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聽雨軒,一樓。
一樓接待普通客人,二樓接待富貴人,三樓只接待特殊客人。
由於是早晨,前來聽雨軒消費的客人不多。
零零散散的七八人散坐於一樓,看起來似乎有點冷清。
距離門口最近的桌子處,分別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勻稱,脊背挺立如山。
臉部線條分明而立體,緊抿的嘴唇透著一股子沉靜之色,整個人顯得清秀俊雅,氣宇軒昂。
而此刻,他卻把玩著手中漆黑如墨的茶杯,豎著雙耳聽著樓上傳來的小曲。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年方十八的少女,生得身材苗條,容貌端莊。
但此刻少女俏麗的臉頰高高鼓起,正在狼吞虎咽地吃著碗中的食物。
男子看著淑女形象盡無的少女,他蹙眉道:「五盤肉了,你是豬嗎?」
少女也不生氣,待將口中的食物咽下之後。
她才開口道:「哥,小瞧人了不是,豬哪裡有我吃得多?」
不等男子開口,她繼續說道:「瞧你說的,我這才吃了幾盤肉,你就開始有意見了?當初你可答應過了,出來飯管夠的。」
「結果,就這?」
他驚愕地抬眸望看去,妹妹那高於常人的顏值,似乎是白費了。
多好的姑娘的啊!可惜長了一張嘴。
男子搖了搖頭,操著一口流利的方言說道:「真不曉得,你以後的另一半會是啥子鬼格式?」
聞言。
少女笑著說道:「我可能不高,不美,不優雅,聲音難聽,形體難看,小肚雞腸,雞頭白臉,對人苛刻,為人矯情。
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老天爺既然安排他到我的身邊,他一定是做了什麼缺德的事情。」
無奈!
誰攤上這種妹妹,誰都感覺無奈。
說又說不過,打又捨不得打!
能怎麼辦?
只有慣著她唄!
「行了,行了,最多再吃一盤,不然我就自己一個人行動了。」男子無奈的說道。
「好!」少女也不得寸進尺。
就在剛剛,上菜的女孩對她看了好幾眼。
她意識到自己還是吃多了,還是不能給自己哥哥丟面子。
畢竟,他們這趟出來是掙面子的。
「對了,哥,去年你來青雲縣的時候,這聽雨軒開業了嗎?」少女好幾年沒有來青雲縣,忍不住打聽聽雨軒更多的信息。
畢竟,這肉也太香了。
男子認真思考下,才回道:「沒有開?」
「哦,你怎麼這麼肯定?」
「廢話,要是有這麼多姑娘……」話剛說了一半,他就看見自家妹妹眼睛一幅『我懂的表情,他立即改口道。
「要是有這麼多姑娘都會唱這麼好聽的曲子,我肯定會記得的。」
「我說的是小曲!不是其他的。」
男子越描越黑。
「我知道,哥,能理解。」
「好大的曲子,好白的曲子是不?」
少女一幅我懂得表情,男子直接拿起手中的刀,疾步往門外走出。
「我吃飽了,你自己吃吧!」
惱羞成怒了!
少女立即想到,當既嘿嘿笑了起來。
突然,她大叫一聲。
「臥槽,你沒付錢就走!」
……
張蒼南還未進日月樓,就聽見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
不再是以往的呼哈對練聲,而是劍吟聲。
咔嚓!
張蒼南推開門,正看見眾師兄弟圍住兩人,而白軍卻神色落寞地坐在角落裡。
在人群中,只見一男子單手提刀,神色平靜立於場上。
而他旁邊的女孩則是手抓雞翅,滿嘴油膩地咀嚼著。
張蒼南的進來,只是稍稍引起了關注,然後他們又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放在交手兩人身上。
白軍看了一眼張蒼南,對其搖了搖頭。
吳慶從腰間抽出長劍,手腕一抖,軟劍瞬間變得筆直。
對面這人他認識。
每一年都會來一次日月樓。
美名其曰是與日月樓的弟子切磋,但其實是在羞辱他們日月樓的弟子。
上一年,三師兄朱曉東就被對面羞辱一番,那人明明可以快速解決戰鬥,但卻硬生生交手半個時辰。
「日月樓吳慶,請賜教!」
吳慶自報家門之後,腰間發力,瞬間進攻。
他不敢大意!必須全力以赴。
只見寒光一凜,長劍已到達那人的胸口之處,而男子的刀鞘如靈蛇探身一般,提前一步將武器擋在心臟的位置。
預判!
吳慶憑藉著先手優勢,長劍又神出鬼沒,而提刀的男子身法更靈活,一直在躲避,儘管處於防禦狀態下,但一直沒有拔刀,依舊單手持刀,瀟灑應對吳慶的攻擊。
刀劍交擊,聲音激盪,吳慶的長劍突然如靈蛇般彎曲,刺向了男子的頭顱胸口,但那人似乎反應更快,手往上一抬,瞬間一刀將吳慶長劍盪開。
「就只是這點本事嗎?看來他口中的天才也就這樣。」
將吳慶的長劍盪開之後,男子嘲諷道。
吳慶臉色一變,緊握長劍,眉宇間陡然露出兇悍的神色,咬牙切齒間,臉上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狠厲之色。
殺人誅心。
吳慶含怒出手,出劍揮動,不斷發出吼聲。
那劍雖然有二十斤,但是在他的手中,卻是輕如一葉,交織瀰漫的勁力不斷的撞擊,響聲連綿不絕。
而吳慶的瘋狂進攻,始終沒有傷到對方絲毫。
這時,男子收刀,點頭道:「這幾劍勉強有點樣子了!你雖然邁入了先天境界,但還缺少與人實戰的經驗,完全就是溫室里的花朵,根本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知道我為什麼不拔刀嗎?」
聞言,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只見男子嗤笑一聲,開口道:「不是瞧不上你們,而是我覺得在站的各位沒有誰能讓我瞧上一眼!」
「夠了!」白軍實在看不過去了,指著男子道。
「他們好歹也是你師兄弟,嘴裡積點德。」
他再不開口,這些弟子將會對王智產生心裡陰影。
「哈哈,師叔,你急了!」
王智轉頭看著憤怒的白軍,怪叫一聲,高聲道:「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樣你就急了吧!」
「你都說了,我們是師兄弟,大家都是平輩嘛!切磋一下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