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個小賤人。」
女人的怒罵聲引得玻璃包廂外的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面對著大家的是一個年輕姑娘,太陽鏡遮住了大半臉頰,卻也難掩白皙水嫩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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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東西總是吸引人。
於是大家雖不理解姑娘為什麼在包廂要戴著墨鏡,卻一致認為,剛剛那高聲的謾罵不是從她嘴裡出來的。
倒是背對著大家的那位身材走樣,看不見臉卻也透著尖酸刻薄氣味的女人,像是言語粗鄙的角色。
「小賤人,你啞巴了還是聾了?」對面姑娘不答話,女人怒從中來。
年輕姑娘抬起頭,下巴尖尖,嘴巴很小。
她把墨鏡往下移了移,露出漂亮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忽閃兩下然後嘆了口氣道:「其實吧,我姓一聲蕭,不是三聲小,你讀錯了。」
「誰管你姓什麼,小賤人是在罵你。」
「小賤人?」姑娘抬起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對方,「在罵我?」又指了指自己。
玻璃房不隔音,姑娘機靈的處理引起一片笑聲。
縱然不了解狀況,卻覺得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女人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更加生氣了,重重拍了下桌子:「少耍賤人心機了,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離開他?」
眾人唏噓。
這戲碼,難道是富家子弟戀上灰姑娘,惡毒婆婆出面阻止?
可看姑娘的穿著長相和氣質,可不像是灰姑娘啊。
緊接著姑娘一句:「你真的有那麼愛他?」給這齣戲無形中又增加了看點。
眾人再次唏噓。
原來是老富婆跟極品美女搶男人啊。
「當然了,他也很愛我,如果不是你這個狐狸精出現,我們好好的。」
嘶…
老富婆若隱若現的側臉告訴眾人,保養還是很重要的。
如果不看身材的話,她確實不油膩。
「我知道了。」年輕姑娘起身:「錢的話…你真捨得?」
女人沉默一陣,似乎在斟酌,然後道:「要看你值不值你的獅子大開口。」
姑娘笑了:「我還沒說呢,就覺得我要宰你?你要是每次都這麼解決他的花花草草,那可真是冤大頭。」
「……」
沒等老富婆再說什麼,姑娘推了推墨鏡,說:「那就要你身上所有現金吧。」
對面的人再次沉默,因為跟逾期中要付的錢差太多了,有點兒不可置信。
不過想來是這個小賤人目光短淺沒見過錢,她便很樂意地掏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
姑娘沒有嬌柔造作,直接拿起來放到包里,然後從兜里掏出個小玩偶遞迴去。
「回禮,謝謝冤大頭。」
然後,在旁觀者們鄙夷的注視下瀟灑離去。
她走後,「冤大頭」拿起小玩偶,看到上面引人注意的白色按鈕旁貼著:請按這裡。
女人有些疑惑,但還是沒按捺住好奇心按下去了。
頓時,安靜的店內被玩偶內最高音量,播放出來的男聲所充斥。
「我愛你卉卉,你做我女朋友吧。」
緊接著是清冷的女聲:「你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不是剛剛那個姑娘的聲音,而是另有其人。
「你說那個老女人?她不過是一直糾纏著我罷了,我想擺脫還來不及呢。」
又是女聲:「老女人?」
「是啊,她都奔四了,還成天要我叫她寶寶,臉倒是保養的好了,一口黃牙和口氣能把人熏死,我才二十五歲,怎麼會找那樣的人啊。」
「那你喜歡我什麼?」
「你年輕可愛,又那麼漂亮,自從上次在酒吧和你邂逅,你的身影就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了,你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讓我沉醉…」
「……」
一陣沙沙聲過後,清冷女聲再次響起:「你好啊孫大姐,我是蘇卉,今天你約我見面我沒有去,因為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所以請我方正義使者代勞了。」
「重點聽到了嗎?我結婚了,你的那個我看不上,從頭髮絲到鞋子尖都吐露著油膩噁心。」
「你也快快認清他吧,不過是只餵不熟的狼而已,你次次破財去解決他那些鶯鶯燕燕,不是冤大頭又是什麼?」
「我們良家少女不貪圖錢財,只想小小報個仇,誰讓你髒話說的那麼溜。」
「拿你的錢不多,對你來說不痛不癢,就當是你給我的新婚禮金吧,以後有機會,會隨回去的。」
再之後,便是今天來的蕭姓女子的聲音了:「不用說那麼多卉卉,看我的就行了,你安心嫁,我會儘快回來的。」
此時老富婆臉色鐵青,因為錄音結束之後又響起,循環播放了,還關不掉。
她氣急敗壞大力去按,結果按鈕碎了…
這時,店內的人也終於知道故事全貌,紛紛忍俊不禁。
富婆起身要走,卻被服務生攔住,遞上帳單。
兩杯咖啡,二百元。
錄音還在放,她覺得實在丟人,忙不迭遞上卡,卻被告知:「我們店內只能付現金,不能刷卡。」
她氣的跳腳:「你什麼意思,也要火上澆油?」
結果看著服務生一臉無辜,終於認命。
這是個圈套,她被那兩個女生完完全全當猴耍了。
她居然會因為沒有二百塊被困在店裡走不了?
她們就是故意的,為了讓自己出醜丟人。
沒辦法,她只能鐵青著臉打電話找人來幫忙,又不好說前因後果,加上錄音煩擾,更加崩潰。
把玩偶摔出去,一點用都沒有,聲音反而更加刺耳了。
只能灰溜溜去撿,然後放在包的最裡層。
隨後看時間差不多了,自己也滿意了,正打算開車奔赴閨蜜結婚現場,那邊卻率先打電話過來。
「來了呢,絕對不會遲到啊。」
姑娘摘掉墨鏡,露出全貌。
她五官分明,眼睛清澈,如人所想那般確實漂亮得很。
陽光下,白的透亮,神采飛揚。
「啊?你大喜的日子還想著給我找工作?這親閨蜜實錘了啊,感動ing。」
「好的呢,等會兒我就找伴郎當中最帥的那個。」
掛斷電話後,姑娘開始一邊在駕駛位上系安全帶一邊反覆念叨剛剛閨蜜說給她聽的名字:「席沐筠…席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