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話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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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覺得,同輩之間的溝通就容易很多,不需要客客氣氣的,就像朋友一樣聊天就可以了。
她和元憶年紀相仿,她又還沒有嫁到席家,自然是同輩。
元憶本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來著,蕭念這麼一說,她倒放鬆了許多。
「嗯,也是很久沒見了,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聊聊。」元憶說。
蕭念:「……」
席家,上至席皓,下至蓆子良,每一個人都想和她聊聊。
她這也算是搶手貨了…
確實很久不見,元憶比之前氣色好了不少,明明是長大了一歲,看起來反而更年輕了。
大概因為在席家生活的很開心,蓆子良也是個讓人省心的聰明孩子吧。
不過最大的原因應該是她放下了席沐筠。
很久之前,席沐筠訂婚儀式那天,她有關注元憶。
那個表情,絕不是心裡有席沐筠能展現出來的,那時候蕭念就知道,元憶一定是看清了內心。
嫂子喜歡上小叔子,本就是很玄幻的一件事情,哪怕丈夫已經不在了。
蕭念見元憶第一次時候就看出來,她是好的家庭出來的姑娘,不單單是因為氣質,還因為她能被席家接納,人品一定分毫不差。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覺得席沐筠深深有丈夫的影子,於是將那份無法訴說的思念和愛慕灌注到這個類似於替代品的人身上。
至於元憶為什麼忽然想得開,蕭念也不確定。
大概是因為自己出現,又或許是井詠琪出現,總之她意識到,這些後來的人,都可以站在他的身邊。
而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
又或許是某天忽然很想念很想念丈夫,從而確定她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誰。
元憶也是個可憐人。
所愛離開,留她一個人度過未來幾十年漫長的歲月,沒有寄託,也沒有盼頭,不願前進,又不能後退。
比起葉宛和井詠琪,蕭念更願意心疼元憶。
「最近還好嗎?」思及此,蕭念主動發起話題。
元憶對蕭念的友好有點兒受寵若驚,怔了兩秒鐘才想起來回答:「最近,還好。」
「嗯,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子良懂事,能給你省不少心。」
「是啊,他是個好孩子。」
是元憶現在唯一擁有的,也是唯一值得驕傲的了。
「最近老爺子有意探尋我是否有改嫁的意思。」她忽然落寞起來:「我,原是沒有的,可是我真的害怕席家覺得我在給他們添麻煩。」
有些事情,和有些人沒辦法訴說。
反而是這個只見過幾次的蕭念,是元憶覺得會懂她的人。
蕭念其實猜錯了,她不是一個家境很好的人,只能算是一般,那時候席家沒有發生什麼事,席家二老支持自由戀愛。
她和席沐風初見,是在一場籃球比賽上。
那是席沐風所在大學的籃球隊來他們學校打友誼賽,校園裡大肆宣告,說席沐風校隊裡都是帥哥。
她本是沒什麼興趣的,但室友非要拉著她去。
半推半就地,元憶去了比賽現場。
她室友是真的牛,在大家都擠破了頭看比賽的狀況下還搶到了前排的位置,而且還是黃金位…
所謂黃金位,就是前面會坐候場的球隊選手,因為這種友誼賽開頭一般雙方的校領導都會上台為對方學校送上一些美好的祝福。
那個時間段,選手們就會坐在觀眾席上等候。
也就是黃金位的前排。
那天整個球場幾乎都是女生,真正想來看比賽的男生壓根兒搶不到位置,只能可憐巴巴的坐在台階上看。
而她也在很多人的眼紅下,坐在了黃金位的正中c位。
她前面,就是席沐風。
大學的時候元憶還是個書呆子,對帥哥根本不感興趣,室友邀請她盛情難卻來到現場,居然是帶著平板聽英語聽力,不放過任何一點兒準備學習六級的時間。
席沐風覺得球場悶熱,而男生們又不會隨身攜帶紙巾,他旁邊問了個遍也沒有,於是就想回頭借。
第一次回頭看,元憶在聽聽力。
第二次回頭看,還是在聽聽力。
第三次再看,變成了做閱讀理解。
到第四次,元憶終於注意到了這個行為奇怪的人。
不過元憶當時做出了尤其愚蠢的行為,現在想來都會覺得好笑。
她居然以為人家老是回頭看,是因為對她的六級真題感興趣,於是放上聽力把一隻耳機遞給他說:「你也想做一下這個聽力嗎?」
然後,頭就被室友打了。
元憶委屈的揉揉腦袋,歪頭:「你幹嘛呀!」
是有滿臉恨鐵不成鋼,接著瘋狂眼神示意。
室友表達的:沖啊!你沖!這個帥。
而元憶理解的:眼睛好難受。
宇宙無敵究極大直女。
前排的席沐風和他身邊知道他想要紙的兄弟們都笑的直不起腰,良久後才平復下來。
「我只是,想要一點紙巾,但是我又怕打擾到你,所以想等你做完題再問來著…」席沐風說。
元憶搶回席沐風耳朵上的耳機,微微紅了臉:「你…直接說就行了。」
席沐風正要說話,卻忽然傳來響亮的聲音:
「下面我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有請雙方校隊成員入場。」
他起身:「我先去比賽了,紙巾給我留兩張,萬分感謝了,同學。」
他站起來,陰影罩上元憶。
席沐風的長相和氣質隨成函多一點,性子也隨和溫暖,眸子亮亮的,不像席沐筠那般隱晦不明。
元憶看著他,忽然心中泛起幾分漣漪。
腦袋裡也冒出一個念頭:這個男孩子,也太好看了…
他上場之後很久元憶才回過神,而後就看見室友正一臉壞笑看著自己:「怎麼樣小元子,來了不虧吧,脫單大業有望完成。」
「別瞎說…他長得那麼好看,肯定有女朋友的。」
「嘖嘖…」室友笑意更甚:「我還以為小元子真對帥哥不感興趣呢,原來也是分得出的啊。」
「拜託,我只是不感興趣,又不是瞎…」元憶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邂逅了帥哥是不一樣啊,人都變有趣了。」
「才沒有呢,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