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鎮上停留了一日,次日她們再次出發,三日後終於到達惠王府勢力範圍所在的怊州,三陽城;
一行人住進惠王府別院,當夜息寧縣主不知怎麼逃跑出去,半夜三更被個三十多歲的老乞丐給侮辱,等惠王府的人找到時,已面如死灰,奄奄一息。🐊💣 69𝕤𝕙υא.ςOᗰ 👤♖
這事兒簡直沒臉說!
出人意料的是,事後那乞丐不但沒有逃走,還敢做敢當,隨著惠王府的人一起來到別院,當著夜陵風的面揚言要負責人;
「說說看,你要如何負責?」
端坐首位,神色自若的夜陵風漫不經心問,眼神卻再次審視打量跪在堂廳中間,穿著破爛,頭髮髒而凌亂,渾身散發著酸臭味,但吐字清晰,勉強還算鎮靜,看不出真正面容的乞丐男。
「小……小人會娶這位小姐……」
知道息寧縣主本不是什麼黃花閨女,毫無顧忌的乞丐男,心想說出這番話碰碰運氣,大不了一死了之,反正怎麼算他都很值!
「哈哈哈……」
在他以為要惹來眾怒,甚至是將要丟掉性命時,頭頂傳來肆意的大笑;
笑聲只是笑聲,只是因為好笑而笑,沒有鄙夷、沒有輕蔑、更沒有乞丐男以為的狂妄譏諷!
不知怎麼的,聽著夜陵風的笑聲,乞丐男反而心中覺得踏實。
「你可知,你口中那位小姐的身份?」
笑罷,夜陵風盯著乞丐男好聲問。
「小……小人不知,昨夜她跑到小人面前,一個勁兒的叫冷,小人一時沒忍住這才……」
得!
還是自動送貨上門吶!
出了這檔子事兒也不冤!
聽乞丐男的話,夜陵風心中暗想,眼中划過譏笑。
「這樣聽來,也不全是你的錯?」
這話問的乞丐男不敢接嘴,心想怎麼與他想的場面完全不對,到底哪裡出錯了?
難道那位小姐真看上他了?
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這麼一想,乞丐男渾身一熱,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般,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
「小人還是有錯的,畢竟……這檔子事,小姐吃虧多想些!」
想起下人回稟息寧縣主的慘樣,再聽乞丐的話,夜陵風莫名覺得噁心,瞬間變臉,起身盯著下面吩咐;
「看著他!」
扔下這話後,夜陵風甩袖離去。
出門,他直朝白詩樂和趙雲深住的地方而去,到時,就見倆人正坐在院中喝茶;
「住的可習慣?」
問著,夜陵風上前坐在二人對面。
「極好,多謝郡王!」
趙雲深本來理都不想理的,奈何身份不由人,只好微笑著開口。
「嫂夫人住的習慣就好,若有需要,只管朝下面人吩咐便是!」
趙雲深點頭致謝,夜陵風喝了幾口熱茶後就盯著白詩樂打量;
突然,他嘴角上揚,莫名其妙的說道;
「你動作還挺快!」
白詩樂……
什麼還很快?
『她』做什麼了嗎?
一頭霧水的白詩樂不懂這廝又在打什麼啞謎,邊轉頭看向身旁的趙雲深,見其神色認真,眼眸中似乎快速划過什麼『她』看不懂的情緒;
正當白詩樂迷糊時,就聽夜陵風又道;
「你是一點兒也不客氣,此事竟讓本王給你頂鍋!」
頂鍋?
→
特麼說的到底什麼事?
她今天連門兒都沒出好不好?
「此事既然已出,不見得就是壞事,隨後本王會如實向陛下奏摺,並讓莫憶與那乞丐完婚!」
乞丐?
哪裡來的乞丐?
莫憶與要哪個乞丐結婚?
不是,她就睡了一覺,怎麼一睜眼就冒出個乞丐來?
莫憶那女人不會又做了什麼吧?
難道,她把乞丐給那什麼了?
這個想法一出,白詩樂滿目不可置信,感嘆這大姐絕對是個人物!
就是說,她就這麼恨嫁嗎?
「你可有向陛下稟奏之事,到時讓人一同送往京城?」
這句話白詩樂聽懂,看了一眼身旁的趙雲深,見『他』手指輕點了下桌面,便一如往常那般嚴肅的說;
「有——」
只一個字的精簡回答,確實很像趙雲深以往的行事作風,可白詩樂回答之前所看的那一眼,再次讓心思極其敏銳的夜陵風察覺到異樣;
他總覺得眼前的『趙雲深』,好像是在請示『夫人』一般!
不可能吧!
趙雲深何許人也,怎會做出這種舉動?
就算眼前的『賢淑夫人』足智多謀,才智過人,趙雲深也不可能連這點兒小事都聽她的吧!
有意思!
當真是有趣的緊!
心裡這般想著,夜陵風桃眼帶笑,不經意對對視間,快速審視了眼前的兩人,而後就起身道;
「連日趕路勞累,戊生與嫂夫人多多歇息,本來就不打擾了!」
說著,夜陵風轉身就往出走,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濃,眼中也滿滿的都是趣味,就像頑皮的小孩兒發現什麼有趣的新鮮事一般興奮、期待……
「他是不是哪裡不對勁?怎麼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雲裡霧裡的白詩樂收回視線,轉頭就問身旁什麼都明白的某人;
「不懂就不要理會!」
「不理哪行,若是明天他又說起這個話題我該如何應對?」
白詩樂說著腦子突然轉過彎兒來,歪頭死死盯著趙雲深,心中也有了猜測;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趙雲深……
「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對不對?」
趙雲深……
他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息寧縣主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要嫁給乞丐?」
「難道她真的把乞丐那什麼……咳咳……」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趙雲深就是再能裝也裝不下去了,心裡怨夜陵風這個大嘴巴,面上卻從容淡定的緩緩開口;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與旁人無關!」
旁人?
是誰?
白詩樂盯著『他』細品這句話的意思,越想越覺得其中有事,便又試探著問;
「那和你有沒有關係?」
這句話讓趙雲深轉頭,倆人眼睛不眨的對視,一個眼神虛晃試探,一個眼神清冷深邃,莫名的兩人心頭一跳,又不自覺的錯眼,確切來說是白詩樂心虛轉頭看向別處;
趙雲深的眼神兒太過有炙熱,『她』屬實招架不住!
「你覺得有便有,無便無!」
趙大人的回答主打一個高深莫測,模稜兩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讓白詩樂猜都懶得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