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舊在下,一片一片的仿佛自天外而來,落在這個戰場,落在心夏的臉上,落在心夏的心裡,冰涼徹骨。
「不,不要」
揮劍直砍結界,可惜,這是師姐,雪姬,神靈序列者,哪怕不是神,也無限接近神靈的存在,所激發神器體現出來的力量,壓根就不是她可以撼動著。
看著光彩小蛇再次撲向師姐,心夏強迫自己靜下來心來,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但看著昆蛇離師姐越來越近,忍不住一劍劈在結界上,劃出一片燦爛的火花,可是卻沒有一點痕跡留下,安靜,安靜,一定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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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傳承的神寶,傳承印記,心夏一指點向眉心,將傳承印記顯化出來,三花在眉心,金銀玉三色,心夏用手去觸碰結界,果然不在受限制,喚出古弓,匯聚五氣,搖曳三花,整個古弓煥發著神秘色彩。
「啪」
弓弦霹靂,一箭洞穿虛空而去,但還是晚了,金蛇怕再生波瀾,一口老血噴出,作了動搖根本的秘法,身軀再次龐大起來,將雪姬一口吞下。更陰狠的看著心夏,想要等她離結界稍遠一點點,也一併吞了。
箭洞穿虛空而去,龐大金蛇一尾掃來,雖然虛落了太多太多,只剩下一點神性化身,但依舊不是這等螻蟻可以撼動的,金尾與箭支對撞,蛇尾被硬生生打出裂痕,昆蛇吃痛咆哮,它沒想到,竟然是神器,神靈所鑄之器,哪怕這螻蟻一般的凡人只能引導出一絲神力,也會對現在的它造成偌大的損害。
「好,很好,我記住你了」
被一個連眼神都承受不了的螻蟻打傷,這如何讓它受的了,但看著弓中凝實匯聚的的箭矢,感受著腹中劇烈的反抗,蛇心一跳,可千萬不能陰溝裡翻船了。
不等心夏再射下一箭,整個蛇影再次縮小,化作一道金光遠遁天邊,只是逃之前,命令群妖魔攻殺村民。
心夏追趕不及,眼中含淚,大喊大叫;
「死蛇,別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弓中箭支再次射向昆蛇遁去的方向,只是昆蛇逃跑的速度太快了,一轉眼就消失不見,讓的她一陣眼黑,發虛的無力。
滿腔的悲涼,痛苦,化作強烈的殺氣,取出雪晶劍,殺入妖魔中,劍光橫飛,早已士氣大散的妖魔,沒有一合之敵,隨後護山弟子與記名師侄也想到辦法脫離雪珀珠,強壓內心的悲痛,殺向妖魔。
心夏開心靈之眼,持劍追殺出去,一劍一個小妖魔,但哪怕殺的再多,也難掩心中的哀傷,痛苦,她的師姐死了,繼她的父母,再一個對她好的人死了!她不由想到,我是天煞孤星嗎?每一個對我好的人就這樣的離開。
眼淚止不住的掉,但手中劍卻越發的狠厲,殺,殺,殺,都該殺,殺到盡頭,白衣染滿鮮血,回首望去,再無一個站立的妖魔,目中茫然的落淚。
穆雲走過了,輕拍了拍心夏的肩膀,忍住心中的傷痛道;
「這就是大荒,不成神靈,終究生死覆滅一夕之間,你要習慣。」
還沒說完,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下來,對於心夏來說,雪姬是姐姐,是師父,可對於穆雲來說,那不止是她的師父啊,更是她最親最親的人,哪怕告訴自己要堅強,要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可是真的就能接受嗎?
六個人,衣淌血滴,掙扎著圍過來,警戒著四周,防止有妖魔偷襲,但來到來到二位傳承者身邊,相視一看,頓時面露苦澀,有兩位兄弟沒來,看來也永遠躺在了這片土地上了。
心夏努力的收起淚水,現在師姐走了,村中的傳承者,守護者就是她,她不能軟弱,她要堅強,要為師姐守護好這個村子,眼望著無盡雲間的天外,眼眸滴落一滴清淚。
回到雪珀珠結界旁,循著三花印記的指引,找到結界的本體,雪珀珠,以秘法收回雪珀珠,頓時結界隱退,一群傷心絕望的村民哭泣著,絕望著,他們最大的依靠,雪姬大人,他們的守護神死了,一片哀鴻遍野,混著血與淚,還有迷茫。
這個時候,心夏從來沒有那麼清晰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是她不禁的問自己,自己能嗎?能做到嗎?
但看著他們的血與淚,痛苦,迷茫與絕望,她知道自己沒有能與不能,只有去做,用生命去作,用命去守護師姐用命守護下來的村子。
心夏走到他們的面前,將劍插在地上,輕聲道;
「師姐走了,還有我,我走了還有師侄,師侄走了,還有護山弟子,護山弟子走了還有村衛,村衛走了,還有你們,我們縱使死的只剩下一個人,也決不能屈服」
「不屈服於妖魔,不屈服於命運,不屈服於神明」
堅定不移的語音,響在了這片哀鴻遍野的雪地上,也響在了人們的心裡,每一個人都強行收斂著自己的哀傷與淚水,接受著整個現實,與更現實的未來,也許這大荒本就是這樣吧,朝夕生死。
雪依舊在下,一朵朵,一片片,布滿天空,布滿大地,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治好身疾抹平心病,轉眼間,三個月悄然逝去。
山谷內,秘地中,心夏頂著瀑布盤坐在玉石上,沉入定境中,似睡非睡,似空非空,全身毛孔自然的吞吐著天地清氣,補溢自身。
五氣自身軀中,行走奇經八脈,無數暗脈,細脈,甚至細胞中,如江河奔流,大海流波,洗禮著肉身,讓身體逐漸無暇,向著更強大,更協調,更完美的生命體靠近。
最後,五氣上升定境中,衍生一汪水地,三花自虛空中被牽引,落在水中生根發芽,花朵兒含苞欲放,滴滴水露凝結水珠滴落,盪起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