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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她是夏藕,如假包換

2023-11-17 02:42:15 作者: 程溁
  第5章 (5)她是夏藕,如假包換

  「啪!」驚堂木一拍,周遭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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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刁民,竟敢幹預本官的抉擇?」

  高知縣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兒,還吹了一下。

  夏家人除了各個生得一張好皮囊,還真是再沒什麼值得能拿出手的了。

  錢氏被滿嘴的話,噎住了嗓門。

  她狠狠對著夏藕使眼色,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夏藕卻連個餘光,都沒給她。

  耶,首戰告捷!

  她總算排除萬難地抱上壽終正寢男二的大腿了,終於擺脫炮灰女配早夭的命運。

  今朝基礎安泰,明日便可利蔭六親,大吉昌。

  活著真是太難了!

  就在眾人被官威震懾之際,稷澂拿過主簿手中的筆,親自改了戶籍。

  字跡蒼勁有力,下筆乾淨利落。

  「有勞主簿了。」

  「客氣……」

  主簿還沒醒過味來,該更改的就都寫好了。

  稷澂妻,夏氏阿藕,舉人村夏家四房女,排行第六。

  咦,不應該是夏三女「下賤」,難道他記錯了?

  夏藕虛弱,無力站起。

  稷澂將人背起,又用大紅花的布帶,將人固定住。

  就在他領了八錢八紋喜銀後,又再次回來了。

  稷澂對著堂中的高知縣,朗聲道「縣尊,方才學生忘說了一句,學生之妻並非夏家長房錢氏之女夏莧,而是四房老六夏藕。」

  「不,不是,夏藕就是我女兒,不……我是說她就是夏莧!」

  錢氏腦中繃緊的那根弦,轟然崩斷,嚇得語無倫次。

  她見二人離去,本來提著的心都放下了,卻又見稷澂回來,將真相揭開,她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高知縣乃世家子弟,雖靠著蔭蔽混了個官身,但並不昏庸。


  他一聽這不打自招的胡話,當即瞭然。

  「啪!」他再次拍響驚堂木,道「來人啊,按規矩將夏莧捉了,配婚!」

  「縣尊老爺開恩啊,我家莧兒,同金大鄉紳家的大公子,正在商議婚事,已經許了人家的……如何還能再嫁他人?」

  高知縣一怔。

  金大公子金子琨作為自己的內外甥,他怎麼不知要同農戶結親?

  不對,他那夫人和金家,都心氣高著呢!

  去歲還聽要給金子琨找他姐夫,娶池學士府的嫡女,且特意送了很多年禮呢!

  這夏家別再是抱著正妻還未入門,就先做妾的骯髒心思吧?

  對,一定是這樣!

  「縣尊,學生有話說。」稷澂將背上的人放下,又趁著這會兒給夏藕把脈。

  小姑娘被下了烈性啞藥,雖藥性兇猛,但幸好藥量不多,這要是灌下去一大碗,怕是命都去了半條,也幸好時間不算長,嗓子慢慢調理還有挽救的機會。

  「說!」高知縣忽而有種不妙的預感。

  稷澂取來蒲團,扶著小姑娘坐下。

  方才,他只顧著娶媳婦,險些都忘了該奉上的「禮」。

  「學生的內人本不是啞巴,而是被人灌了啞藥,生生地傷了喉嚨,失了音。」

  「閉嘴,你閉嘴,沒有,縣尊老爺,不是這樣的,不是,您千萬別信他,他就是個刑克六親……六親的混帳東西!」錢氏恨透了稷澂,聲音歇斯底里。

  高知縣清了清嗓子,問道「稷秀才,此言當真?」

  「學生久病成醫,段然不會有錯,還請大人傳來信得過的大夫,一同問診。」稷澂徐徐道來,聲音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高知縣心裡不情願,但面上的態度卻很好,畢竟正被成百上千的百姓圍著看呢!

  「來人啊,去將西街的張大夫,東街的李大夫,南街的王大夫,通通給本官請來!」

  稷澂借著眼下的空閒,將今年發的廩餼銀四兩,和本月廩米六斗,都領了來,又請人幫著雇來驢車。


  待他忙活的差不多了,三個大夫也都被請來,給夏藕問診。

  結果脈象自然與稷澂闡述的大致相同,而且從夏藕下巴上的指印和身上的傷,都可以看出她是被強灌的啞藥。

  稷澂直接借來紙筆,寫了狀紙,狀告夏家。

  學生稷澂年十八歲,狀告舉人村夏家,欺官,藐聖恩,以未及笄之女替夏莧,由長吏配婚,因心虛,為防泄露,給吾妻強灌啞藥,良心喪……

  也不忘將他中了秀才後,這三年掛在自己名下的免稅田之利,還有由夏家待代領,卻從未送到自己手上的廩餼銀和廩米,盡數歸還。

  共廩餼銀二兩,廩米二百一十六斗。

  在最後,又加上一份當年稷寒山置辦的家資單子。

  還特別表明,要求改嫁的繼母夏三姑,將當初父親送的家資,也一同盡數歸還……

  這些被夏家霸占的財物,林林總總算下來,將近價值千兩白銀,對於農戶來說簡直不敢想像。

  登時,引得無數看客唏噓。

  由於,稷澂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遞上的狀紙,高知縣就是想私下搞小動作,都沒有機會。

  高知縣本想趕緊了事,將夏莧配了人就算完了,不想再橫生枝節。

  他倒並非不好處置夏家,而是擔心拔出蘿蔔帶出泥,將他那小舅子給牽扯出來。

  畢竟夏三姑改嫁到了金家……

  在證據和夏藕這個活生生的人證面前,夏家的所作所為昭然若揭。

  錢氏差點被眾人的口水給淹死……

  又過了一會兒,就從看客中將幾個夏家當家的男人和夏老太葛氏、夏莧,通通都「請」來了。

  夏家人在村中是最富庶的,任誰都要給幾分顏面,但是到了公堂可是齊刷刷的跪下。

  因為稷澂有秀才的功名,不僅見官不跪,甚至在狀告夏家這些所謂的長輩時,還不用受刑,所以明顯是比眾人高了一頭。

  這一下色厲內茬的夏家人,可就氣虛了。

  高知縣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大約辰時末,離著下堂的時辰,還早著呢!

  真是的,他牽紅線的效率這麼快作甚?

  罷了,先一件件的解決。

  他下令讓同村和鄰村的村民,各自辨別夏藕究竟是不是年滿十七歲的夏莧。

  答案是很定,人家小丫頭尚未及笄,是舉人村夏家六女,而並非夏家三女。

  她是夏藕,如假包換。

  結果早有預料,但高知縣的心情仍舊很不好,決定當堂指婚。

  一時間,將方才請婚的吳庸,就給想起來了。

  夏莧身為禍頭子,配了一個四肢健全,五穀不分的窮書生,剛剛好!

  眼下,能預見到禍頭子的悽慘,高知縣這心裡總算痛快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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