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笑的人,一定是我,可在這回,有人替我出了頭,就是我的好朋友,秦俊朝。
他扇子一揮,津津樂道:「哈哈哈哈,原來是遠近馳名的江南七公子之一,賈富生賈花少,多多失禮。」
GOOGLE搜索TWKAN
賈花少道:「知道就好。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嗯。但據我所知,賈花少雖然才氣逼人,但用詞填句,喜歡投機取巧,追求表面光滑,執著於文采之華麗,不知在下可有說錯?」
賈富生正色道:「哼。文章千古事,笑罵由人。你又不是史學家,怎知其中有沒有真意?還是退到一旁去吧。讓你的好朋友來告知一下,他此刻的心情,和想法。」
我便輕笑一聲:「其實,你未必是他的對手。」
「哦?」
俊朝坦言道:「好個賈富生,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吧?看來,你真的很失禮。怎麼?不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嗎?其實,不用緊張。想當初,你們江南七公子,紅遍大江南北,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是現在,大不如前,不然的話,憑你的身份,又怎肯獨自逛街?又怎麼不會去炫耀你高貴的存在呢?」
「你講話小心點!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賈富生突然生氣了,不知為何。
俊朝接道:「看來,你已經輸了。不要望著我,也不要去想菊懷兄,因為你敗給了自己,一個連情緒都不能掌控的人,那才是最悲哀的存在,別說為人,為奴都難。哼。」
此刻,賈富生的臉,近乎發白,仿佛從來都沒有這樣生氣過,不過在那一瞬間,一股詭異的笑容露了出來,緊接著,轉而變做燦爛的微笑。
「呵呵,你們兩個,倒還真像一對姘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恨他。」
俊朝不解道:「恨誰?」
賈花少笑道:「你恨田菊懷。因為他在方方面面都比你強。你自以為你們平分秋色,不分高下,但實際上,你比他差,而這一點,是你永遠都不會承認的。所謂攀比之心,人皆有之。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難免不會有矛盾。此時此刻的你,也一定充滿妒忌的心態。哼,你表面裝得再好,也掩飾不了自己虛假的內心。哈哈,真正悲哀的人,是你!」
俊朝突然不說話了,我稍感奇怪,但卻知之甚深,不再追究、探尋。
賈富生樂道:「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大話就不必說了。田菊懷,既然你與眾人有矛盾,那就讓一步吧。反正你又不缺錢,如果不夠,我可以借給你,就當做善事吧。哎,就怕你會執迷不悟,和你的好兄弟一樣,陷入自己的心魔當中,無法自拔呀。」
俊朝本想說什麼,但被我搶了先:「其實,他並沒有陷入心魔當中。」
「哦?那是因為什麼?我倒想聽聽。」
就在我的話剛出口的時候,那些來找事的青年忽然都開口了,慢慢地,變成了異口同聲的齊喊,叫人無可奈何。
「出去!出去!出去~~~」
不知什麼時候,俊朝湊了過來,道:「菊懷兄,我們走吧。不理他們了。」
「俊朝,現在要走,怕是不行了。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再說,要走,也要完完整整、堅堅定定的。難道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共患難,一起走天下嗎?還是說,你不想要長久的安寧和樂趣?」
「我,我只是擔心。」
「別放在心上。」
「好,我~~~」
便在這時,一個人突然從天而降,帶著陣陣的狂風和劍氣,頓時將那些找我麻煩的人一併鎮住,不用任何的言語。
「吵死了,吵死了,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有什麼好爭來斗去的?我是個過來人,見不得年輕一輩的不成樣子,也不像個話。」
細看時,才發現,他就是那位從房頂飛下來的中年漢子,果然有兩下子,是個高手,就不知道有沒有到達神一般的境界。
「你,你是誰?」囂張青年依舊很囂張。
「我,哈哈哈哈,我就是~~~」
話音剛落,中年漢子就已經飛一般地出現在青年身前,並用劍指著他,怒道:「你算哪根蔥?也敢在我面前叫板。哦,對了,好像就是你,挑起這次事端的。快說,你的目的何在?又有什麼企圖?」
青年冷笑道:「哼。我要是比你快,一定不會受你威脅。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要看你敢不敢動手。我們這邊,可不都是泛泛之輩。」
中年漢子急道:「誒,聽你的語氣,怎麼好像是你在威脅我?反了不成?」
我插道:「前輩,其實他並非幕後之人。你可以放下劍了。」
然後,嗖的一聲,他又出現在我面前,跟我說道:「謝謝你,小兄弟。給我一個完美的台階。」
復而迴轉,再次用劍指向青年,樂道:「既然有人為你開脫,我就姑且放過你。」
青年不忿道:「有本事,就殺了我,我才不怕,你們這些浪得虛名之輩!」
中年漢子復急:「哎呀,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要知道,如果你是個大奸大惡之徒,現在,你早已身死在我的劍下。所以說,我是個大俠,是不會和你這種小輩計較的。」
我道:「前輩果然海量!如今之事,只怕不能用武力解決,我想請前輩幫在下一個小忙,不知可否答允?」
中年漢子隨口一吐:「說。」
「是這樣的。萬事萬物,離不開一個理字。倘若我跟在場的朋友,無論哪一方,在它上面勝出了,也就是說,更有道理,更加值得相信和推崇,那麼另一方,就必須撤銷一切非正常的舉動。你看行嗎?」
中年漢子忽然眼前一亮,叫道:「行!」
「真的嗎?」
「但需要改正一下,直至雙方認可。」
「前輩但說無妨。」
中年漢子正色道:「首先,這個考究,不能像這樣,動刀動槍,亦或者,出言不遜、惡意辱罵,知道嗎?如果誰違規,我會直接算他那一方,輸!」
「這跟我想的一樣。還有嗎?」
「當然有。」中年漢子笑道,「小娃子,你的條件,似乎不清不楚呀。」
「哦?好像是的。」
中年漢子接道:「你的目的,無非是想我作個見證。那好,我就講明白了,如果你輸了,你就要按照他們的要求,連夜搬出江陵鎮,五年之內不得回來。」
我略有所思,回應道:「好,我同意。」
俊朝忽然插話:「菊懷,沒有必要的。我們走我們的吧。」
「俊朝,有理走遍天下。豈能在自家門前翻了跟頭,不認了呢?」
青年樂道:「好個有理走遍天下。天大地大,我看你們要往哪去。」
中年漢子指之道:「如果你輸了,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再聚眾鬧事,強行趕他們走,這裡畢竟也是他們的棲身之處,一個美麗的家園,永遠都不能再行此舉,除非他們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青年略有所思,爽快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