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念微微嘆氣：「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
空口無憑，她不信也是情理之中。
蕭念見過徐莉本人，確實像靳明琦所說，是個本分勤勞的女人。
但是人不可貌相，面上在和善，背地裡怎麼樣誰又能確定呢，何況審判既以下達，又不是鬧著玩的，空口無憑就伸冤，著實讓人無從下手。
「念念姐，我會找到證據的，你放心。」
小伙子目光堅定，不像是在開玩笑，蕭念應下。
會面剛結束，席沐筠就打來電話，他又跑去中街轄區警局了，叫蕭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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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打車過去，剛到，靳明琦的電話就打來。
「姐，你看到新聞了嗎？」
他聲音有些許哭腔，蕭念微微皺了皺眉，有些迷茫：「什麼新聞…」
「徐阿姨在獄中自盡了…」
「什麼？！」蕭念有些驚訝：「你等一下，我現在去看新聞。」
敬老院連環殺人案兇手畏罪自盡，殺人魔逃脫法律制裁。
微博熱搜第一位，引起極多人討論和關注。
輿論是一邊倒，覺得死得其所。
當然，除了靳明琦。
「念念姐，阿姨走了，叔叔那邊肯定也扛不住多久，網上那些人都不了解阿姨，我不能讓她背著一片罵聲去世，這樣我沒辦法和王嚴交代。」
彼時蕭念已經下車進了警局，壓低聲音：「剛剛我有電話，說是跟連環殺人案有關係的，我現在去看看是怎麼回事，說不定能幫到你。」
「好，麻煩念念姐了。」
掛斷電話，蕭念鬆了口氣，往裡走，席沐筠正在裡面參與他們的會議。
那天郊區小屋還有老式小區死的那兩個人的事情。
小屋那個一開始偷席沐筠包的人死於氯化氫，動脈注射。
老式樓房也是，且在死後被人吊了起來。
這兩起命案也是引發了不曉得轟動，但是兩處案發現場都很偏僻，沒有監控錄像，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嫌疑人，案件除了死法一致外沒有共性，所以現在警方焦頭爛額。
不過今天二次搜查發現了突破口。
郊區小屋的屋主，也就是第一個死者，王順，39歲，是個偷竊的慣犯，之前因為偷竊被判過刑，出來之後還是管不住手。
不找正當方式謀生，還是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他小屋裡邊的手機都是他的戰利品。
警方將那些手機一個個進行數據排查，尋找線索，最終在一個手機裡面找到了突破口。
蕭念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看一組照片。
她沒有發出聲音，就坐在了離門最近的位置，看著那些照片若有所思。
靳明琦的申冤雖然離譜，但是她在知道這件事之後還是去關注了連環殺人案的來龍去脈。
當時養老院那些死者不是在同一時間段，相隔的時間都很長，靳明琦說徐莉是冤枉的不完全是空口白話。
因為殺人案在王嚴溺水死亡之前就已經發生了，第一個死者就是在溺水案的當天。
徐莉的發泄方式不可能是殺人，尤其是兒子還在的時候，她沒有理由去泄憤。
這是蕭念在和靳明琦分開之後來的路上看的。
PPT上一張又一張老人或者護工的笑臉，本來應該是治癒的場面，但是現在卻讓人毛骨悚然。
誰會這麼變態，沒事閒的愛好是收集養老院連環殺人案死者的笑容。
警方自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個手機是被鎖在電腦桌的抽屜里的，也是目前為止我們破譯難度最大的一個，這些照片參與過連環殺人案的應該都見過，就是那些被害人。」
「所以現在的推斷就是，王順在街上隨機偷東西的時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偷走了關注連環殺人案的人的手機。」
「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他是為什麼招來殺身之禍。」
蕭念聽著，欲言又止。
她是挺想參與討論的，可是又覺得自己插話不太合適。
能來這裡旁聽案件分析已經是很大的面子了，如果不是席沐筠父親的身份以及他們倆是案件的發現人以及律師，估計也不會在這裡。
「念念，怎麼了？你想說什麼就說，沒關係的。」
席沐筠發現了蕭念的欲言又止，打斷了孫帥的話。
蕭念：「……」
看著大隊長孫帥綠了的臉，蕭念覺得不妙了。
但她還是起身：「我的委託人拜託我想辦法重審敬老院連環殺人案，他再三向我強調警方審判的人是被冤枉的。」
「所以有沒有可能王順偷的是真兇或者共犯的手機，因此被人盯上並且用同樣的手段殺掉。」
氯化氫，只要一點點就可以致死。
「不可能。」孫帥拍桌否認。
「當時那個案子是因為有一個可以直接證明兇手的有力證據，我們肯定說不會冤枉人的。」
「這我自然是知道，中街轄區一直以來都是最好的，但是我們現在不能確定這中間出現了什麼紕漏。」
「或許就有共犯？」
蕭念情緒有些激動，被席沐筠起身拉住。
「無論如何，這個案子也是要重新開始調查了，當時負責這個案件的人都要去找。」孫帥說。
「當時負責的律師是誰？」蕭念問道。
「顧方明。」
「……」
好熟悉的名字…
也有點陌生，畢竟好久沒聽到了。
不過顧方明，德行確實有些問題，是為了名望不擇手段的人。
蕭念後來一直關注國內的案子，席沐筠消息隱匿是因為對外宣稱坐牢，顧方明借著這個機會就再次把名聲打響了。
不過席沐筠出來之後風頭很快就又壓過他。
現在蕭念也回來了…而且還從沐風離開，單飛了。
「老朋友了。」席沐筠忽然說道：「孫隊長，這個案子絕對有問題。」
孫帥自是忌憚席沐筠，淡淡點頭：「席律師是要繼續跟進這邊兒嗎？」
暗裡諷刺，警局的事摻和的差不多的了，不要太過頭。
孫帥還是不太了解席沐筠的厚臉皮，不過蕭念可知道，他既然看出來蕭念很想摻和，肯定是不會鬆口的。
「顧方明那邊，我和蕭律師去吧。」他起身：「絕對不會給你們辦砸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