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大結局

2023-11-17 01:19:30 作者: 昕玥格
  第384章 大結局

  眾人都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立即跟著笑了起來。

  今日召見官員家眷們進宮,其實就是為了赫連諾的婚事,既然大事已定,西涼王也就沒有理由再留在後宮了。

  他一走,赫連諾赫連翊幾人自然不會留下來。

  「累了嗎?要不要回家休息?」

  知道沈瑤不喜跟京城中那些貌合神離的女人們打交道,赫連翊上前來準備帶她離開。

  沈瑤勾唇一笑,她的確是不喜歡這些女人,不過看到她們嫉妒到快要發狂的樣子,她還是很開心的。

  特別是孫氏和姚靈菲,看到她們吃癟,她就一點兒也不累了。

  「嗯,回家。你先等我一下,我得去給她們兩個人送點兒癟!」

  若說今日最大的贏家應該就是黃欣雅了,雖然沒有了人人稱羨的敬王妃的頭銜,但搖身一變就成了眾人嫉妒的太子妃。

  眾人自然得上趕著去巴結奉承了,要知道,她將來可是母儀天下的西涼王后呢!

  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著的黃欣雅,姚靈菲氣得臉都快要扭曲了。

  「菲兒,淡定,一定要淡定。」

  孫氏也著急,但此刻不是時候也不是地方,有什麼不滿一定要回家才能發泄。

  「呦,姚夫人這是怎麼了?什麼淡定不淡定的?難道姚小姐這麼急著就要嫁給四皇子了?嘖嘖,再怎麼說還得有段時間呢,若是姚大小姐著急,我可以幫忙回稟陛下,請他把四皇子和姚大小姐的親事提前一些哦!」

  沈瑤笑靨如花,看得孫氏眼睛都要疼了。

  她突然想起那日自己把沈瑤趕出姚府時的情景了,這丫頭十分淡定,還勸告她不要後悔。

  當時只以為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話,現在想來,她那時候就是故意降低姿態引自己上鉤的!

  「沈瑤!你真是會演戲啊,你是不是早就跟敬王殿下在一起了?哼,還裝成窮困婦人來騙我,你真是好深的心機!」

  好深的心機?

  沈瑤被氣笑了,若說心機深誰能比得上她們?


  「我心機深?姚夫人,你是不是弄錯了?我跟敬王殿下的事說白了就是我的私事,難道我的私事還要跟你報備不成?再說了,我跟你好像也沒有多麼親近吧?憑什麼要把我的事跟你說?難道你女兒喜歡太子殿下的事也應該告訴我?哼,夫人您真是愛說笑啊!」

  一番話下來,孫氏被噎得無話可說。

  倒是姚靈菲上前一步氣吼吼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太子殿下?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你就故意讓黃欣雅當上太子妃?沈瑤,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

  針對?

  沈瑤看了看被眾人圍著的黃欣雅,那邊真的好熱鬧啊!

  不過也幸好她們的注意力都在那邊,才沒有注意到這邊三人的劍拔弩張。

  收回視線,沈瑤走近姚靈菲二人幾步,壓低了聲音笑道:「跟你見面這麼多次,今日你總算是說對了一句話。不錯,我就是故意針對你,你又能將我如何?」

  她這嘚瑟的樣兒把姚靈菲氣得肺都要炸了。

  孫氏猶猶豫豫地想給自己女兒出頭,可心裡虛得很。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沈瑤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她:「姚夫人,姚小姐好像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你要不要給她解釋解釋啊?哎,其實呢,我原本也不想這麼為難你們的,可是呢,誰讓你當初那麼為難我娘,為難我外祖母呢?」

  「我沒有!我沒有為難你娘!我進門的時候你娘已經走了!」

  孫氏激動萬分,聲音也不自覺地響了起來,若不是眾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邊,只怕大家都要聽到了。

  沈瑤抿了抿唇角,上前一步逼迫道:「姚夫人,看來你是想給我娘正名了?正好王后娘娘也在,京中這麼多女眷們也都在,就勞煩你跟我到王后面前一起將我娘的事說一說吧!」

  「不!我不去!我不知道你娘的事,我不知道!」孫氏也急了,連連後退:「別過來,別過來!」

  不知道?

  沈瑤冷笑一聲,若真的不知道她會這麼慌張嗎?

  姚靈菲古怪地看著自家娘親,她總覺得娘親跟沈瑤有些不對勁兒,好像沈瑤抓住了她什麼把柄似的。


  「娘,你怎麼了?她說的都是什麼啊?你怎麼這麼害怕?」

  孫氏拉住女兒的手,又急又無奈:「別問了,別問了!」

  沈瑤冷冷哼了一聲,上前一步道:「姚夫人,趕緊回去跟你男人好好商量商量,當年我娘被你們用計趕出去的事可不是天衣無縫的。現在我回來了,自然是要為我娘討個公道的。若是你們識相,就把該還的還給我,若是不識相,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孫氏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望著沈瑤淡然離開的背影,冷汗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威脅了孫氏一把,沈瑤心裡別提多高興了。不過她也不僅僅是威脅,煦雅自己就是跟姚偉峰從隱村出來的,想必對女兒的終身大事十分在意。

  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煦雅會阻攔女兒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但從他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她娘卻是跟她爹私奔的,想必這其中還有什麼別的事。

  再者,她娘根本不知道煦雅就是隱村中人的事,為何還會讓她一直吃著能改變容貌的異肌丹?

  原本她以為是她娘為了不讓隱村人知道她,但是回到京城之後,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隱村人根本不會離開隱村,上哪兒去找她?

  思來想去,看來只有一個解釋了,那就是當年他們小兩口兒是被迫離開京城的,而煦雅的死想必也沒有那麼簡單。

  越想越覺得甚是蹊蹺,沈瑤的小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赫連翊看得心疼,抬手輕輕地覆上她的眉,溫柔地來回按揉著:「她們又讓你不快了?別生氣,這些煩心的人都交給為夫來對付。」

  噗!

  沈瑤撲哧一聲樂了:「你都幫我解決了,那我還有什麼樂趣?不就是幾個煩人的小嘍囉嗎?料理她們又不難!」

  呃!

  剛剛走過來的赫連諾和赫連恆正好聽到沈瑤這番話,二人齊齊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這女人,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啊!

  西涼王還有不少正事要做,早已經回到了御書房去了,赫連諾赫連恆兄弟二人閒來無事,也就只能賴在沈瑤和赫連翊身邊了。

  瞪了這兩個討人嫌的傢伙一眼,赫連翊的眼睛裡都快要冒火了。

  赫連恆艱難地咽了口口水,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躲在了赫連諾身後。

  赫連諾才不管赫連翊同不同意他留下來,他有好大好大的委屈要訴!

  「醜丫頭!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說,王后今日要給我賜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你真是太不夠朋友了,枉我一直以來把你當做我唯一的小皇嬸看待,你倒好,為了自己的名聲和店鋪,居然這麼快就把我給賣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把自己的財富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越說越氣憤,越說越激動,赫連諾索性一屁股坐到了一邊的涼亭里,不走了。

  沈瑤聳聳肩,也坐到了他對面,一副你的痛苦我都懂但我依然任你痛苦的模樣:「我說太子殿下啊,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好不好?人家黃小姐哪兒不好了?要臉蛋兒有臉蛋兒,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華有才華,要情調……咳咳。」

  沈瑤說不下去了,一個大家閨秀能不能有情調,她還真不知道。

  赫連諾斜著眼睛看著她:「說啊,怎麼不說了?接著說啊!還有什麼啊她?她有嗎?」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打斷了他的話。

  赫連翊板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跟你嬸嬸說話呢?沒大沒小!」

  赫連諾嘴角抽了抽,終究是沒敢還嘴。

  赫連翊又看了他一眼,他整個臉皮都開始抽搐了,認命地站了起來,跟赫連恆一起乖乖地站到了一邊。

  這還差不多!

  赫連翊大搖大擺地坐到了沈瑤旁邊,又是親自給她倒茶又是給她挑愛吃的點心的。

  最後,居然還為她一個一個地剝起了瓜子皮兒。

  兄弟二人互望一眼,齊齊地拿手捂住了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享受著女王級待遇的某人翹著二郎腿兒,吃著香噴噴的瓜子仁兒,開始訓話了。

  「赫連諾,不是我當嬸嬸的說你,人家欣雅可是難得一見的好姑娘,萬里挑一啊!你怎麼還就看不上了?你也不想想,你現在是娶太子妃,太子妃啊!這太子妃能是隨便一個姑娘就行的?她將來可是要母儀天下的,難不成你想要那些什麼羅小姐啊高小姐的?」

  斜眼看了一眼矮胖的高小姐和正唾沫橫飛聊天的羅小姐,赫連諾立即搖了搖頭:「不,黃小姐,非常好非常好。」

  雖說非常好,不過沈瑤也知道其實他心裡還是不怎麼認同她的。

  她嘆了口氣,正色道:「阿諾,其實黃小姐從小就開始喜歡你了。你還記得嗎?有一日你惡作劇想要把她推到你小皇叔身邊,不過那次並沒有成功。那個時候,黃小姐就已經對你情有獨鍾了。」

  什麼時候的事?

  赫連諾一臉懵,他從小就調皮搗蛋得很,戲弄過的女孩子更是不計其數,哪裡還記得有這麼一樁子事?

  不過黃欣雅卻是記在了心裡,還將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眾人都以為她喜歡的是赫連翊,又有幾個人真正地去問過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或許也只有沈瑤這個當媒婆的才會真心為她著想了。

  這莊親事是王后提出來的,又是西涼王親口應允的,絕對沒有反悔的可能。

  赫連諾知道自己最終還是要娶黃欣雅的,他只是心裡有些不高興罷了。

  不過拋去自己的感情,從各個方面來衡量,迎娶黃欣雅做太子妃的確是對他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沈瑤搖搖頭,其實她根本不想用這種利害得失來衡量這樁親事,因為這對黃欣雅不公平。

  可聰明如黃欣雅,她又何嘗不知道赫連諾其實並不喜歡自己?但這些又有什麼所謂?只要他們能成親,她相信他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西涼王的賞賜聖旨第二天便到了沈府,西涼第一媒婆和金牌媒婆的匾額也送來了,而且還是西涼王親筆寫就的。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有了這兩樣東西絕對是無上的榮耀了。

  沈瑤把金牌媒婆的匾額掛到了桃花莊的大門上,第二天,店裡的客人便人滿為患了。

  「小二,把你們店裡的所有的喜服都拿出來!我要買十套!」

  「喜餅呢?喜餅還有嗎?什麼時候有啊?給我預留一百個!別忘了啊!」

  「這衣櫃真不錯,這梳妝檯也挺好。還有這個,我都要了,我要把家裡所有的家具都換一個遍!對了,再給我多做一套這種樣式的,我要給我閨女留著當嫁妝!」

  站在三樓往下看著,沈瑤又是欣喜又是好笑,這位夫人的女兒還在乳母懷中抱著呢,居然就要準備嫁妝了,這準備工作做得也真是夠早的了。

  正瞧得帶勁,沈瑤目光一轉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來了。

  這女子顯然不是來買東西的,一進門就直接拽著一個小二打聽著什麼。

  小二下意識地往樓上看了一眼,那女子也抬起了頭。

  沈瑤唇角微微一勾,朝她點了點頭。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姚府的二小姐姚思靜。

  姚思靜是個暴脾氣,不過好在心思單純,有什麼說什麼,當日在宮中發生了那樣的事,她若不是不來找她那才是奇了怪了。

  沈瑤回了自己的書房等著她,赫連翊跟赫連諾進宮去了,聽說是赫連誠腿腳好了又在作妖了。

  他會不會作妖跟沈瑤沒關係,她現在只管安心掙錢做自己的小生意就好了。

  「沈姑娘,你到底跟我娘說了什麼?為什麼她從宮裡出來以後就跟我爹吵架了?甚至連祖母都生了好大的氣?」

  姚思靜一進門便心直口快地喊了起來,也虧得今日過來的是她了,若是換了姚靈菲那姑娘,只怕還要拐彎抹角地不肯直說呢!

  說實話,若這姑娘不是姚家的女兒,沈瑤還真是挺喜歡她的脾氣的。

  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不急不緩地說道:「你娘跟你爹吵架你應該去問你娘發生了什麼事啊,為什麼要來問我?」

  姚思靜今兒是來吵架的,可是不知為何一看到沈瑤她居然就那麼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甚至還接過了她的茶。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香噴噴的茶水已經入口了。

  她懊惱地蹙了蹙眉頭,將茶杯放到一邊,說道:「我娘從宮裡出來以後就直接去了我爹的書房,他們以前從來沒有吵過架,這次吵得這麼凶肯定是因為在宮裡發生的事。我聽到他們說到了你的名字,他們兩人吵架肯定跟你有關係,我當然要來問你了。」

  沈瑤挑眉,好笑地說道:「提到了我就是我害得他們吵架嗎?那他們是不是還提到了別的名字?比如,你姐姐。」

  這……

  姚思靜不說話了,因為他們的確提到了姐姐。

  「我娘,我娘是說我姐了。可是我去問過了啊,我姐說是你害了她,是你搶走了她的太子妃之位。我娘肯定也是因為這個跟我爹吵架的,對不對?」

  與其說是來跟沈瑤吵架的,倒不如說是來找她討個答案。

  她在家中是最小的,爹娘總是把她當小孩子看待,家裡有什麼事也都不告訴她。就像這次進宮,娘親也只是帶了姐姐姚靈菲並沒有帶她。

  或許就是被爹娘保護得太周到了,過年就要及笄的她依然像個單純的小孩子。

  「你姐姐的太子妃之位?」

  沈瑤好笑地搖搖頭:「姚二小姐,難道你也覺得即便沒有黃小姐,這太子之位就一定是你姐姐的嗎?你們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姚思靜咬了咬唇瓣,喏嚅道:「我,我姐姐比黃姐姐也差不多哪裡去啊!她長得不差,雖然才情不如黃姐姐,可是,可是她聰明啊!」

  的確是很聰明,只是很可惜,姚靈菲所有的聰明都沒有用到正經地方上去。

  太子妃不僅是靠手段才能得到的,一個只會耍手段的女人是沒有資格當上一國之母的。

  沈瑤跟赫連諾是好朋友,即便她不想考慮西涼大局,單是從兩人之間的交情來說,她也不希望他娶一個只會勾心鬥角的惡毒婦人。

  「姚二小姐,你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都不自信,又怎麼讓我信服呢?其實你心裡很明白,跟黃小姐比起來,你姐姐簡直差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論身份,黃小姐是丞相之女,書香門第,祖上曾出過四位宰輔,兩位帝師,三位皇后。而你們姚家呢?若不是當年有你大伯考取了功名,你們姚家又怎會有現在的尚書之位?更何況,西涼朝廷中可不僅是你們姚家一個尚書。」

  姚思靜被她說得面紅耳赤,不過並沒有反駁什麼,因為沈瑤說得都是事實。

  良久,她終於嘆了口氣,神色也怏怏地了:「我也知道,在京城裡姐姐並不是最優秀的世家小姐,可是我姐姐總是說太子妃非她莫屬,還總是時不時地給父親施壓讓父親去陛下面前討個旨意。別看父親在官場上很是如魚得水,其實在家裡他一點兒也不開心。不僅是姐姐,還有娘親和祖母,都逼迫父親。就像這次的事,我在外邊偷偷聽著,祖母居然想讓父親把姐姐悄悄地送到太子府上去!你,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嘛?若是讓人知道了,我姐姐的名聲,名聲可就沒了啊!」

  西涼人最是重視女子名聲,沈瑤身為媒婆,對這種事更是了解得很。

  只是,她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以她對姚靈菲的了解,她不像是會做這種自送上門的事。

  該不會……

  「姚二小姐,你表姐她還住在你家嗎?」

  沈瑤抿了一口茶,似是無意間問了一句。

  姚思靜點點頭:「還在呀……嗯?你怎麼突然問起我表姐了?哦對了,你們都是河滿鎮人!你們,該不會是認識吧?啊!你們真的認識啊!」

  沈瑤差點兒噴了嘴裡的茶,姚思靜啊姚思靜,你這麼蠢真的好嗎?難道這是剛剛才知道的事不成?

  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單純到有些蠢的小姑娘給打發走了,沈瑤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已經陣亡好幾萬了。

  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一個念頭突然划過心頭:孫雯纓!

  這女人向來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讓姚尚書送姚靈菲進太子府的事絕對是她提出來的。

  只是,為何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桃花莊的生意非常好,好在有成天正這個掌柜的在,沈瑤才能騰出點功夫來去接待那些找她說媒的貴人們。

  不得不說,西涼王的恩賞果然有用,才一天而已,她接的說媒生意居然都排到了後年。

  甚至還有人提前預定,要給自己剛剛五六歲的閨女說媒呢!

  沈瑤真是哭笑不得,不過難得生意這麼好,她也樂得高興。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陳香娥正陪著笑笑在客廳里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好玩的,娘倆兒高興地大笑起來。

  葉少卓也在,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嘴角都快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娘,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姐,你回來啦!」

  笑笑當先跑了過來一把撲進了沈瑤的懷裡,姐夫不在,他終於可以被姐姐抱抱了。

  陳香娥也趕緊站了起來,笑盈盈地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晚飯還在鍋里蓋著呢,你先坐會兒,我這就給你端飯去!」

  說完,就親自帶著兩個丫鬟去小廚房了。

  沈瑤和笑笑都是吃習慣了陳香娥的手藝的,即便家裡的廚娘手藝也不錯,不過她做出來的飯菜終究是沒有家的味道。

  「娘,我也去給你幫忙!」

  笑笑喊了一聲,撒丫子就追了過去。

  自打回到了京城,笑笑這孩子的性子便一天一天地活潑起來了,哪裡還有一點兒以前小老頭兒的影子?

  客廳里只剩下沈瑤和葉少卓,兩人坐在一起還真有些不自在。

  最後還是沈瑤當先開口了:「葉伯父,其實回到西涼以後我一直都想跟你談談的,正好今日有空,我就把心心裡話直接跟你說了。」

  葉少卓點頭靜坐。

  沈瑤當先斟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他面前,說道:「葉伯父,謝謝您幫我開了桃花莊,沈瑤真心感謝您!」

  在京城開店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有赫連翊和赫連諾幫忙,沈瑤也不敢說能在半年內將桃花莊辦成這樣大的規模。

  葉少卓接過茶,欣慰地笑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救了瀟兒,又將他親自送回來,救命之恩重於泰山,我只是幫你開個店鋪而已,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沈瑤不是那等不知深淺的人,自然不能同樣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過去。

  好在以後她留在京城了,又有笑笑在中間維繫關係,以後互相幫忙的時候多了,她也不急在這一時報答他。

  陳香娥和笑笑應該沒有這麼快回來,沈瑤想了想,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葉伯父,你也知道我是個媒婆,有些事看得比較多,所以若有冒犯還請您見諒。」

  葉少卓似乎是明白了她要說什麼,神色也嚴肅了幾分。

  只聽沈瑤道:「葉伯父,我不在京城的這些日子多虧了您幫我照顧我娘。我娘是個可憐人,她年紀輕輕就守寡,一個人將兒子拉扯長大,還沒享清福兒子又因病去了。她一個女人把孩子拉扯長大真的不容易,所以,我希望她下半輩子能夠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安心過好日子。葉伯父,你是個聰明人,我說的話,你應該明白吧?」

  葉少卓當然明白,他笑了笑說道:「瑤瑤,你也是個聰明孩子,想必你也看出來我跟你娘的關係了。其實,一開始我的確是念著你們對瀟兒的救命之恩才對你娘多有照拂的。只是經過這麼久的相處,我,我……」

  一向口齒伶俐的葉少卓居然也有結結巴巴的時候,這還真是出乎沈瑤的意料。

  良久,葉少卓才自嘲地笑了起來:「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你雖然比我小了很多,不過香娥畢竟是你娘,我也理應跟你說說這件事。瑤瑤,其實一開始我的確是想著瀟兒喜歡你娘,我們兩個人又都沒有了牽絆,或許在一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後來我發現,我是真的想跟你娘過日子的,不是因為瀟兒喜歡她,也不是因為我需要一個賢內助幫我照看家中。我只是純粹地想要跟她在一起而已,這些,你明白嗎?」

  望著他真誠的眼睛,沈瑤百感交集。

  她怎能不明白?這種感情就像她跟赫連翊一樣啊!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無關乎我們的身份,只是單純地想要跟在黏在一起,僅此而已。

  「來來來,餓壞了吧?趕緊過來吃飯吧!」

  陳香娥親自端著飯菜進門了,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沈瑤總覺得她好像笑得更燦爛了,連臉頰都粉紅粉紅的,似乎更年輕了好幾歲。

  時候不早了,葉少卓帶著笑笑回家去了。

  父子倆兒前腳剛走,赫連翊後腳就來了。

  陳香娥好笑地說道:「這趕飯的來的真是時候,幸好我每天都多留一些,不然啊,還真不夠你吃的呢!」

  丫鬟們立即又去廚房端了些飯菜過來,跟沈瑤吃的是一樣的,小籠包,炸肉丸子,花卷,熬得又香又粘稠的八寶粥,當然還有幾個炒菜。

  赫連翊道了聲謝,淨了手便坐在沈瑤身邊吃了起來。

  他吃的不少,小籠包和差肉丸子都吃光了,八寶粥喝了兩碗,花卷又吃了兩個才作罷。

  沈瑤看得心疼不已:「陛下光叫你進宮議事,難道都不知道給你們吃飯的嗎?別說是人了,就是騾子馬的也不能光幹活不吃草啊,真是的!」

  咳咳。

  赫連翊被嗆得咳嗽了起來,什麼騾子馬啊,能不能換個別的來比喻?

  「你錯怪皇兄了,晚上我們一起吃了飯的。」

  吃過飯了?

  望著桌上杯盤狼藉的慘狀,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吃過飯了你居然還能吃這麼多,若是不吃飯,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這桌子凳子都給啃光了?」

  赫連翊揉揉她光滑的頭髮,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回來看到你正在吃飯我心裡就暖融融的,也想陪著你一起再吃點。」

  結果這一吃就剎不住車了,竟是吃了這麼多。

  晚飯不宜吃多,吃多了胃會不舒服的。

  沈瑤擔心他晚上胃疼,吃過飯後便拉著他去花園裡遛彎兒了。

  今日的月色真是好,又明亮又柔和,花園裡靜悄悄地,鮮花盛開著,聞著那芬芳的花香,連心裡都甜滋滋的。

  「宮裡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其實沈瑤更想知道的是赫連誠到底又想出了什麼么蛾子。

  赫連翊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轉悠著,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別管他,讓他自己去折騰吧!」

  哦?

  沈瑤挑眉,瞧他這不耐煩的語氣,看來赫連誠果然是又在作妖了。

  他不說她心裡就越是痒痒,半撒嬌地磨了起來:「到底是怎麼了啊?你就跟我說說唄!說說吧!」

  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赫連翊只好舉手投降:「其實也沒什麼,無非就是他看到阿諾和阿恆都定了親事,他自己也想要個皇妃罷了。」

  赫連誠跟赫連諾同歲,也的確是到了娶親成家的歲數了。只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這件事,其中定然不簡單。

  見沈瑤蹙眉沉思,赫連翊晃了晃她的手,輕笑道:「這次和親本來就是要他去的,不過現在他沒有了大雍公主在手,即便是把京城裡身份最貴重的女子娶回家,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了。你不必擔心,這件事自有為夫去處理,你只管好生照看你的店鋪就好了。」

  話雖是這麼說,可沈瑤總覺得這件事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兩人在花園裡逛了好幾圈,直到沈瑤困得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赫連翊才將她送回了房間去。

  雖然二人已經定了親事,但畢竟尚未成親,赫連翊還是沒有勇氣留下來過夜的。

  當然,趁著沈瑤困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偷個香還是可以的。

  看著沈瑤紅腫得微微嘟起的小嘴兒,赫連翊終於意猶未盡地回自己府中去了。

  赫連恆的事果然沒有那麼簡單,沒幾天宮中便傳來了旨意,說是請京城中所有尚未定親的貴家小姐進宮賞花。

  名義上是賞花,其實就是給赫連誠挑選未來的皇妃而已。

  畢竟都是自己的兒子,西涼王即便不喜有野心的赫連誠,但明面上也不能太過打壓苛刻。

  接到消息的時候沈瑤正在房中對帳,桃花莊的生意越發紅火起來,她回京不過一個多月,這帳簿都已經厚得不行了。

  「小姐,聽說姚家的兩位小姐也會進宮參加賞花宴的。」

  夏螢端了一碗甜湯過來,將自己從外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她:「哦對了,聽說姚家的那位表小姐,也會進宮的。」

  孫雯纓?

  沈瑤握筆的手就是一頓:「她左右不過是個商戶之女,雖然抱上了姚家的大腿,但宮宴這種事她應該沒有資格參加啊!」

  「小姐所料不錯,她的確沒有資格參加,只是,聽說這是宮中舒妃娘娘親口下的旨意,宣她進宮去的。」

  原來如此。

  沈瑤勾了勾唇角:「看來這位三皇子已經選中了合適的皇妃了啊!」

  孫雯纓雖然出身不好,但有姚尚書和孫氏從中作保,想要當個側妃還是完全可以的。

  不過沈瑤終究是沒有想到這女人之前那麼喜歡赫連翊,居然會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真是令人咋舌。

  正說著,春月進來了:「小姐,剛剛宮裡來人傳話了,說是明日的賞花宴也請您一併出席。」

  哈!

  沈瑤嗤了一聲,果然是什麼事都不能放過她啊!

  不過想來也是,她現在可是西涼第一媒婆,像這種給皇子們挑選妃子的事,她自然是跑不了的。

  只是這旨意不是同一天下的,想必一開始赫連翊和赫連諾也幫她極力推脫了此事吧!

  可是到頭來這件事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看來是真的躲不過了。

  躲不過也便不再躲了,正好還可以看看這孫雯纓到底是真的想要嫁給三皇子還是被姚府給逼迫的。

  既然是賞花宴,自然是要在御花園中舉行了。

  赫連翊早早地便來家中接沈瑤了,此時兩人一同出現在御花園中,自然引得眾人艷羨不已。

  今日沈瑤也是特意打扮過的,她穿的是自己店中剛出的禮服,紗制的裙擺輕盈蕩漾,身後還特意做了一個小小的拖尾,十分優雅。

  這是桃花莊最近才出的伴娘禮服,只不過還沒有上市跟大家見面,今日她特意穿這件事衣裳來宮中,也有給這自己的生意做宣傳的打算。

  看著大家驚艷的樣子,沈瑤知道,明日禮服一上市,必定又會被搶購一空了。

  孫雯纓今日也是盛裝出席,不過跟沈瑤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堪一提了。

  更何況,以她商戶之女的身份,即便有孫氏和姚靈菲極力推薦,那些眼高於頂的貴女們也不會將她放在眼裡,更不會真心與她結交。

  此時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還真有些幾分淒涼之感。

  感受到她投過來的濃濃的嫉妒和憤恨的目光,沈瑤更高興了,抬著下巴朝她倨傲地挑了挑眉,果然將她氣得臉都紅了。

  不過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居然沒有過來冷嘲熱諷,甚至還勾唇朝沈瑤回了一個笑臉。

  呵,今日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死對頭居然對她笑了呢!

  沈瑤惡寒地抿了抿唇,走到一邊去了。

  現在她可是京城中的紅人,走到哪裡都有一堆夫人小姐們圍著。

  不過沈瑤並不喜歡這種笑臉應酬的事,只是隨意地說了兩句話神情便有些怏怏地了。

  「沈姑娘,王后娘娘聽說你來了,想讓你過去說幾句話呢!」

  黃欣雅笑盈盈地過來了,自從吃了沈瑤從隱村帶出來的藥之後,她的身子越發強健了,腳底也不再虛浮了,連氣色都好了許多。

  真是天降救星啊!

  沈瑤點點頭,跟圍著她不肯放過的那些夫人小姐們道了聲抱歉便跟黃欣雅溜了出來。

  「多謝你啊,要不是你過來給我解圍,我現在還被她們圍著問這問那呢!哎,你說她們是不是平日裡太閒了?居然連我祖宗十八代都快要問出來了!」

  噗!

  黃欣雅忍不住掩唇笑了:「她們平日裡的確是閒得很,別說是你了,就是我們幾個天天見面的小輩兒,每次見面她們還都能找到不同的話題問來問去呢!好啦,不管她們了,我們去那邊花廳拜見王后娘娘吧!」

  拜見王后?

  沈瑤驚詫:「王后真的要見我?不是你故意想出來的藉口來替我解圍的嗎?」

  「當然不是啦!」

  黃欣雅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拉著不情不願的她去見王后了。

  本以為來見王后就是單純的見王后,沒想到來到以後才發現,其實王后身邊還有好幾個她不喜歡的女人。

  高高在上的舒妃正端著架子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即便是看到沈瑤和黃欣雅進門了,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抬了抬眼皮子,根本就沒拿正眼瞧過兩人一眼。

  除了她,自然還有孫氏和姚家大小姐姚靈菲了。

  這兩人在這裡倒是不怎麼意外,只是孫雯纓居然也跟著過來了,著實讓沈瑤有些沒想到。

  赫連諾生母去世以後便一直養在王后身邊,她自然是將太子看做自己的依靠。

  所以在看到黃欣雅和沈瑤的時候,王后自然是對兩人更加親近了。

  也不管舒妃等人什麼表情,王后一手拉著一個,又是問她們累不累餓不餓的,又是囑咐宮人給她們安排座位的。

  被晾在一邊的舒妃等人臉色明顯不好看了,孫氏姚靈菲等人不敢說什麼,但舒妃一向跋扈慣了,可一點兒也不給王后面子。

  「王后,臣妾今日過來可是有正事的,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正事說了再說那些有的沒的?這日頭毒著呢,臣妾可不能跟王后您比,臣妾這皮膚最受不了這日頭了,把正事說完了還得趕緊回去用玫瑰花洗臉呢!」

  說著,還十分自戀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雖然舒妃保養十分得體,但畢竟她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再怎麼保養也不可能跟小姑娘的臉蛋兒一樣。

  偏偏她十分狡猾,不跟在場的年輕小姑娘們比,就是要跟年過四十將近五十的王后比,怎能不氣得王后肝疼?

  畢竟還有孫氏等人在場,王后即便再氣憤也要顧及王室的顏面,自然是不能當著官員女眷的面跟她分辨什麼的。

  「瑤瑤,今日請你過來也沒有什麼大事,這不是三皇子也到了該納妃的年紀了嗎?所以想讓你過來幫忙掌掌眼,看看誰家的姑娘能跟三皇子喜結連理。」

  舒妃一聽王后的話臉皮就不自覺地抽了一下,什麼叫沒有大事?難道自己兒子的婚事不是大事?

  不過若是嚴格說來,赫連誠只是一個沒有什麼實權的皇子,母妃雖然身份不低,但也只是個妃子而已,他的親事自然是不能跟身份貴重的太子殿下相比了。

  這是事實,即便王后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不太好聽,但她也無力反駁。

  這個啞巴虧,她是吃定了。

  王后得意洋洋地按了按自己的鬢角,唇角輕輕上勾。

  舒妃冷冷一哼,沒再理會她,而是看向了沈瑤,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其實呢,姚尚書已經給本宮介紹了一個不錯的姑娘,就是姚夫人的娘家侄女兒,她這名字真是不錯,叫雯纓。嗯,穩贏不輸,本宮很是喜歡。」

  果然是想要把孫雯纓安排給三皇子,不過以她的身份做皇子正妃,似乎有些高攀了。

  沈瑤對孫雯纓可沒有什麼好感,更何況此時孫雯纓居然還十分配合地做了個嬌羞的姿態,顯然對舒妃說的話也十分贊同。

  難道她真的想要嫁給赫連誠做皇子妃?她放棄赫連翊了?

  沈瑤眼珠子轉了轉,笑道:「舒妃娘娘喜歡孫小姐就好,不過請恕臣女直言,不知孫小姐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啊?」

  千金?

  孫雯纓和舒妃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孫雯纓家中就是個商戶,哪裡是什麼大人?

  西涼雖然不輕視商戶,但是跟為官者和讀書人相比,地位還是要略低一級的。

  看到舒妃不高興,王后就高興。

  她笑道:「瑤瑤,這你就不知道了,孫小姐家中是做生意的,據說在河滿鎮還很是有名氣呢!哦對了,你不是也是河滿鎮中人嗎?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孫家呢?」

  沈瑤眉頭一挑:「哦?這位孫小姐就是河滿鎮孫老爺家的千金嗎?哎呀呀,我怎能不知道呢?只是我身份低賤,只是聽說過孫家的名聲,還真從未見過孫家小姐的真容呢!怪不得我聽著孫雯纓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敢情就是我在河滿鎮聽說過的那個名字啊!嘖嘖,我果然是孤陋寡聞了。」

  狗屁的孤陋寡聞,你根本就是故意裝傻!

  孫雯纓恨得牙痒痒,不過她能說什麼?難道說自己跟沈瑤早就認識了,而且還是情敵?

  她敢打賭,若是這話說出來了,舒妃肯定會把她拖出去打板子的!

  不過現在更嚴重的問題根本不是她們認不認識,而是她的身份。

  果然。

  黃欣雅有些難為情地說道:「王后娘娘,不是臣女多嘴,只是,孫小姐只是商戶之女,若是讓她做三皇子的正妃,只怕……」

  只怕有些委屈了三皇子啦!

  王后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委屈,她只在乎舒妃是不是高興。

  「欣雅說的是,不過,既然舒妃喜歡孫小姐,那咱們說什麼都不管用了。你說是不是啊舒妃妹妹?」

  讓孫雯纓做自己的兒媳婦兒可是舒妃自己說的,她剛剛還說喜歡孫雯纓的名字呢,若是現在就改口不滿意孫雯纓了,那才是真真地難看死了。

  打臉來的太快啊!

  這會兒也就只能硬著脖子不承認了。

  「本宮的確是喜歡雯纓,雖然她出身不太好,不過畢竟是姚夫人的侄女兒。姚家兩位小姐都個頂個地優秀,本宮相信姚夫人,她的侄女兒定然也不差。」

  的確不差,希望你以後還能這麼認為。

  人家都這麼說了,沈瑤還能再說什麼?只能說恭喜了唄!

  既然是給赫連誠挑選妃子,他自然是要來的。但若是只來了一個也不太合適,所以赫連翊和赫連諾等幾個皇子也都在場,京中其他俊秀公子們作為陪襯,也來了不少。

  王后看了看裕花園中越來越多的公子哥兒們,便讓沈瑤幾個姑娘們出去閒逛了。

  不過為了姑娘們的名聲著想,王后還是讓宮人們擦亮了眼睛好生伺候著,以防有公子不小心衝撞了哪家的小姐。

  「沈姑娘,我們一起去那邊坐坐吧!」

  王后剛說完放她們出去的話,姚靈菲便帶著孫雯纓來找沈瑤了。

  有王后和舒妃等人在場,沈瑤自然是不能不給她們面子的,當即便勾唇一笑跟兩人結伴同去了。

  黃欣雅是個聰明人,哪能看不出她們有問題?當即便牽著沈瑤的手跟在了身邊。

  待四人來到了一處安靜地小亭子裡時,頓時沒有了在人前的說說笑笑。

  姚靈菲看黃欣雅不順眼,孫雯纓看沈瑤不順眼,兩對情敵互看不順眼,小涼亭里頓時便硝煙瀰漫了。

  最終還是姚靈菲冷笑一聲開口了:「黃欣雅你還真是有能耐啊,不言不語地居然就當上了太子妃,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黃欣雅也不惱,依然笑得端莊有禮:「姚小姐謬讚了,不過,你不是說咱們是好姐妹嗎?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這麼多年我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太子殿下嗎?」

  「你!」

  若是看出來了她早就有了防範,還會讓黃欣雅有今天嗎?

  那邊孫雯纓也滿肚子怒氣,不過坐在對面的沈瑤卻格外悠閒自在,正優哉游哉地吃著桌上的點心,還沒心沒肺地點評了一番。

  「這榛子酥好吃,酥脆得很。這桂花糕有點太甜了,若是能有一杯清爽可口的花茶就好了。」

  孫雯纓氣得渾身都開始哆嗦了:「沈瑤!你剛剛是什麼意思?故意在王后面前揭我的短嗎?」

  「是啊!」沈瑤也不否認:「我就是想要揭你的短啊!不過這也不算是我故意的吧?你本身就是商戶之女啊,難道我說錯了不成?」

  當然沒有說錯,但將事實說出來就是她的錯了!

  孫雯纓恨得牙痒痒,偏偏她又無計可施。

  「哇,快看!那就是三皇子!聽說今兒就是給三皇子殿下選妃的!」

  「難道你以前沒有見過三皇子嗎?這麼大驚小怪的!不過今日感覺三皇子好英俊帥氣啊!」

  幾個姑娘們的議論打斷了涼亭中的針鋒相對,四人也朝著御花園入口處看去,果然見到了精心打扮過的三皇子走了進來。

  畢竟是皇子,赫連誠的容貌和氣度可不是一般公子哥兒能夠比擬的。

  赫連誠的腰板挺得更直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只是,這等榮耀沒堅持多久。

  赫連誠前腳剛進來,赫連翊和赫連諾便緊跟著進來了。

  只有一個人時他的確是所有姑娘們關注的焦點,但有了對比,赫連誠就不夠看了。

  「哇!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是不是又變英俊了?你瞧他頭上戴著的黑珍珠,真是又大又亮!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太子殿下能把珍珠戴的這麼好看了!」

  「敬王殿下,敬王殿下!嗚嗚,為什麼敬王殿下沒能看上我呢?敬王殿下!」

  「太子殿下,我願意當你的側妃,良娣也行啊!」

  「良娣我也不奢望了,讓我當太子殿下的洗腳丫頭我都樂意啊!」

  再也沒有人去討論三皇子殿下了,甚至當他走到了姑娘們面前時還被人家給一個巴掌扒拉開了。

  沒辦法,誰讓他擋著人家看赫連翊和赫連諾呢?

  可憐兮兮的三皇子殿下臉頓時黑如鍋底了。

  涼亭中的四個女子也看到了進來的幾人,沈瑤和黃欣雅欣喜不已,姚靈菲和孫雯纓卻是嫉妒得快要抓狂了。

  「兩位就乖乖地在這裡賞花喝茶吧!我們先走一步了。」

  沈瑤粲然一笑,跟黃欣雅去找自己男人了。

  姚靈菲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原本還要過來跟她打個招呼的四皇子赫連恆頓時灰溜溜地改變了方向。

  孫雯纓也妒忌的不得了,不過她接下來還有事要做呢,可不能在這個時候亂了方寸。

  赫連誠進了涼亭,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別看了!再看要不是你的!」

  冷冰冰一句話頓時把姚靈菲嗆得說不出話了。

  「殿下說的不錯,現在太子殿下已經來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孫雯纓眼睛一眯,看向姚靈菲:「表姐,今日的事若是成了,你可不要忘了答應了我什麼。」

  「你放心。」姚靈菲下巴一抬:「只要你能讓我取代黃欣雅成為太子妃,別說是敬王了,就是讓你當陛下的妃子我都辦得到!」

  誰要當西涼王的妃子?他又老又丑,哪裡有敬王殿下年輕英俊?

  幾人在這邊商量的時候,沈瑤幾人也在另一處涼亭中密談著。

  「你們猜他們這會兒正在商量什麼呢?」

  黃欣雅終究還是太單純了,當先問了出來。

  赫連翊在給沈瑤剝瓜子兒,赫連諾正搖著他的墨玉骨扇,靠在躺椅上假寐。

  兩人都沒回答她,最後還是沈瑤聳聳肩說道:「還能商量什麼?肯定是商量怎麼把你這個太子妃給換成姚靈菲唄!」

  赫連諾眉頭一挑,沒有說話,顯然是對沈瑤的話十分贊同。

  黃欣雅驚訝極了:「換?這不是王后金口玉言的嗎?怎麼還能換呢?」

  她本以為自己得了西涼王和王后的賜婚,這件事就定了下來,卻沒想到居然不是這樣,難道此事還有變數不成?

  「你啊,搶了人家一直認為是囊中之物的東西,你覺得她會坐以待斃嗎?更何況,她根本不喜歡四皇子,又怎麼可能真的嫁給他?再說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今日的賞花宴就是單純的賞花嗎?」

  當然不是單純的賞花,還要給三皇子殿下選妃的啊!

  不過黃欣雅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餘光一瞥,沈瑤懶洋洋地吃光了赫連翊給她剝的所有瓜子仁兒,拿胳膊肘捅了捅赫連諾的身子:「別睡了,人家過來了!」

  話音未落,赫連誠已經走進了涼亭,笑盈盈地說道:「皇叔和太子皇兄都在啊,正好,誠最近得了一件寶物,想著請兩位幫忙看看,不知兩位可有空?」

  赫連諾鼻子裡哼了一聲:「就你那德行能得什麼寶物?別是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勞煩本太子還要多跑那一趟!不去!」

  赫連誠臉色不太好看。

  沈瑤憋住笑,勸道:「你啊,真是不懂事。人家三皇子殿下既然說是寶物就一定是寶物了,你過去看一眼怎麼了?別光在這裡坐著了,跟個懶蟲似的!就算不是寶物,你就當過去遛個彎兒,難不成還能累著你了?」

  「累,累得很!敢情不是你過去,要不你去看看吧!反正他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你去看看就夠了!」

  什麼叫拿不出好東西就讓她去看?

  沈瑤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毫不留情地吼道:「本姑娘尊駕也難請得呢!你以為是個什麼隨隨便便的東西就能勞煩得起本姑娘的大駕?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信不信本姑娘把你嘴皮子給縫起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顯然誰都看不上赫連誠所說的寶物。

  要不是想到還有大事要做,赫連誠肯定早就當場炸毛了。

  最終赫連諾還是被沈瑤給踢出涼亭了。

  赫連翊也是被邀請了的,不過考慮到對方只是為了算計赫連諾這個太子殿下,敬王十分貼心地找了個藉口沒有同去。

  赫連誠果然十分開心,並沒有再多讓,迫不及待地拉著赫連諾便去了御花園旁邊的廂房裡。

  「太子殿下,真的沒事嗎?」

  黃欣雅有些擔心,可跟著赫連諾一起過去也不行,畢竟人家是兩個皇子之間的事,她一個女孩子也是要避嫌的。

  沈瑤淡淡地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他一個大男人能怎麼樣?大不了就是被哪個饑渴的女人給強了唄!不過你放心,就算她們送上門來也不可能搶了你的太子妃之位的,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上位,不把她們罵死已經夠可以了。」

  咳咳。

  黃欣雅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臉頰微微紅了幾分,小聲道:「你,你別瞎說,你還是個姑娘呢!」

  什麼強不強的,這哪裡是個姑娘該說的話?

  更何況,敬王殿下還在這裡呢!

  沈瑤可沒覺得怎麼樣,嘿嘿一笑繼續吃瓜子兒了。

  這瓜子兒味道不錯,她又抓了一把給了心都快要飄起來的黃欣雅,笑道:「別著急別著急,該安排的人我都安排好了,保證不會讓你的小太子在外邊拈花惹草的。快點吃瓜子兒吧!」

  怪不得她這麼輕鬆淡定,敢情是都安排好了啊!

  黃欣雅終於放下心來,卻猛地想起她剛剛說了什麼,臉蛋紅彤彤的了。

  什麼她的小太子啊,這沈瑤真是太心直口快了點。

  正如沈瑤所說的,她的確是安排了人跟在赫連諾身後的,若是有什麼不對會立即回來稟報的。

  這不,剛坐了一會兒就有個小丫鬟急匆匆地過來了。

  「殿下,姑娘,剛剛太子殿下跟三皇子進了東廂房左手邊第二間房。後來,姚大小姐就進了第三間房。」

  赫連翊剝瓜子兒的動作一頓,低聲道:「宮中的房間表面上看都是獨立的,其實……」

  其實內里也有不少為外人道的玄機。

  比如相鄰的兩間房中或許就有暗中想通的密道和機關呢!

  沈瑤點點頭,讓小丫鬟繼續過去盯著了。

  黃欣雅有些擔心,正要說話就見剛離開的小丫鬟又急匆匆回來了:「姑娘,剛剛孫家小姐也進去了。」

  連孫雯纓都進去了?這怎麼可能?難道她們兩個人都想要進太子府邸?

  不可能啊,這跟之前想的情況不符啊!

  沈瑤眼珠子轉了轉,看向赫連翊:「要不,你過去瞧一眼?」

  以他的武功過去看看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我也去!」

  黃欣雅噌地站了起來,她倒不是擔心姚靈菲和孫雯纓真的會成為太子的女人。

  她更擔心的則是赫連諾的安危,畢竟赫連誠覬覦皇位已經很久了,若是趁著這個機會給赫連諾下點別的套,那他豈不是危險了?

  王室最是重視聲譽,若是赫連誠真的趁此機會把事情鬧大,那赫連諾的名聲就別想要了。

  到時候太子殿下在宮中淫亂的罪名一定下來,王位也就離他越來越遠了。

  這算盤打得可真是好啊!

  赫連翊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只是還未等三人離開御花園,那邊又有一個小太監火急火燎地跑來了。

  「王爺,王爺!太子殿下剛剛跟姚大小姐一起去了西廂房,殿下讓奴才趕緊過來喊您一聲。哦對了,姑娘,殿下還說請您去請王后娘娘過來,說是有好戲要看。」

  好戲?西廂房?

  沈瑤看了赫連翊一眼,看向那小太監:「你是誰?」

  倒是黃欣雅低聲說道:「這個小太監我見過,是太子殿下宮中的人。」

  赫連翊也仔細看了看他,點點頭表示贊同。

  既然是赫連諾宮中的人,想必他傳達的消息是正確的了。

  只是,赫連諾怎麼突然跟姚靈菲去了西廂房?孫雯纓呢?

  還要請王后娘娘過來,難道是赫連諾反客為主想要將赫連誠一軍?

  「王爺,姑娘,太子殿下說事態緊急,請二位趕緊去,若是錯過了這個絕好的機會,只怕以後想要壓三殿下一頭就難了。王爺,姑娘,求兩位趕緊去吧!」

  這小太監神情緊急,看上去不像是作假。

  赫連翊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先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去把王后娘娘請過來吧!王后畢竟是自己人,不用擔心會出事。」

  現在事情究竟是如何還不明朗,所以只能先請王后一人。

  沈瑤點點頭,決定親自過去請人。

  黃欣雅擔心赫連諾,也想要跟赫連翊一同過去,卻被沈瑤拉走了。

  兩人故作輕鬆地穿過御花園,只是在快要到達王后所在的花廳時突然轉了個方向。

  「王后娘娘不在這裡啊,怎麼……」

  沈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對黃欣雅低聲道:「我總覺得今日的事有些奇怪,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西廂房那邊瞧瞧。記住,一定要看我的手勢,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黃欣雅還想再說什麼,不過最終還是信任地點了點頭。

  御花園中姑娘們正玩得盡興,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影輕快地從角落裡溜了過去。

  只是快要進到廂房的時候,沈瑤遠遠地看到四皇子赫連恆和姚家二小姐姚思靜在西廂房門口說話。

  瞧二人的神情,不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的樣子。

  不是說赫連諾正在西廂房中嗎?不是說還會有好戲要看嗎?

  這個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要演什麼好戲的樣子啊!

  反觀東廂房,倒是有些不太正常。

  偌大的幾排房子,居然連一個宮人都看不到。

  思忖片刻,沈瑤毅然決然地改變方向閃進了東廂房。

  東西廂房都是王后特意安排出來給參加賞花宴的貴女們準備的,只是很奇怪,這兩邊居然都沒有人過來休息。

  沈瑤隱藏在暗處,正好來到了第二間房前。

  之前她安排的那個小丫鬟說過赫連諾是進了這間房的,她要不要進去瞧瞧?

  正猶豫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輕微的響聲。

  沈瑤頓時一個激靈,卻不敢亂動。

  因為透過投射到地上的影子,她能看出身後的人手裡是舉著武器的!

  壞了壞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啊,她還沒找到赫連諾呢,就要被人給滅口了啊!

  怎麼辦怎麼辦?

  可惜進宮的時候她又忘了帶著匕首,身邊連個能用的木棍子都沒有!

  這宮裡的人怎麼都這麼勤快?就不能偷懶給她留根兒防身用的棍子?

  急中生智,沈瑤緊握拳頭準備給那偷襲者致命的一擊。

  「王八蛋!看招!」

  低吼一聲,她利落地迴轉身子,一記右勾拳凌厲出手。

  只是……

  「瑤瑤,是我!」

  赫連翊大掌將她的小拳頭包裹起來,一臉無奈和好笑。

  哪裡有什麼舉著棍子要滅口的壞蛋?眼前這人不就是那個壞蛋嗎?

  「你,你不是在西廂房嗎?怎麼到這邊來了?還有你這個棍子是……」

  說起這棍子,赫連翊臉上的笑容頓時冷了許多:「這棍子當然是別人的。」

  正如沈瑤所料,今日的事的確是透著許多古怪。

  赫連翊跟隨那個小太監來到了西廂房之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看那小太監越覺得有問題。

  剛開口問了一聲,那小太監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又是哭嚎又是求饒的。

  原來這小太監有個弟弟同在宮中為奴,還好巧不巧地正好被赫連誠給抓到了。為了弟弟的性命,小太監只好違背良心替他做事。

  赫連翊看這小太監的確是被逼無奈,又及時醒悟,便沒有過多地責備他。

  既然有了防範,自然不會再傻呵呵地去西廂房上當了。

  偏偏,赫連翊就是想要看看他們幾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那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沈瑤聽得手心裡都開始冒汗了。

  赫連翊下意識地握住了她出汗的小手,柔聲安慰道:「放心,我已經處理好了,這就帶你去看看。」

  兩人攜手前行,進了之前那個小丫鬟說的第二間房中。

  門口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小太監,想必都是赫連誠派出來守著東廂房的。

  怪不得這東廂房裡安靜得很,敢情是有這幾個人暗中把守著不讓旁人進來的。

  房中躺著兩個人,一個是三皇子赫連誠,另一個則是舒妃為兒子挑選的未來三皇子妃孫雯纓。

  兩人頭髮有些凌亂,神色委頓,顯然是被人打暈了。

  看了看赫連翊手裡的木棍兒,沈瑤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暈倒了。

  他將木棍兒扔到地上,冷聲道:「我進了房中,看到阿諾側身躺在床上。正要去喊他,沒想到他突然醒過來,朝我扔了一把迷藥。」

  迷藥?

  居然在宮裡用這種下三濫的東西,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

  等下。今日不是赫連誠算計赫連諾嗎?怎麼要向赫連翊使迷藥呢?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赫連翊用下巴不屑地點了點昏迷的孫雯纓:「我假裝中了迷藥,然後這兩人就出來了。」

  赫連翊神情冷凝,仿佛耳邊還能響起二人的對話。

  「你想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謝三皇子殿下相幫,等我成了敬王妃,必定助你登上至尊寶座。」

  「哈哈,你可不要食言就行。姚大小姐這會兒應該也跟太子殿下共赴雲雨了,我還要帶人過去看好戲。你這裡,就不用我幫忙了吧?哈哈,那我就提前祝你們洞房快樂了!」

  原本打得啪啪響的如意算盤,最後還是被赫連翊給打亂了。

  也幸好赫連翊早有準備,不然還真的就中了這兩人的奸計。

  「混帳!」

  沈瑤暗罵一聲:「本來只想著他們就是算計赫連諾而已,沒想到原來是一箭雙鵰,明面上是幫著姚靈菲得到太子,其實這兩個齷齪的人早就沆瀣一氣要把你一塊兒給算計了。真是歹毒!歹毒至極!」

  豈止是歹毒,這等心思還真是縝密。

  要不是那小太監難扛敬王殿下的威壓,提前說了實話,只怕赫連翊關心則亂,真的會中了他們的奸計。

  「哼!最可憐的應該就是姚靈菲了。這會兒肯定還傻呵呵地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當上太子妃了,其實人家早就把她給賣了!」

  可不是嗎?赫連誠都派人去請王后娘娘過來看好戲了,不就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讓太子與准弟妹不齒之事曝光,進而失去民心嗎?

  想到了什麼,沈瑤忙問道:「對了,赫連諾那傻蛋怎麼樣了?真的中計了?」

  嘎吱一聲,外邊進來一個人。

  「背著我說我是傻蛋?嗯?」

  赫連諾手持墨玉骨扇優哉游哉地進門了,他一臉得意,哪裡有半點兒被算計的模樣?

  吭哧吭哧,矮個子舉著一個昏睡中的女人緊跟著進了門,毫不留情地地將昏迷中的姚靈菲給扔到了地上。

  沈瑤大喜,連聲道:「不錯不錯!矮個子,這次你立了個大功,放心,我不會讓你娶那頭大肥豬了,回頭給你找個漂亮媳婦兒!」

  砰!

  急著離開的矮個子一頭撞到了門框上,媒婆嘴裡的漂亮媳婦兒能有幾個是真的漂亮的?他又不是傻子,才不會相信呢!

  「現在人都到齊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然語氣如常,但赫連諾的臉色卻是冷得不得了了。

  被自己的親兄弟如此算計,任誰也不可能用平常心對待了。

  「赫連誠這麼算計你,當然不能輕易饒恕。這孫雯纓早就覬覦我男人了,我更不能放過她!這對狗男女不是想要算計別人嗎?也讓他們嘗嘗這被算計的滋味兒!不過……」

  沈瑤看看依然昏迷著的姚靈菲,有些猶豫了。

  「怎麼?你該不會是看她是你表妹就心軟了吧?你可別忘了,她剛剛差點兒就毀了本太子的名節!」

  赫連諾急得大叫一聲,又是委屈又是氣憤。

  沈瑤跟姚家的關係並沒有瞞著他,也難怪他會認為沈瑤是想護短了。

  「哎呀,姚家對我爹娘怎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會心軟?」

  沈瑤白了他一眼,看向赫連翊道:「我只是覺得,她畢竟是西涼王和王后為四皇子挑選的未來妃子,咱們就這麼算計了她,會不會讓四皇子心裡不痛快?」

  宮中的幾個皇子裡,就數四皇子是赫連諾的朋友了。若是因為一個女人就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友好關係,實在是有些不妥當。

  赫連翊也想到了這點,但是讓他放過這姚靈菲也是不可能的。

  正糾結著,一道溫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既然姚大小姐心中沒有我,我又何必強求?強扭的瓜不甜,我願意成人之美,將她還給三哥。」

  赫連恆淺笑著出現在門口,一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不得不說,這傢伙果然是聰明得很,已然明白沈瑤幾人接下來想要做什麼了。

  沈瑤歡喜地拍了下手,看著地上熟睡的三人,嗤笑道:「既然這樣,那我今日就做一次地地道道的月下老人,讓三皇子殿下早早地進洞房吧!」

  御花園中百花齊放,姑娘們流連其中,笑語盈盈。

  看著年輕的姑娘們,王后的心情也十分美好。若是沒有舒妃坐在面前的話,她的心情會更好的。

  「哎,你們說這年輕人就是好啊,什麼都不用發愁。哪裡像咱們啊,好不容易看著孩子們長大了,這還得替他們操心終身大事。」

  舒妃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后一眼:「說到這裡啊,我還真是羨慕王后娘娘呢!只有一位公主,萬事都不用您操心了。我這勞碌命啊,天天還得替三皇子想著他以後會娶個什麼樣的王妃,側妃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好相處。嘖嘖,瞧我這些日子,連容顏都憔悴了好幾分呢!」

  花廳里的空氣頓時像是凝滯了一般,眾位官員女眷竟是連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了。

  王后的親生兒子早夭,目前膝下只有一位成年的公主。舒妃這樣說話,不就是明目張胆地嘲笑她沒有兒子傍身嗎?

  在場眾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胡亂說什麼,就怕一開口就陷入了兩位妃子中的明爭暗鬥。

  王后畢竟是王后,是母儀天下的人,自然不能在臣子家眷面前跟舒妃爭論,這就是太掉價了。

  舒妃也正是掐准了她這一點,才敢這麼大言不慚了。

  不過,自然也有人是跟王后站在同一陣線上的。

  黃欣雅的母親黃夫人盈盈笑道:「王后娘娘身為一國之母,陛下的幾位皇子公主都是娘娘的兒女,他們的婚事自然都是需要娘娘掛心的,哪能說輕鬆呢?依臣妾看啊,普天之下最是操心勞碌的就是王后娘娘了,沒她的首肯,幾位皇子公主的親事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呢!你們說是不是?」

  這話立即引得幾位夫人們點頭。

  王后臉上的笑容甚是燦爛,倒是舒妃臉色變了又變,對黃夫人簡直是恨之入骨了。

  不過,黃欣雅已經是欽定的未來太子妃,黃夫人跟王后更是親家關係,她自然是要站在王后這邊的了。

  對於舒妃,她當然也是不懼怕的。

  舒妃想到了什麼,再次恢復了笑容:「黃夫人說的是,王后娘娘自然是最操勞的了。對了,聽說太子和黃小姐的吉日已經在挑選了,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喝得上這杯喜酒呢!咦?黃小姐怎麼沒跟太子殿下在一起?今日幾位皇子不是都來了嗎?陛下也沒有明令禁止不許見面,黃小姐正應該趁著這個機會跟太子殿下多親近親近培養一下感情呢!」

  黃欣雅正恭敬地站在母親身邊,若說這京城中的貴女們之中,最得長輩歡心的應該就是她了。

  想當初舒妃還特意跟西涼王提過幾次想要將她許配給自己的兒子呢,只是在西涼王心中早已將她定給了赫連諾,自然不會允諾旁人了。

  自己心儀的兒媳婦兒成了別人的,舒妃自然不會再給她好臉色看了,說話夾槍帶棍地倒也正常。

  黃欣雅是個聰明人,對此並不在意。

  聽舒妃問題,她上前一步,盈盈拜倒說道:「回舒妃娘娘的話,太子殿下被三殿下請去了,好像說是三殿下得了什麼寶物請太子殿下過去掌掌眼。」

  「哦?寶物?究竟是什麼寶物啊,還勞動了太子的大駕?」

  舒妃一臉好奇:「王后娘娘,臣妾也有些好奇呢,不如咱們也過去瞧瞧那寶物吧!」

  當兒子的剛把太子請走,當娘的就又開始請王后過去了。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兒,王后才不會相信。

  「既然是孩子們之間的事情,咱們當母親的又何必跟著摻和?再說了,那都是他們年輕小伙子們之間的事,沒準兒,還不許咱們參與呢!」

  王后垂眸喝了口茶,沒上舒妃的當。

  既然是跟兒子商量好了的,舒妃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棄。

  「娘娘,什麼年輕人的事啊,再是年輕人,那也是咱們的孩子不是?難道當娘的想要去瞧瞧自己兒子的寶貝還不行了?還是說,太子殿下不希望娘娘過多地插手他的事?」

  王后眼皮子跳了跳,這個舒妃!是故意挑撥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嗎?

  黃欣雅也暗暗咬了咬唇,不得不說這個舒妃的嘴真的是厲害,三言兩語就開始擠兌人了。

  王后不著痕跡地看了黃欣雅一眼,抿唇輕笑道:「既然你想要看看那就看吧!不過咱們這麼多人過去實在是麻煩,不如請太子和三皇子將寶物移過來一起觀看吧!」

  這次舒妃倒是沒有阻攔。

  不過按照計劃,王后的這個建議必定是不能實行的。

  果然,那派出去傳話的小太監沒一會兒便回來了:「回稟王后娘娘,三殿下說他的寶物十分嬌氣,只能生長在合適的環境合適的溫度中,不能隨便移動。殿下說,若是娘娘感興趣,請娘娘移駕過去看看,絕對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舒妃也立即幫腔,語氣明顯更得意和高興了幾分:「這孩子,也不知道得了什麼好東西,居然還這麼多講究,說得我這好奇心更重了呢!娘娘,咱們趕緊過去吧,要不一會兒該看不到好戲,咳咳,好東西了!」

  太過激動的緣故,一不小心連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王后不動聲色地垂了垂眸子,十分配合地起身了。

  連王后和舒妃都起駕了,其他夫人和小姐們自然不會幹等著了,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東廂房的方向過去了。

  好在花廳距離東廂房並不怎麼遠,眾人走了沒多久便到了。

  只是東廂房有些太安靜了啊!

  王后左右看了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舒妃可是知道其中玄機的,趁著王后還沒有開口,立即催促那帶路的小太監:「太子殿下在哪兒呢?還不趕緊帶路?剛才不是來過一趟了嗎?怎麼還這麼磨磨蹭蹭的!」

  那小太監其實並沒有來過,剛剛也只是按照舒妃之前的命令象徵性地在外邊轉了一圈罷了。

  不過他還不算笨,看懂了舒妃給他的暗示,立即引著眾人向東廂房第二間房去了。

  他當先敲響了第二間房的門:「殿下,娘娘來了,請殿下開門。」

  房中一片寂靜,沒有反應。

  小太監又催了一聲,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眾人納悶,舒妃卻急了,不能再敲門了,若是再敲,裡邊的人醒了那這齣戲還有什麼好演的?

  「殿下是在這個房中嗎?你有沒有弄錯?哎呀,今日早晨入宮的時候,誠兒還說他身體不適想要暈倒呢!該不會是,暈倒在房中了吧?快快,把門撞開!若是三殿下出了什麼事,本宮絕對饒不了你們!」

  躲在暗處看得津津有味的沈瑤幾人忍不住嗤了一聲,這舒妃果然是演戲的好手啊,不給她頒個獎還真是虧待了她!

  「且慢!」王后及時制止了要撞門的小太監,看向舒妃:「舒妃,你說三皇子身體不適,不過別忘了太子殿下可還在他身邊呢!若是三皇子暈倒了,還有太子照顧呢,不可能會沒有人開門。或許,他們根本不是在這裡。」

  舒妃也不依不饒:「或許太子殿下已經看完了寶物離開了呢?他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沒準兒早就觀賞完了。娘娘不許下人開門,該不會是擔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場景吧?」

  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王后心中冷笑一聲:「什麼是不該看到的場景呢?舒妃說的這話真是奇怪。不過你說太子殿下或許已經離開了,這話本宮也十分贊同。罷了,為了三皇子的安危,還是把門撞開瞧瞧吧,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本宮也不好向陛下交代。」

  早就該開門了!

  舒妃暗暗翻了個白眼兒,給小太監們使了個眼色。

  太監們會意,趕緊去撞門了。

  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緊緊關閉著的大門上,甚至都沒人發現有幾個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匯入了看熱鬧的人群中。

  舒妃緊緊地攥著帕子,每撞一下門,她的心就跟著跳一下,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了。

  砰!

  房門被撞開的一瞬間,舒妃像是離弦的箭一般沖了進去,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房中已經傳出她驚詫的大叫。

  「啊呀!丟死人啦!丟死人啦!太子殿下,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你怎麼對得起你父王,怎麼對得起你父王啊!」

  太子殿下?

  丟死人了?

  眾人面面相覷,王后身子一顫,要不是黃欣雅眼疾手快地過來扶住了她,只怕她已經搖搖欲墜了。

  「娘娘放心,先進去看看再說。」

  黃欣雅低聲安慰了一句,攙扶著她進了門。

  身後跟著的女眷們自然也有跟舒妃沆瀣一氣的,不顧旁人怎麼勸說也跟著一起沖了進去。

  房中光線有些昏暗,不過眾人還是能夠看清楚床榻上躺著三個人。

  確切地說,是躺著三個光著身子的人。

  男人健壯的胳膊露在外面,一左一右地勾著兩個美人兒。

  這美人兒的容貌看不真切,但從露在外邊的胳膊和雪白的肩膀來看,絕對不是一般人。

  地上是凌亂的衣衫,不過,這三人的面容被床幔擋住了,根本看不清楚他們到底是誰。

  但舒妃剛剛喊了一聲太子殿下,眾人也就下意識地以為那床上的男人就是太子赫連諾了。

  「天哪!太子殿下怎能幹這種事?這,這可是在賞花宴上啊!」

  「黃小姐那麼優秀貌美,太子怎麼還能……」

  「虧得黃夫人剛剛還一直夸太子殿下呢,沒想到他背地裡幹了這麼難堪的事!」

  「這有什麼沒想到的?難道你們忘了?當初太子殿下可是京中青樓的常客,幾乎天天宿在青樓里不回家呢!」

  「你都是聽誰說的?別胡說八道!王后娘娘還在這裡呢!怎麼就說這是太子殿下了?我瞧著一點兒也不像太子殿下!」

  一個婦人朝裡邊張望了兩下,卻被舒妃擋住了視線:「不是太子殿下?哼,是你看得真切還是本宮看得真切?本宮明明看清楚了那人就是太子,怎麼,你是覺得本宮欺騙你們不成?」

  那婦人跟黃夫人是閨中好友,自然向著王后和黃夫人說話了。

  不過此時也不算是她幫親,她的確是覺得那床上的人不像太子殿下。

  而且地上扔著的衣裳也不像太子今日的衣裳,倒有點兒像三皇子的衣裳呢……

  王后和黃欣雅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勉強定了定心神,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看熱鬧的人們都出去。但舒妃顯然是胸有成竹,愣是幾次三番地阻止了她們。

  王后氣得不得了,也顧不上什麼儀容了,怒喝道:「舒妃!不管床上躺著的是哪位皇子,這件事都事關王室顏面,你如此三翻四次地阻攔本宮,到底是何居心!」

  舒妃得意地勾了勾唇,只是還未等她開口說話,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母后所言正是,不管床上躺著的是皇子還是誰家的公子哥兒,今日的事都事關重大。母后還是謹慎處理得好,必要時刻,不妨請父王出面。」

  聽到這個聲音,王后和黃欣雅的身子齊齊一震,心也落回了肚子裡。

  但舒妃的臉色卻快速變了起來,她整個身子都僵了,待看清楚來人就是太子赫連諾的時候,連舌頭都不能打彎了:「你,你,你怎麼在外邊?」

  你不應該是在床上躺著嗎?

  跟赫連諾一起進來的還有赫連翊和沈瑤,三人低眉淺笑,神態悠閒。

  赫連諾踱步到舒妃面前,墨玉骨扇刷地打開,笑道:「娘娘這話說的好生奇怪,難道我不應該在外邊嗎?我跟三弟看完了寶物就早早離開了呀,嘖嘖,說實話,他這寶物還真是不怎麼樣,比起本太子的珍珠,簡直差遠了呢!」

  誰要跟你說寶物的事了,現在跟你說的是……

  啊!

  舒妃猛地睜大了眸子,赫連諾從外邊進來的,那床上躺著的男人又是誰?

  她如夢方醒,三兩步來到床邊,一把掀開了那床幔。

  赫,連,誠?!

  床上躺著的男人,竟是自己的兒子赫連誠?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咳咳!

  沈瑤突然咳嗽了一聲,王后立即反應過來,在她的授意下有幾個機靈點的夫人快步上前,待看清楚床上的人後,不可思議地叫了起來。

  「天哪!居然是三殿下!」

  「還有,還有姚大小姐?姚大小姐不是,不是已經指給四殿下了嗎?怎麼還跟……」

  「這個女子又是誰?不像是京中小姐啊!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姚夫人的娘家侄女兒嗎?怎麼……」

  對於孫雯纓眾人也是今日才認識的,只覺得她是個十分漂亮十分溫婉的女子,沒想到居然如此地放蕩不堪!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兒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舒妃簡直要瘋了,她瘋狂地喊著赫連誠,只是赫連誠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好像睡著了一般。

  而他旁邊的兩個姑娘也是睡得昏天暗地,外邊這麼熱鬧她們居然沒有醒來。

  這一連串的反常,似乎真的印證了舒妃的話,她的兒子是被人陷害了。

  只是,老天爺總是這麼喜歡打人的臉。

  哈啊!

  當先醒過來的孫雯纓張嘴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兒又繼續睡了。她修長白皙的胳膊十分自然地搭在了赫連誠袒露在外的胸口上,手指似乎還很有興致地撓了撓他的身子。

  赫連誠覺得有些癢,抬手摸了摸胸口上的縴手,嘟囔了一句什麼,連眼睛都沒睜開。

  姚靈菲更是睡得踏實,雖然沒有醒過來,只是隨著赫連誠抬手的動作使她搭在胸口的薄被向下拉了拉,頓時露出她雪白肌膚上那如紅梅般的點點痕跡。

  好嘛!敢情這三人不是被人陷害了,而是因為剛剛的運動太過激烈此時都累得醒不了了啊!

  這樣明顯的證據,難道還要說是被冤枉、被陷害的嗎?

  舒妃簡直要氣死了,整個臉都開始抽搐了!

  王后卻是高興得快要飛起來了,不過再怎麼高興還是要保住王室的顏面才好。

  她動作很快,先把眾位女眷們請了出去,還恩威並施地讓她們把今日所見所聞通通爛在肚子裡。

  不過,畢竟人多口雜,若是有一兩個人沒管住自己的嘴將這件事捅了出去,那也不是王后能夠管得了的了。

  反正她該做的都做了,至於成效如何,就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

  至於床上那三個人嘛,王后十分「貼心」地回稟了西涼王,還請旨將姚靈菲和孫雯纓一併許給了赫連誠。

  但是,西涼王聽聞這個兒子做過的醜事之後對他失望透頂,一怒之下將他關在府中閉門思過,非詔不得外出。

  男主角都被關在家中閉門思過了,那兩位女主就算是想要嫁過去也不可能了,只好也跟著留在府中閉門思過了。

  不過就算不是閉門思過,她們二人也不敢再出門去丟人現眼了。

  若說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應該就是四皇子赫連恆了,自己剛剛指定的皇子妃轉頭就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也真是夠讓他丟人的了。

  好在這件事在明面上是沒有宣揚出去的,所以為了保全王室的顏面,四皇子還是要迎娶姚家的女兒為妃的。

  只是這個女兒已經從姚大小姐變成了姚二小姐。

  「讓赫連恆娶姚思靜,真的好嗎?」

  沈瑤總覺得這對赫連恆不公平。

  赫連翊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這親事,是老四自己求的。」

  自己求得?

  沈瑤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那日捉姦的時候,她好像的確看到了赫連恆在跟姚思靜說話呢!

  難道,那個時候他們就看對了眼兒?

  「只要他們自己喜歡就行了,不過,真的就打算這麼放過赫連誠嗎?我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不僅是沈瑤不甘心,赫連翊和赫連諾也不甘心。

  不過,這件事遠遠沒有完。

  兩個月後,京兆府衙門送上了一份證據確鑿的口供,是一個干盡了壞事的汪洋大盜為了減刑供出來的事。

  其中涉及到了當年宮中一場大火,那場大火不僅使太子殿下的親生母親葬身,也差點兒燒死了當年年紀尚輕的太子。

  而這個汪洋大盜,就是那場大火的縱火者。

  他不僅詳細地供述了縱火全過程,還將幕後主使供了出來。

  不是旁人,正是舒妃及三皇子赫連誠。

  西涼王大怒,當即褫奪舒妃封號降為庶人,打入冷宮之中任其自生自滅了。

  至於親兒赫連誠,西涼王顧念親情,將他一家貶為庶人,發配塞北寒苦之地了。

  而剛剛才被一頂小轎從後門抬進三皇子府的姚靈菲和孫雯纓,自然也跟著去塞北吃苦受罪了。

  ……

  坐在生意紅火的桃花莊裡,沈瑤啪啦啪啦打著算盤,一邊吃著某人遞過來的荔枝,一邊美滋滋地笑著:「太子和黃小姐大婚,我這桃花莊又掙了好大一筆銀子啊!哈哈,現在就等著四皇子跟姚思靜了,我估摸著,能讓我再掙個盆滿缽滿了。哈哈哈哈。」

  赫連翊又細心地剝了個荔枝送過去,弱弱地吸了吸鼻子:「瑤瑤啊,那個,別光說他們了,咱們倆什麼時候大婚啊?我敢保證肯定會讓你……」

  「噗!」

  吐掉了荔枝核,沈瑤隨意地擺擺手:「什麼大婚不大婚的,大婚能掙錢嗎?別耽誤我掙錢!對了,姚家昨兒個把我娘留下的嫁妝也給送了過來,我還沒清點呢!哼,想來他們也不敢再出么蛾子了,要不是有四皇子保著,他們姚家早就被姚靈菲給拖垮了!再加上這筆錢,我離目標又近了一步啦哈哈。等我成了西涼首富,看我不娶上十個八個相公回家伺候我?哈哈,想想就好爽啊!」

  爽?

  某人一點兒都不爽!

  赫連翊眼睛一眯,大手一揮,房門窗戶齊齊關了個嚴實。

  只能聽到算盤落地的嘩啦聲和某人不依不饒的笑罵聲:「赫連翊!你想幹什麼!我們還沒有大婚!你信不信我叫非禮?非禮啊,非禮啊!」

  「娘子,我們早就在隱村大婚了難道你忘了?為夫只是把遲到了一年的最後一步補上而已,不能叫非禮的。」

  赫連翊大掌一挑,某人的衣裳已經落在了地板上。

  他眸中火光更勝,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魅惑:「娘子,別叫非禮,換個詞。」

  什麼詞?

  沈瑤疑惑地眨眨眼睛。

  隱秘之地突然被侵略,她隱忍著大叫:「別!不要!」

  赫連翊唇角一勾,對,就叫這個,大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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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好像缺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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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舒秀眉一挑:伺候?

  某男邪魅一笑:嗯,為夫不想種田,只想種包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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