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混蛋!
公寓內,蘇慕娥將小豬抱枕狠狠的砸在沙發上,郭芽新一邊閒閒的嗑瓜子一邊說,「要砸拿點容易碎的啊,欺負我們家可愛的豬豬幹啥?」
「他絕對不是宋城!」蘇慕娥憤怒的將小豬砸到郭芽新身上,「都是你惹的禍。」
郭芽新笑吟吟的將自家可愛的豬豬抱在懷裡安撫,「不是挺好的嗎?人長得帥,又高,又開朗。」
「你不懂。」蘇慕娥悶悶的坐在床上。
宋城,這個光想想就覺得心疼的名字,和陸痕一樣,是她需要避開的。
可是,宋城差別真的太大了,以至於她根本無法代入上一世的記憶,總會忘記,忘記他也是那個宋城,總會嚮往,嚮往他口中那個溫馨而美好的家。
算了,蘇慕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芽子。」
咳咳!正在喝水的郭芽新嗆著了,「我警告過不准叫我芽子!」
「親愛的,我以後都搬到你這裡,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郭芽新扯擦了擦嘴,重新端起水杯,「為什麼?你家不是離學校很近嗎?」
「我想把房子賣了。」
咳咳咳!郭芽新再次噴了,「你今天是想淹死我是吧?」
蘇慕娥得意的點頭,郭芽新作勢要殺人,蘇慕娥只好雙手合十求饒,「好了啦,說正經的,我是真的要把房子賣了。」
「你缺錢?」
蘇慕娥搖頭,郭芽新更迷惑了,「不缺錢,你賣什麼房子?」
「房子這種東西嘛,對有些人來說是福氣,但是對我來說,是禍害。」蘇慕娥淡淡的說。
這一套房子,是爸媽離婚之後,爸留給她的,現在的市價大概只有兩百萬,2000年之後一路飆升,變成了兩千萬,原本是福氣,可是當媽帶著弟弟回來之後就演變成了一場家庭財產大戰。
那一陣子被記者到處圍追堵截,爭相報導母女爭一房的醜聞,鬧的家無寧日,而當時她正好懷著程程,整個人身心俱疲。
既然早知是禍患不如及早處理。
更重要的是,六月是宋城父親公司資金出問題的時候,而宋伯父的死,宋城的痛苦,他的病,都是從這裡開始。
而賣房本身也需要時間,要儘快出售才能趕在公司出問題之前籌集到資金。
如果可以,她想終結掉這一切的不幸,因為這是她欠宋城,欠宋嬙的。
郭芽新狐疑的審視蘇慕娥,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是從昨天下午開始的,慕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但是具體有哪些不一樣,她卻說不上來。
郭芽新抱著自家小可愛豬豬,傲嬌的哼了一聲,「懶得管你,你愛賣就賣唄,反正房租我是一定會收的。」
「你捨得收我房租?」
「談感情傷錢。」
「郭芽新,你太過分了,你這麼有錢還要收我房租,你還是不是朋友?」
「因為小氣,所以我有錢。」
郭芽新說的太有道理了,蘇慕娥無言以對,只好擺出一副認命的樣子,開始收拾挎包。
「怎麼了?要回去了?」
「我在路上和房地產經紀人約好了明天早上看房,所以我要早點回去準備,爭取這兩天就搬出來,這周之內找到買主。」
蘇慕娥很快收拾好了挎包,背在身上,走到門口換鞋,剛拉開門,身後卻傳來郭芽新輕輕的一聲呼喚,「慕娥。」
「嗯?」
「你要是急用錢可以和我說。」一番往常的浮誇,這一句,郭芽新說的很穩,很誠懇,那一刻,蘇慕娥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發熱,她笑笑,「矯情了啊。你放心,等我搬過來一定天天賴在你身邊,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趕都趕不走。」
「滾蛋!」
蘇慕娥走到路口做公交車回到家,花了一整夜的功夫將東西打包好,並將資料整理了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就領房產經紀人到裡面檢查,測量,並且將藏在柜子里的房產證等文件拿出來。
「這麼好的房子,林小姐,為什麼要急著出售?」
蘇慕娥沒有回答,反而問道:「現在的市價大概兩百萬左右,一周的時間,我要拿到錢,所以價格可以適當低一點,只要不低於一百八十萬都可以。」
「至於,其他需要我準備的資料,我也會在這一周準備好,拜託了。」
既然蘇慕娥不想說,房產經紀人也不好詢問,兩個人很快商量好了一切事情,蘇慕娥答應在兩天之內搬出去。
等商量好這一切已經快到中午,考慮到放假,郭芽新窩在家裡不出門,蘇慕娥想買點菜到郭芽新家裡,誰知道剛剛從報亭走過就看到報亭掛著的報紙頭版頭條上寫著:陸痕車禍重傷入院,《盛夏炙戀》開拍無線期擱置,而標題下面是巨幅的陸痕受傷,被搬上救護車的照片。
心跳停止了一秒,蘇慕娥立刻轉身朝反方向跑,從她認識陸痕開始,他就一直有自己專門的病房和醫生,而2002年到2009年負責他身體健康的一直是市人民醫院的魏勤良魏大夫。
匆匆來到市人民醫院,蘇慕娥趴在前台上,劇烈的喘息,「請問,陸痕在哪個病房?」
護士警惕的看了蘇慕娥一眼,「請問您和陸先生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的太……」
太……太……嗎?
片刻的停頓之後,蘇慕娥苦笑,為什麼她都能記得2002年的陸痕在哪家醫院,由哪個醫生負責,卻忘記了她已不再是他的太太?
「小姐,小姐……」護士開始提醒,「請問你和陸先生是什麼關係?」
「我和他沒……」話到了一半,蘇慕娥又將話咽了回去,淡淡的說,「我是他的劇迷。」
「呵!」
身後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剛剛進來的季紅嘲諷的對自己身旁的助理說,「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以為自己能見明星了。」
等蘇慕娥轉過身來,季紅訝異的取下自己的墨鏡,仔細審視蘇慕娥的臉,然後抱著肚子誇張的笑了起來,「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有爹生沒娘養的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