出去,想來應該也無所謂有別的勇士對公主獻殷勤。」哈什搖頭,「我剛才進來之前看到部落里很多男兒都躍躍欲試要邀請公主跳舞。」
說著哈什轉身出了帳子,既然蠻王不出去,他也不能硬逼。
蠻王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雖然他無所謂,但是最少面子上要過得去,女人真是麻煩。
他在想如何讓那公主知難而退,最好退回邊塞的公主府去,兩邊互不打擾,但是又想讓她把帶來的糧食留下。
蠻王掀開帘子,往篝火處走去。
一向載歌載舞很熱鬧的篝火邊,此刻靜悄悄的,只有一個婉轉的歌聲迴蕩。
一個穿著輕紗襦裙的女人,大大方方的站在篝火邊,嘴裡唱著的是動人的歌謠。
這是大乾的歌謠,勾起了大乾人心裡的思鄉之情。
很多人眼中帶著淚花,專注的看著站在場地中間的女人。
蠻王愣在原地,呆傻的看著唱歌的女人,她臉上的笑容在月光和火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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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紗搖擺,似乎一舉一動都動人心魄。
有那紅著臉的少年郎,手中拿著不知從哪裡摘取的野花遞到女人面前,女人嫣然一笑,就要伸手去接花。
蠻王神色大變,直接飛身而至,將人拉到身後。
「巫言?」安和奇怪的看著蠻王,「你怎麼在這裡?」
剛才還氣焰高漲的蠻王忽然之間紅了臉,拉著人悶頭出了篝火。
唐昕在一邊看著倒是沒跟上去,而是撐著下巴幽幽說了一句,「大白菜要被豬拱走了。」
王帳內,安和眨巴著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變得異常侷促的巫言,「所以,你是那個和我沒舉行儀式就給我一個下馬威的蠻王?」
「不是,不是。」蠻王結結巴巴的,急得滿頭大汗,「我不知道是你。」
蠻王的心中充滿了懊悔,早知道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是自己心心念念日日夜夜想著的人,他何必繞這麼一個大圈子。
他現在只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居然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天。
蠻王倒也很光棍,「我在大乾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後來知道你要嫁人,我很是傷心了一段時間,卻又不知去哪裡找你。」
「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和親?」安和看著蠻王,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責任。」蠻王已經從見到安和的激動中慢慢平復,「草原很缺糧食,和親會讓我們獲得大量的糧食,這樣說不定到冬季的時候,我們就會餓死這麼多族人。」
「安和,我知道我不應該,可是我心裡忘不掉你,又不想辜負別的女子,所以這些天來,我都避而不見。」
「但是想到那些餓肚子的族人,我就妥協了。」
安和雖然剛來草原,但是來之前對草原上的事情多有打聽,自然那知道蠻王說的是真話。
冬天很多動物冬眠,草原上的人打不到獵物,又沒有足夠的糧食,真的會餓死很多人。
「那現在呢?」安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現在覺得你的妥協委屈嗎?」
「不。」蠻王看著安和眼中閃著炙熱的光,「我很慶幸,今天走出了帳子,看到了你。」
「那萬一你認錯了人,我不是公主怎麼辦?」安和一臉無辜的看著蠻王,蠻王臉上一僵,慢慢睜大了眼睛。
安和看到蠻王驚恐的表情,噗呲一笑,「不過,你這次沒錯,我確實是大乾的公主。」
「你和親的時候,不曾知道我的名字嗎?」
蠻王很是尷尬,他以前根本沒放在心上,所以對和親的公主就是安和公主這件事情根本沒在意。
若是聽見安和兩字,說不定他還真的能夠聯想起來。
可惜,陰差陽錯,就這樣錯過。
安和一時之間也是有點哭笑不得,她輕輕攤手,「行吧,這些前塵往事就不用說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
蠻王聽到安和這話,表情立刻鬆快了幾分,他磨磨唧唧半天,才紅著臉問,「那我們昨天的洞房花燭,今天還能補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