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帶滾燙的風,撩撥著篝火四面的林木,讓的樹葉微微焦起,長草失去光澤,也讓的裝死的老狐狸,心中揣測不安!
一身紫衣的心夏,眼波流轉間,輕靈將手中靈木放入篝火中,似隨意道;
「這狐狸死了?罷了,不能浪費,雖然沒有吃過狐狸,但烤一烤應該都差不多吧!」
老狐狸跳了起來,拱手作禮道;
「狐狸肉不好吃,而且老朽年紀大了,肉質又柴又老又騷,怕污了天女大人的口味」
「天女大人饒了老朽吧!」
心夏目光淡漠,只是認真真的看著老狐狸,眼中冷意逼人,一點沒有說笑的意思,淡漠出口;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老狐狸別耍小心思,我本來就是要殺你,今天落在我手上,如不交出足夠買命的東西,你便在此長眠吧!」
語氣很輕,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殺意,火焰更加熾熱了,山林草木,要不是有心夏壓制,此刻恐怕已經星火焚山了!
老狐狸張了張嘴,但最後也沒說什麼,它認出了心夏,那個跨空阻擊它的絕世強者!沒想到,終究還是落在了她的手中!
至於說出秘密,真的能說嘛?神靈密謀之事,豈是能泄密的?恐怕還未出口,便有大恐怖臨身,化作飛灰湮滅!
何況還有黑狐一脈,它死了,活了那麼多年,其實也活的差不多了,怎麼能以一己之私,讓種族獲罪於神明,導致滅亡!
所以面對心夏,老狐狸閉上眼睛,沉默以對!
也許是在天地境地中走的太遠,甚至要破開天地,得見另一個境界的風采,心夏看懂了老狐狸的意思,驀然一嘆,不在強求,一指點出,沛然指力洞穿老狐狸的頭顱,將肉身與靈魂一同破滅!
隨手一揮,在地上破開一個口子,將老狐狸埋進去!
熄滅篝火,更揮手降下一縷甘露,將空中的火氣撲滅,長草再次現出光澤,風一吹,再次生機勃**來!
緩步走出森林,心夏目光沉沉,似乎有難以言語的沉重!咬牙道:
「神明」
真正的神明,這場不安竟然來自於神明,越是往神明靠近,就越能感受到,凡人與神明是有多麼大的天差地別!
如同一個圓,圓越大,接觸的越大,就越覺的天地之浩瀚,境界階級之森嚴,一步一重天,也差之不多!
是的,心夏窺探到了老狐狸的思想,知曉了一部分真相,哪怕不全,也讓的她難以保持平靜!只覺一股濤天浪潮奔涌而來,席捲天上地下,自身竟如螻蟻一般不能自主!
「唉!」
輕嘆聲響起,這種感覺真不好受,本以為自己已經強大起來了,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很多人了,結果卻發現,自己還是一樣的弱小,一樣的無奈!
緩步一步步行走在大地上,原先還只是感受著大荒的緊張,此刻卻明明看到一道道劫氣升騰,鋪蓋四方!
也許可以讓荒殿去對抗神明,畢竟,他是一個龐大帝國的前哨,而一個龐大的帝國,神明應是不缺的!
為了防止被妖魔截獲信息,心夏拿出一張金色的宣紙,以天地境的法力書寫,道明緣由,加注封印防護,劃破空間,寄出去!
目送著金色信封劃破空間而去,心夏化作流光,真奔葉城方向,消失不見!
回到葉城,心夏召見墨離還有穆芸,五方五老,還有護山弟子,設下結界阻隔天機,防止別人推算或偷聽,要知道,一旦被妖魔偷聽,傳入那神明耳中,葉城頃刻間就要面臨神明的怒火,再不次也是戰爭立時爆發,連一點準備時間都沒有!
對於神明,葉城的底蘊還是太過欠缺,但索性神明捲起浪濤,不可能只是淹沒葉城,更可能的是人類帝國,那才是它的目標,而葉城可能就是殃及池魚的邊波,只要人族不是一敗塗地,那度過還是很大希望的!
墨離分析道:
「但這是妖魔的神明,我們人類很可能會得到針對,神明對付我們的可能性很小,但其它天地境的妖魔,還有虎王,說不定會趁機出手,所以我們的對手還是原始古森,以及一些大妖魔!」
心夏拍板,鄭重道:
「那全力布防吧!全力加固防禦,加固城牆,所有人族收回葉城,沒有任務不得外出!」
眾人行禮,大聲道:
「善」
葉城大殿上,心夏還有墨離看著眾人魚貫而出,個個面帶堅毅,無有懼色,朝著各自的崗位走去!
整個葉城都被發動了起來,每一個人都在出力,銘刻道文,加固城牆,布下各種陷阱!
荒殿,久違的平靜,被心夏一紙金書打破,中年儒生猛然站起,不可置信的看著,要知道神明啊!哪怕在帝國也是一方王侯的存在,統御萬萬里疆域,生殺予奪於一身的存在!
手中摺扇不住的敲打著手心,拿起筆就要發書信,卻突然想到,他幾日前不就帶信息給好友了嗎?怎麼可能現在還沒有回信,這之前還沒有多想,現在一回想,額間,背上忍不住發冷!
他發的信息讓什麼存在攔截了以至於老友根本不知道,所以沒有回覆他,只是因為沒有收到!
那他現在是被監視了!雙手緊握拳頭,還好被心夏發現了,而且還有如此隱秘的手段告知他,不然,他就是帝國罪人,萬死莫辭其罪!
他沒有去懷疑心夏信息的真實性,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作為半步神明,還是龐大帝國邊荒的鎮守者,怎麼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之前被遮掩,而且自己承平太久,沒有往這方面想,現在被點破,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怪不得多個妖王異動,原來是有神明級的妖魔在統領驅使!
自懷中貼身處,取出一個木盒,將書信放入,用神通秘法封印好,更加持多重防護,避開種種探查手段!
更自秘庫中,取出五枚顏色各異的寶珠,縷縷道痕浮現,密布虛空中,五枚寶珠分立天地中,珠心中流動著神曦,匯聚虛空中,打開一個小巧的虛空通道,直同不知名處,中年儒生小心翼翼的將木盒放入,待木盒徹底進入,虛空再次平復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神情平靜下來,目視長空,你們要戰,那便戰吧!我也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