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襄陽的路上,果然出現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他們直奔囚車而去,把吳智超給直接幹掉了。
詭異的是,除了幾個輕傷員外,押送的士兵沒有任何傷亡,回到襄陽城內,楊嗣昌對凌慕雲說。
「老弟,這一次荊州之行可謂辛苦,我準備給你設宴洗塵,這吳知府現在怎麼樣了,要不要我親自審一下呢。」
凌慕雲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在楊嗣昌面前也並非是有什麼話都能夠直言不諱的,該隱瞞的還得隱瞞。
畢竟這位知府沒有那麼簡單,都把話說的太清楚。恐怕楊嗣昌會投鼠忌器的,想到這裡,他笑著對楊嗣昌說。
「楊大哥,我本想把他押回襄陽之後再行處置,可是忽然出了一些問題,在路上有一隊黑衣人想要劫囚,無意間竟然把他給幹掉了!」
楊嗣昌那是什麼人,能夠混到內閣大學士兼任兵部尚書自然是洞庭湖裡的老麻雀,當然明白凌慕雲沒說實話。
但是,此時他也不好說別的,只能順著凌慕雲的意思說道。
「老弟,這不算什麼,只要我們給朝廷上一封奏摺,把話說清楚了也就是了,畢竟這位吳知府並沒有死在我們的手裡!」
其實楊嗣昌心中全都明白,只不過是不直接說出來罷了,凌慕雲笑著說道。
「事情到這裡也該畫個句號了,我再去一趟大錘山,和那位大寨主見一面,儘快的把事情談妥了才是。」
楊嗣昌點點頭,他知道凌慕雲對於招降大錘山一事還是比較上心的,畢竟除了那位能征善戰的大寨主之外,山上可是有百萬斤糧食。
這些糧食就像是一塊大肥肉,如果明軍不著急吃,可能就會被別人給吃掉了,想到這裡,楊嗣昌說道。
「老弟,你最近也是太過於勞累了,招安之事也不必太急,你想去大錘山,總得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說嘛,這麼勞累我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不管這話是出自虛情假意還是真情實意,凌慕雲也都很是領情了,他笑著回答說。
「放心吧楊大哥,我是武將,就這點辛苦還不至於累著,如果我們不及時拿下大錘山,讓別人趁虛而入了,那就後悔莫及了,我們必須儘快辦妥這件事!」
楊嗣昌知道凌慕雲的意思,因此也就不再阻攔,他馬上開始寫奏摺,把事情寫了個一清二楚,快馬加鞭遞了出去。
無論是大小官員,所有的奏摺全部由通政司上報,內閣過一遍,然後提出票擬意見,然後再給皇帝看。
此時在內閣值班的人正是溫體仁,他看到這封奏摺之後,瞬間就氣急敗壞了。
如果說這位督師在外面斬殺了一個知府,恐怕都不算得什麼大事兒,畢竟人家也是一品大學士。
可是這個知府是自己的外甥,那這就算是一個很大的事了,畢竟溫體仁雖然不厚道,可是還是很注重親情關係的。
但是楊嗣昌這份奏摺實在寫的滴水不漏,讓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於是他把這封奏摺拿到了皇帝的面前。
崇禎看了一眼之後,也就接不上明白了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就是看破不說破而已,他對溫體仁說道。
「如果朕沒記錯,這個吳智超應該是你的外甥吧!」
溫體仁慌忙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皇上說的一點都不假,此人確實是我的外甥,是我推薦他擔任荊州知府的,可是沒想到任期未滿三年,竟然死於非命,實在是無福之人!」
崇禎不是昏聵之君,他當然知道吳智超斷然不是什麼好官,不然的話,楊嗣昌沒有道理對他下手。
不過既然是溫體仁的外甥,那麼崇禎在面上多少也要給這位首輔一些面子的,於是他說道。
「既然是這樣,我想你的外甥在任上也未必就能潔身自好,不過既然是誤傷而死,朕就賜他為銀青光祿大夫,風光厚葬的也就是了!」
本來溫體仁還打算告楊嗣昌的黑狀的,但是看這個情況,崇禎皇帝並不會給這個機會,也只能見好就收了。
他對崇禎說道。
「多謝皇上大恩大德,賤甥就算是在天有靈,也應該感謝皇上如此恩德,完全可以含笑九泉之下了。」
崇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這話也並不全是客氣,一個知府被授予銀青光祿大夫,根本在大明沒有先例。
溫體仁退了出來,他不敢再對崇禎多說什麼,可是他對楊嗣昌的仇恨卻已經不能控制了。
如果是平時,楊嗣昌也是皇帝的寵臣,他自然不能多說什麼。
可是現在既然矛盾已經到這種程度了,他如果再想一點都不理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兒了。
他暗暗咬牙,心中說道:楊嗣昌,你不要讓我找到任何的機會,只要讓我找到機會,我就一口咬死你!
此時溫體仁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限,他完全被憤怒給控制住了。
楊嗣昌卻對這個情況一無所知,但是他能夠預料到,溫體仁看到這封奏摺的時候是何等的憤怒。
不過現在自己在外督師,手握重兵,就算是有人心中不服,恐怕也不能說出什麼別的來。
凌慕雲其實心中也是感激的,因為這封奏摺上對凌慕雲的事情隻字未提,把事情全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就意味著,如果日後那位溫閣老想要尋仇的話,也找不到凌慕雲的頭上,只會衝著楊嗣昌去。
凌慕雲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在這裡呆多久,但是只要是還在楊嗣昌的麾下,他就願意為此人效力。
不管別人對楊嗣昌的評價有多差,自己都不會受這個影響,士為知己者死,自古就是這樣的道理,這個道理,凌慕雲銘記在心。
他馬上對劉潔說道。
「劉大哥,你帶傷這位吳知府的人頭,咱們去一趟大錘山,今天就把事情給談妥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接下來我們就可以休息幾天了。」
劉潔問道。
「咱們是不是叫上周兄弟一起去,畢竟有他在身邊,我還覺得算是踏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