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該惦記的人
「既是外室,如今發現了,就將孩子打掉,納進門來。」寧夫人說道,「李家也是大戶人家,這正妻還未懷孕,就讓外室有了身子,傳出來,只怕你李家人也沒臉得很。」
李布皺眉,「這……」
「這不行!」寧玉婠倒是先開了口,「孩子打掉,人送走!」
李布立時怒道:「你這是妒婦行徑!」
「那你休了我?」寧玉婠瞪眼怒道。
李布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你休要猖狂!」
「是我猖狂?大婚前頭,你怎麼說的?早知你不過是個人面獸心的人,你當我願意嫁給你?」寧玉婠平日裡人前還是十分溫婉的,今日裡不知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脾氣。
寧春草好整以暇的換了個姿勢,舒服的依靠在景珏的椅子上看熱鬧。
景珏卻忽而拽著她的手,使她耳朵靠近自己。
「你這姐姐嫉妒你呢。」景珏口中呵氣在她耳邊,弄得她耳根痒痒的。
寧春草輕笑,「婢妾有什麼好嫉妒的?」
景珏一臉得意,「你不在的時候,她總是偷偷看我,我尋著視線看過去,她就含羞低頭。你一進來,她就狠狠瞪你,你說,你有什麼好嫉妒的?」
寧春草微微一愣,側臉向景珏看去。
他卻猛的向前探了探身子,她側臉之時,臉頰恰好擦著他的唇而過。
景珏似沒想到,微微一愣。
寧春草則腦子轟的一聲,趕忙站直了身子。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屋裡頭這麼多人呢!
只盼著剛才的動作沒有被人瞧見,她有些心虛,心跳隆隆。側臉卻是瞧見寧玉嫣眯眼瞪她,見她看來,沖她比口型道:「蕩婦!」
寧春草臉上發燙,收回視線。
這麼一愣神兒的功夫,屋裡人的目光卻是全都瞧向了她。
不會吧?那麼不經意個小動作,都瞧見了?丟人丟大發了……
「春草,你說。」寧夫人開口道。
她說?說什麼?
「春草……」李布溫聲喚道。
寧春草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的景珏卻是碰拍了桌案,面沉如霜,「李布,你再喊一聲?」
李布面上一僵,氣氛一時間更加冷硬。屋裡頭的人,皆連大氣都不敢喘。
還是寧夫人壓得住場面,起身賠笑臉道:「世子爺莫生氣,一時口誤,世子爺大人大量……」
沒等她話說完,景珏冷笑一聲,「你心裡揣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你自己清楚。你背著自己剛娶進門的新婦,在外頭如何沾花惹草,爺才懶得關心。可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記的,惦記了不該惦記的人……有時候,可是要命的。」
李布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寧春草垂眸不動,看到李布吃癟,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暢快。
前世自己一心一意的對他,真心喜歡他,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連命都被利用進去的欺騙。今世終於看清他人皮之下,是怎樣一副讓人作嘔的心腸。
「這事情不是很明白了麼?還有什麼好說的?」景珏似有些不耐煩了,抬手握住寧春草的手,「你們不必問她了,那日小爺也在,有什麼問題,儘管問爺。」
寧家人和李布聞言,都有些忐忑緊張。
大約是沒有想到,世子爺竟會如此護著一個小妾。
那日雅間裡頭發生的事情,寧玉嫣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再問寧春草,不過是想借一借世子爺的勢罷了。
誰還敢真問世子爺不成?
「世子爺在場,那事情就再簡單不過了。」寧玉婠緩緩開口,拿著帕子沾了沾眼角,「我自從嫁入李家,自問孝順公婆,伺候丈夫,並無大錯。可竟受到這般背叛……我……」
寧玉婠哽咽起來,寧夫人怒拍著桌案道:「李郎還不表個態麼?」
李布嘆了一聲,看著寧玉婠哄勸道:「你莫哭了,待她生下孩子來……」
話沒說完,寧玉婠就猛的抬起頭,「你一定要她肚子裡的孩子麼?我難道不能給你李家添丁麼?不過是個外室生養的賤種,你就這般稀罕,還不是捨不得那賤女人?」
李布一聽這話,立時氣的面紅耳赤,「說誰賤種呢?那是我的種,哪裡賤了?」
寧玉婠自知失言,也不和他爭辯,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李布面上有些不耐煩。
寧夫人倒是擅長察言觀色,「玉婠莫哭了,李郎也莫生氣,今日來,不是為爭執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只能往前看,如何處理才是要務。」
「和離。」寧玉婠忽而說道。
這一聲,倒是叫屋裡的人都是一愣。
寧春草也大吃一驚,二姐姐自打在廟裡遇見李布之後,便很有些魂牽夢繞,非君不嫁。前世更是對李布溫柔小意,就連李布更偏愛她,二姐姐為了哄李布開心,都忍了。今日她竟能主動說出和離二字來?
大概只有景珏一人不覺得驚訝,他翹腿坐著,直綴下擺斜耷拉在一邊,臉上帶著滿是邪氣的笑意。
「你說什麼?」李布瞪眼向她看去。
寧夫人也怒道:「玉婠!不可胡言!」
寧春草雖然送去了睿王府做妾,可畢竟只是個妾。寧玉婠嫁到李家,那可是正妻!寧家和李家,才是真正的親家。
寧夫人善於謀算之人,怎會叫寧玉婠如此任性,「這不可能,玉婠,母親沒有教過你,嫁為人婦,首先要學會大度麼?」
寧玉婠竟抬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寧春草,又低下頭去。
瞪得寧春草莫名其妙。
「那孩子打掉,楊氏女送出京城。」寧玉婠又說。
「休想。」李布冷聲一哼,面色不善,「那是我的孩子,不能打。」
「只有她能生麼?」寧玉婠頂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