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蠍子組織。
「看你像條死魚一樣,老子稀罕你才怪,趕緊給我滾蛋,你老公欠下的債,你還得想辦法慢慢還。」
「洪四,你個王八蛋,我說了,我沒錢,沒錢,別再找我孩子麻煩,嗚嗚嗚.」
張政假扮成一個找洪四洗錢的黑心商人,徐子涵則扮成他的女友模樣。
兩個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了。
幹這種行當的地方,大都建在這荒郊野外無人煙處,外表看著破落,實則裡面金碧輝煌。
完全像一個山寨王的住所,保鏢打手超級多。
把門的朝前跨出一步攔住張政:「找誰?這也是你們能隨便來的地方?」
「三爺介紹的,勞煩兄弟通報一聲。」
這種建築,隔音相當不好,屋裡的洪四已然聽到張政的聲音,高聲嚷道:
「讓他們進來,三爺給我打過電話了。」
洪四身邊的兩位二當家和三當家,見張政和徐子涵進門,立馬將手伸向腰間寒光閃閃的匕首部位。
張政凜然一笑,目光正好碰到床上頭髮凌亂的瘦弱女人身上。
女人衣衫不整,呆若木雞,絕望的眼神也望了望張政和徐子涵。
洪四體型魁梧,絡腮鬍子彰顯雄性的極惡,從女人身上起來,「叭」的一下,向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含恨罵道:
「媽的,臭表子,滾一邊去!」
張政見此兇相,依然穩坐釣魚台,擠出一些看起來友善的笑容:
「洪四爺是吧,我是三爺介紹來的,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坐吧。」
洪四一邊冷冷地讓著張政,一邊把玩他手腕上戴的東西。
張政一抬頭,駭然發現這紅蠍子組織的洪四,竟然也戴著有眼鏡蛇徽章的手錶。
張政的臉上瞬間泛起一股憤怒的潮紅,但事事以大局為重,他今天可不是來打草驚蛇的,等時機一到,再將這些戴同等東西的仇家一網打盡。
洪四這才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下張政和徐子涵,神色倨傲道:
「是你要洗錢?我還以為你是個滄桑的老傢伙,沒想到是一個嫩茄子,年紀輕輕的,哪裡來的這些錢?」
張政看了看瘦弱女人,一句話也沒回應。
洪四瞬間領會:「你倆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女人給我轟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她,再讓我見到你,非把你剁成肉泥不可。」
女人被架走,洪四還不忘放出狠話。
女人走後,張政給徐子涵使了個眼色,她也緊跟著出去,並深層領會到,張政遇到這樣的事,肯定不會不管。
見洪四的手下走遠,徐子涵追上那瘦弱女人。
「四爺,既然屋裡就剩你我二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張政本是何家的上門女婿,前幾天何家有一批債券被神秘劫走。
其實這事是我乾的,我勾結了幾個道上的人,從中把何家黑了,所以現在找您,是想把那黑到裡面的錢都弄出來。」
張政裝出一副奸詐小人的嘴臉,演技堪稱國家一級演員。
洪四漫不經心地撇了撇嘴:
「你小子可真是夠吃裡扒外的,一共要洗多少錢?」
張政說的這樣的事,在世面上很常見,所以並沒引起洪四的任何懷疑。
張政氣態沉穩,小步向前,悄聲說道:
「債券價值一千萬。」
洪四聽罷,眼中立馬露出喜色,口中已念念有詞,顯然是在算什麼帳?
他陰戾的狼眼一轉,毒蛇一樣的掃了一下張政:
「稍等,我讓老二打個電話。」
洪四話音剛落,他所說的那個老二已然進屋裡來。
洪四擺手,那老二靠前,他耳語幾句,那二當家就出外去另一間屋子打電話了。
一出一進沒十分鐘的功夫,老二進屋稟報:「老大,按你的吩咐,全部搞定。」
洪四又是揮揮手,示意老二先出去候著。
他呵呵一笑,這才把屬下沏的茶倒出兩杯:「來的都是客,兄弟喝杯熱茶。」
張政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用餘光發現洪四正在手指敲打著膝蓋打量著自己。
「小老弟,看在三爺的份上,這次洗錢算是給你優惠了一把,只扣了百分之十的錢,上下打點也需要花些不是?」
洪四老奸巨猾的作態,讓張政並不陌生。
他應付這樣的場面還是手到擒來:「三爺就是仗義人,他的朋友四爺您肯定也是差不到哪去,張政在這裡感恩戴德了。」
「哈哈哈,耗子嗑皮球,客氣了,喝茶。」
洪四一副惡人得逞的架勢哈哈笑道。
「四爺,看你神通廣大,再給我洗些錢,如何?」
張政挺直了腰板,脖子突然伸向前,神秘問道。
「太少了洗得還啥勁,來來回回不夠折騰的,不洗。」
洪四以為你一個贅婿,還能有啥大錢,無非就是私藏了些錢,想著通過我洪四的手再洗出來,笑話,不賺錢的買賣我能幹?
正當洪四撇嘴鄙夷的時候,張政伸出三個手指頭,正正經經道:
「接下來再給洗三百億!」
「三百?還億?開什麼玩笑!」
洪四驚的下巴快掉下來了。
張政心想,既然洪四有這麼大的能力敢洗錢,況且他又戴著那眼鏡蛇圖案的手錶,那麼跟他要尋仇的對象肯定有關。
他一定得想辦法往深處探探,看看這神秘源頭到底在哪裡?
「四爺說笑了,誰會拿錢開玩笑,你沒聽錯,接下來我是要請你幫我再洗三百億。」
張政篤定自信的樣子讓洪四驚愣了半天,爾後他結結巴巴道:
「你,你真有那麼多錢?不會吧?」
洪四眼中儘是疑惑之色。
「四爺只要能洗,我就能拿出這三百億。」
張政的眼睛靠近洪四的狼眼,四目相對,滿是猜疑算計。
洪四眼中的疑惑之色更加濃烈,明明在暗說:「我就不相信你一個上門女婿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來,蒙誰呢?」
而張政始料未及的,卻倏地大笑道:「四爺不信我?那你敢不敢把你的帳戶告訴我,看這真金白銀會不會打入你的戶頭?」
話一出口,洪四悚然動容,嘴唇微動,看似要開口說什麼,但結果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