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雲自然也考慮過了這個問題,他對劉闖說。
「賊軍打仗,也是需要成本的,他們的護具並不精良,只有在他們千夫長以上的軍官,穿的才是鎧甲,其餘的百夫長到士兵,穿的都是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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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闖馬上就明白了,他說道。
「我知道了大哥,只要是我能夠看清楚誰穿的是鎧甲就行了,然後射殺穿鎧甲的人,至少也是個千戶。」
凌慕雲點點頭,畢竟他也不知道劉宗敏和宋獻策長什麼樣子,能夠多殺幾個高級軍官還是好的。
因此他對著這些士兵說。
「兄弟們,這一次我們是冒著違反軍紀的風險制定計劃的,因此必須有所斬獲,不然我們都要被殺頭,這個你們想過沒有!」
劉闖看了一下凌慕雲,朗聲回答說。
「如果我們害怕,我們就不來從軍了,守在家中一畝土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不是更好,外有後金,內有李闖,不把他們幹掉,想好好種地都不踏實!」
此時,他們面臨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出城去,畢竟城門也是有一員參將把守的,不是說出就能出去的,凌慕雲說。
「這應該不算是什麼難事,我去找一下李千戶商量一下,讓他想辦法為我們打開城門,我想他還是能辦的到的!」
王天鑿這時忽然說道。
「大哥,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越隱秘越好,我們如果把這事說出去,如果是辦不成了應該怎麼辦,反而不好。」
凌慕雲淡淡一笑,回答他說。
「我和李大哥是火里滾過來的兄弟,當時我斬殺九名倭寇的時候,他就在我的身旁,我相信他斷然會支持我,就算為難,也不會從中拆台的!」
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所以凌慕雲很快就來到了李大彪的帳中,李大彪剛剛要休息,見凌慕雲來到,馬上就問。
「你不是剛在我這回去不久,怎麼又過來了,難道大哥這裡就這麼好,不如你到我這裡來給我當勤務兵吧。」
凌慕雲卻並沒有寒暄的功夫,他看了李大彪一眼,把他拉到了一個角落,對他說。
「大哥,我這次有件事情相求,不知道大哥能否幫忙,這事情的干係的確很大!」
李大彪看凌慕雲一臉認真的樣子,知道這事兒肯定小不了,謹慎的問道。
「你小子是不是又捅什麼簍子了?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別跟我這繞圈子,能幫你的我自然會幫你!」
凌慕雲馬上就直接了當說。
「沒錯,我決定趁著賊軍立足不穩,今天晚上對其進行夜襲,但是城中有禁令,還請大哥幫忙打開城門,放我們出去!」
李大彪看著凌慕雲,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說道。
「你小子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賊軍有兩萬先鋒,後續還有四萬多人,就你們這些人都不夠人家塞個牙縫的,你還夜襲敵軍,一個照面你們就沒了!」
轉念再想,並不是這方面的問題,而是城門豈是隨便亂開的,他又說。
「你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了,這山海關的城門豈是隨便想開就能開的,如果守城亂開城門,是要被執行軍紀的,誰干冒這樣的風險!」
凌慕雲眼中冒火,他一字一頓的說。
「如果不是因為如此,我何必來求大哥,正是因為兄弟覺得大哥也是條漢子,這才來求大哥幫忙,你要是怕事,我就走了,我不想聽那麼多的片湯話!」
李大彪陷入沉思之中,凌慕雲又繼續說道。
「這種送死的事,我們都主動去做了,難道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我又不是去投敵叛變,現在關內還有幾個像我們這樣的傻子!」
其實李大彪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千戶,不能把自己的千餘名兄弟帶著去冒險。
但是凌慕雲的話點燃了他的熱血,他決定給這個兄弟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於是他對凌慕雲說。
「既然如此,我去和守城官商議一下,但是成與不成,我並不能給你保證,你先別急著回去,就在這裡等著我吧!」
話能夠說到這個份上,凌慕雲已經非常感激了,他對李大彪說。
「成與不成,我都感謝大哥能幫忙,我知道,無論是大哥還是守城將領,全都擔著干係,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凌慕雲就在李大彪的營中等待,李大概有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回來,在這半個時辰里,凌慕雲像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著,心神不寧。
一直等到李大彪回來之後,他才忙不迭的走上去問道。
「大哥,此事辦得怎麼樣了,我都在這裡快急死了!」
李大彪神色凝重的對他說。
「老弟,這件事兒我已經替你說好了,可以放你和你的部下們出城,但是你可要想好了,這一去你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凌慕雲卻淡定的說。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早晚終究不過是一死而已,能為國而死,死得其所!」
李大彪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對凌慕雲說。
「我也很願意隨兄弟出城殺敵,但是我如今身為千戶,不如你來的自在,如果兄弟正有此心,就替我多殺幾個賊軍,大哥在這裡謝你了!」
李大彪這個粗莽的漢子,也是有些激動,凌慕雲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什麼都沒說,回到了自己的帳中,對兄弟們說。
「事情已經辦妥了,我們可以在午夜開始行動,現在我再問一遍,如果有不願意參加行動的,可以現在退出,我絕不為難他!」
大家全都義憤填膺,大聲吼道。
「誓殺賊寇,有我無敵!」
凌慕雲非常感動,看著兄弟們說。
「兄弟們,你們全都是漢子,既然是這樣,你們就隨我一起沙場建功!全都博取一個封妻蔭子!」
秦摸排卻淡淡地笑著說。
「大將難免陣前死,豈容士卒見白頭,我還沒媳婦呢,不過正為如此,我才敢去拼命,真要是娶了媳婦,我估計就放不下了!」
凌慕雲回答說。
「說的是,不過,也正因為我們的流血拼命,才使得日後這片土地上能有歲月靜好,少些流血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