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突然想起魘魔提到過的事,這個世界和星海界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這下真是掉進怪物窩裡了,好在厲害的角色並不多,眼下唯一要忌憚的只有這個金須彌,還有那個釋放血霧的怪物。
「師父,咱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陳長青苦笑道:「你說呢,墓道都消失了,咱們怎麼離開?這些怪物長年累月都待在陰土息壤的影響裡面,實力恐怕都非常強,你們二人護好阿蕪和小光,如果有機會就直接走,聽明白了吧?」
「明白,但也不是很明白……」
江寅武心裡苦啊,早知道就不來水猿墓了。
空氣中的血腥味變得越來越濃,盤踞在空氣中的雲霧變成了一團血紅色的血霧,從四面八方湧向鯤鵬周圍,眨眼間鯤鵬已完全被血霧籠罩住了。
下一幕讓陳長青和張珞蕪等人目瞪口呆,鯤鵬背上的怪物們突然開始自相殘殺,紛紛施展妖術玄法,手段極為殘忍,幾乎每一招都將對方置於死地。
前一秒,一條蜥蜴狀的斷尾落在陳長青腳下,後一秒,一顆怪物腦袋滾到了張珞蕪腳下,不一會兒幾人周圍全都是殘肢碎體,那群怪物徹底殺瘋了,而且是不要命的互相殘殺。
張珞蕪錯愕道:「聞一聞血的味道就會變成這樣?」
「這血霧非同一般……」
陳長青明白這都是血霧引起的廝殺,血霧中的毒性導致它們意識混亂,最大程度地激發了它們的殺戮之心,一個兩個全殺紅了眼,就連自己的同伴也狠下殺手。
金須彌站在血霧中卻不為所動,可見定力和實力都在那些怪物之上,而且陳長青也看不透金須彌的本體是什麼,「玉蝽,你這是什麼癖好,每次出場一定要血流成河嗎?」
血霧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身著紅衣的男人,他腳下踏著血霧,周身氣息詭異,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讓人很難猜透他的心思,他也是星海天獄中一等一的厲害角色。
「我不喜歡嘈雜……」
玉蝽顯得極為高傲,他本體是一種嗜血玉蝽蟲,而且是一種非常弱小的蟲子,但因為在陰土息壤中獲得了蛻變的力量從而進化到了這種地步。
金須彌道:「那你也沒必要血洗全場吧?」
「我玉蝽在星海天獄之中向來獨來獨往,你是第一天知道?」
鯤鵬周圍的血霧轟然散開,擴散面積越來越大,那些被血霧之毒控制的怪物變得更加瘋狂,不一會兒就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怪物也抵擋不住血霧侵蝕,沒一會兒它們全部變成了森森白骨。
「師父,他吃飽了應該不會再殺人了吧?」陸星耀壓低聲音問道。
江寅武捂著嘴說道:「你們確定他吃飽了嗎?」
「……」
玉蝽最後望向了張珞蕪,「無支祁的預言果然很準,這麼多年過去真有女人闖入星海天獄,金須彌,人歸你還是歸我?」
金須彌歪起嘴角淡淡一笑,「先來先得。」
「星海天獄講究的從來都不是先來先得,而是憑實力拿到你想要的東西。」玉蝽眼神一黯,周圍所有的血霧全部朝著金須彌涌去。
金須彌往後一遁,雙臂金光外露,他左手掌右手拳,以拳擊掌,頓時以他為中心爆出太陽光般璀璨奪目的金色能量團,一招便將周圍的血霧衝散。
「玉蝽,你出手真狠,可你也別忘了我是金須彌,不是那些被你魚肉的小嘍囉,就憑你的血霧別想傷我分毫。」
「是嚒,我怎麼看你快堅持不住了。」
玉蝽抿嘴一笑,他利用血霧化作一把血紅色的彎刀劈向金須彌,金須彌祭出一道金光牽制住了血色彎刀,兩者爭較不下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了數百道驚雷。
鯤鵬仿佛飛進了一片神秘的雷池。
眨眼之間漆黑的海面上出現一個龐大的影子,幾人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青色巨蟒,而且它還長著一對翅膀,它的體型和鯤鵬差不多,每一片蛇鱗幾乎都比人還要高大,柳玄素的本體和它一比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巨蟒頭頂還站著一個迎風微笑的少女,她揚手之間,青色巨蟒如受法令游到鯤鵬面前,嚇得鯤鵬懸浮於空一動也不敢動。
「玉蝽大人,你全殺完了,這還有什麼好玩的呀。」少女衝著空中的紅色血霧一個勁兒地揮手,玉蝽懶得理睬她。
「金大叔,這個人又是誰,怎麼出場還帶雷電特效的,蛇妖嗎?」江寅武忍不住吐槽道。
「小螣蛇。」
螣蛇是上古傳說中的神獸,難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制力幾乎要讓江寅武他們喘不過氣來,那少女打量幾人一眼,倒沒有露出什麼貪婪狠厲的表情,反而頗有興致地盯著陸星耀,畢竟在這星海天獄中很難遇到幾個好看的小哥哥。
陸星耀的長相貌似挺對小騰蛇的胃口。
「陸星耀,她好像在看著你,她不會是想吃了你吧,快把臉別過去,」江寅武把夏其光拉到了陸星耀面前,「小光你先幫忙擋擋。」
夏其光忙低下頭去,他哪敢直視小騰蛇的眼睛。
「我說星海天獄怎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原來是來了一些新人呀,」小騰蛇將視線移到了陳長青和張珞蕪身上,「女的?我想起來了,當年無支祁大人說過,打開星海天獄的契機就是一個女人,難不成就是她啊?」
「人只有一個,你們打算怎麼分?」
聲音從天空中傳來,陳長青等人望向空中,只見一隻碩大的白鶴從天而降。
白鶴迎風展翅,那雙展開的翅膀足足有十米寬,遍體神聖潔白,猶如九天飛鶴般出塵脫俗,陳長青細看之下,發現那白鶴背上還盤腿坐著一位老者,看上去仙風道骨,不笑不怒。
小騰蛇嬉笑道:「玉蝽大人,連羽鶴大人也來咯,今天恐怕有好戲看了,那我就不和你們爭了,我只想要那個男的。」
玉蝽諷刺道:「就憑你也想要人?」
「血蟲玉蝽,你什麼意思,難道我螣蛇一族不夠資格嚒,就憑你一條小蟲子也敢這麼猖狂?」小螣蛇兩側臉頰青光浮現,露出一片片璀璨晶瑩的蛇鱗,手中還凝聚出了一團青色火焰。
張珞蕪暗暗祈禱這兩位大神趕緊打起來,江寅武恨不得還給他們加油助威了,可是血蟲玉蝽和小騰蛇並沒有打起來。
羽鶴打斷了小騰蛇和血蟲玉蝽,「稍安勿躁,這裡有五個人,咱們一人一個還多出一個,有什麼好吵的。」
金須彌雙手靠在背後,氣定神閒道:「羽鶴,話雖如此,這裡也確實有五個人,可是無支祁的預言中能帶我們逃出星海天獄的是個女人,那這個女人應該歸誰好呢?」
「當然是能者得之!」
血蟲玉蝽、羽鶴、小騰蛇和金須彌四人似乎都對張珞蕪充滿興趣,畢竟在星海天獄的傳說中是一個女人帶它們逃出生天,而鯤鵬背上的陳長青、江寅武、陸星耀和夏其光怎麼看也不像女人,他們也沒見過這麼丑的女人。
不過四人當中,小騰蛇自知實力不足,她也不想浪費力氣,沒準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她只想要一個陸星耀就滿足了。
金須彌、血蟲玉蝽和羽鶴三人的實力似乎相差不大,一旦打起來難分勝負,尤其是這種三足鼎立狀態,老話說得好,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