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躍身,猛然起跳,黑白雙星同時向我攻來,速度越發的快,令人難以置信。
以至於,身邊的兩位連說話的餘地,都不再有,只能眼巴巴瞪著,在心中發出祈求。
俊朝傳音道:「菊懷兄,還不出手嗎?」
「不用。」我回傳道。
就在看似最危急的時刻,劍一下子止住了,此刻,它離我的距離,已然不足半寸。
他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黑星道:「為什麼不躲?」
我笑而不答。
白星又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會武功。」
「是嗎?難道是我自欺欺人?」我一臉瀟灑的神情,似乎不受任何外力侵擾。
白星復道:「不管你的態度如何,只要是高手,就全是我們的目標。」
我笑道:「今天確實有一個高手,一定能成為你們的對手。」
他們向後望了望,大笑道:「你說的,就是那兩個受傷的?可笑,可笑。」
「有什麼不行嗎?」
黑星道:「他們再坐下去,天都要黑了,還爭什麼第一?爭個倒數第一還可以。」
「莫要小看,你不知道的事物。」
白星忽言:「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所以心存幻想,讓別人去悟道,而自己,站在一旁看戲。你說你有趣不有趣?」
聽到這裡,我又有一個新想法,大喊道:「行俠仗義,只在一念。地府不空,誓不成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萬千變化,自由行之。大愛無疆,我道悠然。」
「我明白了。」許滄海終於睜開了眼睛。
黑白雙星發狠道:「你就那麼相信人間真情和正義嗎?其實,一個銅板都不值!還有,既然你那麼喜歡入地獄,又那麼喜歡悟道,我們兄弟現在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從空中傳來一句話:「我來也。」
無疑,就是許滄海。乍一看之間,他的速度變快了許多,身上冒著淡白之光,精神風貌變得完全不一樣,通俗地講,就是變帥了很多。
與此同時,很多人的眼中都點燃了希望,除了俊朝,不過他也只是驚奇而已。
黑白雙星見勢不得不取消原本的動作,揮劍去擋的同時,還想給我一腳,不過田自在有先見之明,趁亂拉走了我和蘇東坡。
隨即,開戰。
那些功夫不怎麼樣的,自然是東躲西藏,而我和俊朝,雖然懷有絕世武學,卻也悠哉看戲,不慌不忙。
最精彩的,猶是許滄海和黑白雙星的對決。
看見許滄海風一般的身影和黑白雙星巧妙的互換,田自在直直驚呆,覺得嘆為觀止,也十分的享受,忍不住問道:「許大哥剛才經歷了什麼?怎麼一下子強了好幾倍?還有黑白雙星,他們怎麼也有這麼快的身法?而且還會交換位置?」
蘇東坡感慨道:「真乃奇觀,平生僅見呀。」
我一邊欣賞,一邊密切注視外來動靜,一邊解釋道:「許大哥修習的是劍道。而世間劍道集大成者,便稱做劍道極境。據說,一入劍道極境,有如脫胎換骨。一共有三十三重。到第三十重之後,功力便突飛猛漲,幾倍,幾十倍,幾百倍,甚至上千倍都有可能,當然,後者畢竟少之又少。觀許大哥,應該剛巧突破至第三十重,不過我猜測,離第三十一重,僅有一步之遙。」
田自在驚喜道:「那這麼說,許大哥再努把力,就快成劍仙了。」
「可以這麼說。但那要看機緣。只是那黑白雙星,卻也不弱,最擅長的,便是輕功。」
田自在想道:「對了,他們為什麼可以變來變去?就算輕功再卓絕,也不能憑空任意移動吧?而且他們好像在交換位置,就像什麼空間約定,之類的吧。」
「哈哈。你並沒有說錯。其實,他們就是在交換位置。這世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相信,它便真地有可能發生,僅僅是有可能。不過你願意嘗試嗎?」
「我,算了吧。」田自在又道,「但這樣說的話,就可以理解了。那黑白雙星,便是依靠速度,利用交換位置的便利,互相配合,在適當的時候發出致命一擊,可以說是少有敵手。你有想出破解的辦法嗎?」
「有人來了!」蘇東坡急道。
「你不用抓我手了。」
但他還是把我的手抓住了,並笑了笑。
來人正是鬼面行者,他發狠道:「幾個小鬼頭,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啊?」
田自在慌道:「快跑,我來墊後。」
「哈哈哈哈,你們都得死,一個也別想跑!」
我笑道:「別慌。他不會過來。」
「你說什麼?」鬼面行者自然不信,也很生氣。
緊接著,他揮刀一飛,企圖一擊斃三,但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中間,是劉捕頭,他順勢旋舞,發出氣功,準備與之火拼。
「去死吧!」
最後,刀尖和劍尖再次相撞。
「今天,我就剷除你這個武林敗類。」
「自不量力。」
忽然,他們同時發力,然而,劉捕頭卻更勝一籌,成功把鬼面行者擋了回去,而他自己,毅然追擊,不留餘地。
「你的力量好像變強了。」鬼面行者道。
劉捕頭道:「這要感謝那位小兄弟,助我突破至第九層。」
「哼。冥頑不靈。」
「收手吧!」
蘇東坡道:「風大哥,這裡好危險。我們走吧。」
我同意他的想法,遂道:「也對。我們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田自在笑道:「好啊。我現在,只想向你們討教詩文。」
「行。讓蘇小弟點撥你。」
「不敢,不敢。還是讓風大哥教吧。」
「別說教嘛。其實,學東西,要靠領悟。」
蘇東坡道:「是小弟失言了。」
田自在道:「只要能讓我茅塞頓開,別說教字,指點一二都沒問題。」
「不用這麼謙虛的。」
走著走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沒過一會,忽然聽到傳音:「菊懷兄,你就這樣走了嗎?戲還沒有唱完。」
我回傳道:「你留下來吧。許大哥或許需要你的幫助。」
「這兩人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何出此言?」
「因為,他正在選擇的關頭,即是一種不穩定的存在。進之,大道初成;退之,跌入深淵。」
「原來如此。那麼需要我幹嘛?」
「當一個點撥人。」
「點撥什麼?」
「劍道極境。」
「可我的劍術只稱得上二流,還能教別人嗎?」
「不是教。而是頓悟。」
「劍道極境?是很厲害的劍術嗎?」
「不是。就是一種特別的境界。」
「還是不懂。」
「諸世有萬千境界,其當屬一種,比較實用而已。」
「哦,好像懂得了。」
「不愧是你。」
「過獎。」
「劍道有三十三重,到達巔峰者,可憑虛御風,以意為雄。」
「這就是劍道極境?」
「最厲害的。你可以趁此機會多多領悟。」
「好吧。」
「還有。不要忘了自己的道。」
「知道。我道悠然嘛。」
「你還是老樣子。暫且別過。」
劍道極境,也是無數劍客的夢幻,但卻少有人能夠真正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