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地而想,往後若幾位大人家深夜有人被殺,本官也會這般做,畢竟這是身為臣子的職責所在,更是為官之責。」
這話猛的一聽好像沒什麼毛病,可一細琢磨忍不住讓人想笑,那些憋不住的大臣低著頭開始抖動肩膀了!
上首剛緩過氣兒來的文康帝,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道;
好毒一張嘴!
而那幾位,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指揮使大人此話何意?」
任誰被人這般『期待』家人被殺都忍不住會發飆,何況還是白詩樂這種如同說好話,講道理,卻明目張胆的譏諷,魏廣理忍無可忍便扭頭盯著白詩樂質問,大有一言不合上手開撕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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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文康帝非常之淡定,一邊捧著茶杯,一邊又換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看戲,甚至心裡暗暗期待能開撕打一架才過癮!
就是說,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是一國君王該有的樣子嗎?
「就是字面意思!」
白詩樂抬起頭直視著氣憤的魏廣理,不急不緩卻格外有力的說。
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的魏廣理面容扭曲,若不是顧及君王在上,他真有可能會動手;
雖然,他自認為遠不是『趙雲深』對手,可這種羞辱面前,不蒸饅頭也得爭口氣!
「指揮使大人這是公然詛咒,你……」
「詛咒若管用我還真想試試,省的你們整日裡不干正事,淨整這些上不得台面的齷齪勾當來噁心人,一個個的蹦躂的比誰都歡,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們。」
「幾位都一把年紀了,可要當心點才是,可別蹦躂的晚節不保吶!」
忍無可忍的莫良茂才一開口,就被白詩樂愣著眼給懟了回去,簡直是把對方的臉面揭下來拿腳踩。
而這番話也引起了許多大臣的共鳴,讓至少一半的人低頭暗笑,心中也不有感嘆;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指揮使大人還有這般口才!
別說,聽『她』罵人好解氣!
而一旁氣憤不安的白大人,此時也被『女婿』給驚呆了,心中倍感解氣的同時也不由擔心;
這麼會罵人,不會對他『女兒』也這樣吧!
不行,回頭他得好好叮囑『女兒』一番才行,可不能在『女婿』這裡吃虧!
「你……你……」
莫良茂被這番話說的臉都青了,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可見被氣的不輕!
而被含沙射影晚節不保的其他幾人,臉色也都好不到哪裡去,尤其是魏廣理,咬著腮幫子盯著白詩樂,那架勢跟想咬人一樣,看著挺有幾分樣子,只是白詩樂一點都懼的,還衝他笑了笑。
事已至此,這好像很明了,其他的大臣自己不必多言,都杵著頭乖乖站在原地等待文康帝最後的聖決。
「咳咳咳……」
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文康帝,心裡雖然有點兒惋惜沒有打起來,但也沒因看戲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幾聲乾咳後才坐直身子開腔;
「魏卿,莫卿幾位還有何話可說?」
看了一眼面色坦然,身姿挺拔立在下面的白詩樂,文康帝便開口問幾位參奏者。
這幾位雖然愛惹事生非,可不得不說有時候他們挺有用,比如挑個頭,拱個火什麼的,很有利於文康帝借題發揮;
所以,朝中還真不能沒有這樣的大臣!
「回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但指揮使大人能說會道,下官無言以對!」
文康帝問完話,一點兒都不心虛的魏廣理那是一臉委屈外加無奈的回話,生動演示了什麼叫『人微言輕』和『敢怒不敢言』,差點讓文康帝忍不住拍手誇讚。
而白詩樂本人,頭一回見一個老男人能這麼賤,而且還賤的裝模作樣,便忍著一肚子髒話癟了癟嘴。
看見『她』這個小動作的文康帝,覺得趙雲深怎麼越來越……
嗯,可人呢!
這兩個字一冒出來,文康帝趕緊打了個激靈,把自己給噁心到了,立即端起茶杯喝口熱茶壓壓驚,心道;
最近怎麼越來越愛胡思亂想了?
戊生堂堂男兒,與『可人』二字毫無干係,這一點萬公公可比『她』強多了!
立在御案旁眼觀鼻,鼻觀口的萬公公,餘光掃見文康帝用很是奇怪的眼神看他,以為茶杯沒水了,便手腳輕快的提起一旁小陶爐上冒著熱氣的圓肚小壺添水,而後又安靜的站回去,那是添茶倒水不用說,大事小事心中過,簡直不要太靈光!
「戊生有何可說?」
喝了一口熱茶後,文康帝又不急不緩看著下面的白詩樂問。
或許是有意,亦或者是無意,當眾位大臣抱著不同心態等待最後決斷時,文康帝對於白詩樂的稱呼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話落,京兆府牧——余昌水第一個暗出一口氣;
本來他還擔心,文康帝會因顧忌驛館的那些人而裝模作樣對『趙雲深』輕罰一番,如今看來多想了!
第二個跟著放心便是散游侯——溫昆;
別看他平時不言不語,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其實他心裡跟明鏡兒一般,什麼都清楚!
而其他或期待,或擔憂的大臣,此時極為安靜,都在等待『指揮使大人』的最後自辨。
「回陛下,微臣確實有話要說,而且還有很多話要說。」
白詩樂再次上前一步,直接站在那幾人前面鏗鏘有力的回道。
一聽『她』這說辭,文康帝和眾位大臣就知道又要整活了,便都打起精神準備迎接新一輪的好戲。
「哦!戊生說說看,朕與眾卿也都聽聽!」
文康帝雖然裝模作樣,可對白詩樂的態度眾臣有目共睹,尤其那幾人,心裡已是暗恨不已,接著就聽到;
「回陛下,幾位大人參奏微臣雖然有私心,但深夜砸驛館大門之事不假,至於原因今日上請奏摺微臣已稟明……」
說到這兒,就見上首的文康帝從大機靈——萬公公手中接過趙雲深親書的奏摺看閱起來,時不時的還皺皺眉頭,這一皺讓告黑狀的幾人心裡直突突,暗道不好!
「確乃事出有因,這般情急之下也唯有砸門可行!」
果然,文康帝委婉的表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