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255)番外,他是她的耀日
稷澂囑咐手下記得要一日三次更換神案上的貢品,便回去更衣,趕著出門辦事。
待快到大門前,吹了個口哨,便聽一陣清脆悠揚的馬蹄聲傳來。
黑馬屁顛顛的跑來,一雙透亮的馬眸,瞧著稷澂的後背,鼻孔打著響鼾,哼哼唧唧。
稷澂扶著馬鬃,道「墨玉,怎麼了?」
「咴兒,咴兒……」墨玉低低地嘶鳴,還討好的蹭了蹭主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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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藕:「……」她覺得這傻馬似乎是瞧見自己了。
待她試上一試。
夏藕從自家夫君的肩頭飄下,素白的裙裾,獵獵紛飛。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果然,那墨玉的馬眼珠子,跟著她亂瞟,若是眼珠子再大些,都快瞪出眼眶了。
稷澂見自己不過問了一句,它那馬眼珠子就給他翻白眼?!
墨玉動了動耳朵,一雙馬眼珠子滴溜溜靈活亂轉。
稷澂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概是汗血寶馬四肢發達,但腦子不大好。
他踩著馬鐙,騎上馬背,後面的錦衣衛也跟上。
夏藕一見夫君要走,忙飄了過去。
剛到了陽光的地方,皮膚就火燒火燎的疼。
宅院裡有高樹遮擋,光線昏暗,但出了府門則是光禿禿一片,陽光直射,無片葉遮陽。
哪怕是涼風的流動,於她而言都如在刀山中翻滾,層層割皮挖肉。
尤其,今日萬里無雲,那感覺就好似在挖開皮肉後,丟進滾燙的熱油鍋里烹炸。
方才還奴役孤魂野鬼,欺負和尚的厲鬼,這會兒狼狽地滾在地上,地上的塵埃卻染不上她的虛影。
倏忽,不遠處一道偉岸的身影走來,將她整個魂體籠罩。
這片陰影給她掙得一絲喘息的時機。
稷澂見墨玉原地尥蹶子,走了一半又退回來換馬。
若不是大宛馬很稀少,他定然燉了它……
他投下的那片陰影,剛好籠罩在夏藕的身上。
夏藕一見夫君,猩紅的眼眸一亮,道「夫君,小藕走不動了,背我可好?」
然而,稷澂哪裡能聽到她的聲音?
很快錦衣衛就重新牽了一匹御賜的千里馬過來,他拉上韁繩,繼續往外奔馳。
「不回話,就當你默許了?」夏藕見他又要走,自問自答著,旋即攬著他的長頸,趴上他健碩的肩頭。
不知為何,只要懸在他的背脊上,就算陽光奪目,直射在她身上也不覺痛了。
夏藕又試著挪開一些,割肉的痛,再次反覆。
這回她可不敢再試了,就這樣賴著夫君也不錯……
不經意間,她傷痕累累的小手,透過他的衣領,那微末的殘血剛一接觸到夫君時,他就打了個寒顫。
稷澂自上馬,驀然感覺肩膀一沉,還涼沁沁的。
此刻,又有一股沁涼順著頸部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上說不出的清爽,連陳年舊疾的疼感都驟消。
他身子微僵,扶了扶後背,什麼東西都沒有。
難道,是因他連熬了幾個晚上,又趕著凌晨就來祭拜,有些脫力了?
眼看著到了虞衡清吏司,他也收起發散的心思。
工部的虞衡清吏司負責收發及各地軍費、軍需、軍火製造、開支的核銷,並採辦東珠,熔煉鑄錢,銅鉛硝磺,任免寶源局監督諸事。
是以,這裡面的大油水,也滋生出貪腐之心。
悶雷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待眾人看清是稷澂率領錦衣衛迎面而來,各個嚇得面如金紙。
天下誰人不知冷厲的提督大人鐵面無私?
那些本就心裡有鬼的人,見了稷澂噗通跪下,拼命的討擾。
「查抄,封存!」稷澂微點下顎,冷冷下令。
一大隊錦衣衛氣勢磅礴,又井然有序地往大門裡沖,一看便是做熟了的。
轉眼間,便將眾人制服。
夏藕站在陰影里,視線膠著在那道欣長健碩的身影上。
明明俊朗英氣的面容,卻讓人不敢直視,尤其是那一雙仿佛蘊含著無邊黑暗的冷眸,令人生畏。
不過,旁人畏懼於他,她這隻厲鬼可不怕。
在她眼裡,漫天星辰都不及他耀眼,他是她的耀日,是她追逐的溫暖……
前腳查抄虞衡清吏司,後腳消息就傳到了宮中。
池瑤躺在鳳榻上,半瞌著眼,任由宮女為她敷上涼帕子。
「為什麼會這樣子?」池瑤擰眉自問,神色怏怏。
剛剛,她聽了稟報後,整個人發懵,宮女們一番掐、呼喊,又請了太醫,才勉強恢復,但臉色仍舊慘白。
原以為她母憑子貴,做了太后,就可以隨心所欲。
卻不想被稷澂攪局的事情接二連三,且一件甚是一件嚴重,一件一件越發令人膽戰心驚。
她撈些銀錢怎麼了?
明明整個天下都是她這個太后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