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處理這種事情,王武是專業的。
前世,他吃的就是這碗飯,接到過不少類似的單子。
有幫明星洗清醜聞的,有給官員逃脫審查的……
收錢辦事,王武從不過問當事人真相如何。
不是真相不重要,而是活在這世上,誰又能纖塵不染呢?
既然如此,何必太過較真?
真要比較起來,那些五十步笑百步,自身不乾淨卻苛求別人像聖人一般的傢伙才更噁心。
美利堅的媒體,就是這種人。
明明是搖旗吶喊一流的角色,惡事做盡,反倒能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制高點,抨擊這個,批評那個。
如果還是前世,王武可能無計可施,媒體的力量太過可怕,不是他一介普通人能對抗的。
但現在?
倒是不用費多大的力氣。
……
半小時後,一棟大廈的頂層。
長方形的會議桌邊,坐著十幾個神色驚慌的人。
他們大多氣勢不凡,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大人物,但此時很多人都衣衫不整,甚至還有穿著一條內褲的。
眾人都望著會議桌的主座方向,目光中有驚恐,有茫然,也有疑惑不解。
主座上,王武打了個響指,會議室的燈光隨之亮起。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淡淡地開口道:
「各位先生下午好啊,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誰吧?」
一個比較冷靜的西裝中年笑著說道:
「當然,大都會誰能不認識東方超人呢?」
「我不喜歡那個名字。」
王武擺擺手,冷聲道:
「我姓王。」
聞言,那人察覺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微笑著繼續道:
「那王先生把我們請到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請?」
王武看著對方,似笑非笑地道:
「難道不是綁架嗎?」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躁動起來。
有人憤怒地大罵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要是我出點什麼事,你絕對不會好過的!」
「我當然知道。」
王武咧嘴一笑,目光掃過這些傢伙,平靜地道:
「你們是某些大公司的董事長,財閥的一員,身價不菲的富豪……」
說到一半,王武頓了頓,然後冷冷地道:
「但那又怎麼樣?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普通人而言。」
「你太猖狂了!」
剛才那人狠狠地捶桌而起,指著王武,聲色俱厲地咆哮道:
「在美利堅,總統都不敢這麼對我說話!」
「是嗎?富蘭克林先生,是什麼給你自信的呢?」
王武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那個滿臉傲慢,張狂的白人老頭面前。
「是金錢和權勢麼?」
富蘭克林一臉的有恃無恐,鄙夷萬分地看著王武說道:
「呵……難道有什麼問題嗎?我的錢足夠鋪滿這個房間,我……」
話說到一半,王武忽然伸出手抓著了他的脖子,舉到半空。
「告訴我,你擁有的一切,現在能救得了你麼?」
王武淡淡地問道。
「呃呃……放開我!」
富蘭克林沒想到王武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講武德,只能拼命掙扎,從臉紅到了脖子。
當然,講不講武德,結果都是一樣的。
就算只用一根小拇指,王武也能虐爆一個糟老頭子。
旁邊,一直表現得十分冷靜的西裝中年心裡暗罵富蘭克林的愚蠢。
在真正強大的力量面前,金錢和權勢又有什麼作用?
還說什麼美利堅總統都不敢和你這麼說話,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面前的這位可是強行奪走那艘氪星飛船,最後卻讓整個美利堅政府妥協的狠人!
敢這麼挑釁,真是嫌命長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他還是站起身來,走到王武面前道:
「王先生,你先別激動,有什麼話可以坐下來好好說,這樣只能加深誤會啊!」
不救不行,若是富蘭克林死在這裡,他們卻沒有任何表示,就算安然無恙地離開,恐怕之後也落不了什麼好下場。
王武看了他一眼,寸步不讓地說道:
「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做錯了事,我來懲罰一下,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做錯了事?」
西裝中年皺著眉頭,再次環視了一遍會議室里的人。
這些人可以說是同類人,都是身價至少上千萬的富豪,但細細分辨一下,似乎區別又很大。
身價千萬,但還不到億的他是富豪,可明面上就有數十億,背地裡資產總數肯定更多的富蘭克林也是富豪。
但兩者之間,明顯有著天壤之別。
自己這些人,究竟做了一件什麼事情,讓他一個個地找出來懲罰?
這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硬著頭皮道:
「抱歉,先生。我實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讓您如此生氣,如果您能說出來,我一定改正!」
「態度不錯。」
王武瞥了一眼,將手裡的老頭丟到地上,道:
「最近,我聽到不少人在惡意抹黑我……」
瞬間,會議室里的眾人恍然大悟。
那個西裝中年也反應過來,意識到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有媒體業有關。
就連他自己旗下最珍貴的資產,都是一家出名的報社。
這就是王武的專業手段。
直接將掌控媒體的大佬們請來喝咖啡,難道不比和那些靠嘴吃飯的傢伙爭辯強?
搞不定對方,就搞定他的老闆!
而西裝中年一時間有些驚恐。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
但那些報導,都是在政府的授意下……
西裝中年心中震動,但卻不敢表露出半分,只能裝作一臉歉意地道:
「原來是這樣……實在是抱歉,我的確應該受罰,平時管理不嚴,手下的員工為了賺錢顛倒黑白……請您一定放心,我回去馬上炒掉那些涉事的員工,發表聲明,恢復您的聲譽!」
其餘的那些人也有樣學樣,一個個都大罵自己的員工,拍著胸脯保證會還王武清白。
王武盯著那個西裝中年看了一會,臉上滿是深意。
他當然知道這些傢伙心裡有鬼,但目前也管不了那麼多。
只要這些人識些時務就行,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但有人還沒服軟,富蘭克林躺倒在地,臉上都是怨毒之色。
「你不服氣?」
王武蹲下身子,冷冷地問道。
富蘭克林沒有說話,但怨恨之色不減半點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見棺材不落淚……」
王武哼了一聲,伸手抓住對方,直接往外一扔!
會議室的落地窗應聲而碎,富蘭克林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從二十二層高樓跌落下去!
眾人頓時身體發涼,有人甚至嚇得癱倒在地。
但短短三秒過後,王武從這些人眼前一晃,手裡便多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富蘭克林。
「我錯了,錯了……我回去一定要弄死那些傢伙,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富蘭克林蓬頭散發,身子抖得像羊癲瘋一樣,褲子已經濕了一片。
「很好。」
王武將他丟進會議室,走到窗邊,最後警告道:
「記得你們說的話,下一個被我丟下去的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說完,他跳了出去,往遠方飛走了。
……
富蘭克林的別墅。
昂貴的大床上,富蘭克林還沒有從幾個小時前的空中飛人經歷中恢復過來,臉色一片煞白。
忽然,他感覺心口有些疼痛。
捂著胸口,富蘭克林剛想喊自己的傭人進來,疼痛卻越來越劇烈,讓他張著嘴,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片刻,他無力地倒下,雙眼逐漸失去了色彩。
三小時後,臥室的門緩緩地被推開了。
一個女傭人神情冷漠地走進臥室,來到床邊,伸手探了一下富蘭克林的鼻息,然後又用指背貼在對方脖子上確認。
發現富蘭克林已經死去,她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下一刻,她卻換上一臉驚惶恐懼的表情,向著門外大喊道:
「來人啊!老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