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公平對待
僕婦撲上前來,「小姐放心,老奴這就將她扔出這院子去!免得擾了道長清淨!」
寧春草硬抗不是對手,好在楊柳細腰身姿輕盈,左右躲閃,晃過那僕婦,叫她一時也抓不住她。
僕婦跟著她跑了幾步,便氣喘吁吁,卻見寧春草連衣角裙裾都不曾凌亂,僕婦立時氣急,扭頭從那一群女眷中喚來幫手。
三五個膀粗腰圓的僕婦群起攻之,寧春草靈活躲閃幾次,還是被一個僕婦給擒住了腕子,另外幾個僕婦見她被抓,連忙湧上來,幾個人,有的按住她的肩,有的攥住她的手背剪於後。
寧春草掙扎不動,被幾個人推搡向外行去,眼看就要被扔出院子。
那先前跑進去的小道士,邁著急匆匆的腳步,又從裡頭小院子裡跑出來,「那位姑娘……師父叫您進去!」
他話一出,架著寧春草的僕婦們都愣了。
寧春草轉過頭來,恰瞧見周家六小姐抿唇面帶怒氣之色,「不是說道長正在悟道清修,不見任何人麼?」
小道士頷首躬身,「師父是在清修。」
「那因何她可以見到道長?」周家六小姐氣的面色微紅,眼看要發怒。
小道士卻沒有絲毫畏懼,「這是師父的吩咐,貧道不知緣故。」
「小姐,這?」幾個擒著寧春草的僕婦猶豫不知該不該鬆手。
她們手勁兒大,寧春草的肩膀手腕都被擰的生疼。
周家六小姐氣哼一聲,「帶她來,我倒是要問問道長,都是來參拜的,因何要區別對待?」
寧春草垂眸輕笑,看來這位周家六小姐仗著身份,也未能見到玄陽子道長呢!
僕婦們聽令,擒著她,跟在周家六小姐身後,又往內院行去。
臨到玄陽子道長的房門口,立在門口外頭的小道們伸手攔住,「師父說,只見寧姑娘一人,其他人請回。」
「這我倒是奇了,她不過是睿王世子的妾室,卑賤之人,玄陽子道長德高望重,因何要見她這麼一個無名小卒?」周家六小姐冷聲問道。
小道們伸手相攔,並不說話。
周家六小姐被拂了面子,十分生氣,「好生無禮!若是道長要見,便一同都見了。若是不見,那就誰也別見!」
說罷,就要硬往裡沖。
兩位小道士立時高呼一聲,只聽一串飛快的腳步聲從院子兩側圍聚而來,手握木劍,表情冷厲的一眾灰衣道士,將周家一行人團團圍住。
「延慶觀乃是聖上欽點護國道觀,我家師父,是聖上欽賜真人!」小道士冷聲喝道,「你周家不過武將之家,膽敢在延慶觀放肆?!」
周家六小姐,面上愈發難看,僕婦們趕緊上前相勸。
擒住寧春草的僕婦們雖然並未鬆手,可氣勢已經不如先前那麼足了。且手上的勁兒也鬆了些。
周家六小姐似乎還有些抹不開面子,不願鬆口。
寧春草順勢一扭身子,脫開僕婦們的鉗制,快步往那小道士身後一閃,「多謝,多謝。」
「姑娘請進。」小道士還禮,給她推開門。
寧春草未再看那周家六小姐的面色,邁步進了道長房門。
房門在身後關上,外頭似乎又僵持了片刻,才聽到周家人被請走的聲音。
玄陽子道長正盤腿坐在蒲團上,眼眸微闔,不知是在打坐,還是睡著了。
寧春草小心翼翼上前,輕聲恭敬道:「道長?」
玄陽子猛的睜開眼睛,目光如炬,直直懾人心底。
寧春草微微一驚,倒退了一步,訕訕笑道:「您沒睡著啊?」
玄陽子給她指了指面前的蒲團,「還是因著噩夢之事?」
寧春草連連點頭,「道長果然是道法高深,我沒說,您又知道了!」
玄陽子捻指算了算,「舊夢已除,更添新夢。舊夢事關旁人,新夢事關本身。」
寧春草驚愕的一時連下巴都合不上了,這道長,莫不是能窺見自己的夢境?
「還記得貧道說過,姑娘命中有異數的話麼?」玄陽子問道,「姑娘命中藏了天機,也定了宿命,這夢境乃是宿命徵兆。人不可知自己如何死,何時死。可姑娘命中的異數,卻泄露了這般天機。」
寧春草凝神皺眉,微微搖了搖頭,「道長,我……沒聽太明白?」
玄陽子抿嘴沒有說話。
寧春草咬了咬下唇,他不說,只好自己來猜,「道長的意思是,我這夢,並不單單是夢。而是徵兆?我會像夢裡那般死去?」
玄陽子仍舊捻指,沉默無聲。
寧春草深吸一口氣,「道長,您能不能將話說明白一些?我俗世之人,聽不懂這高深莫測的話呀?」
「姑娘的夢,乃是死召。是宿命輪迴。」玄陽子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如何破除這般宿命……貧道,也不甚清楚。」
寧春草嘴巴微張,露出驚愕之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