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招娣側頭一看,就見窗外有個女人一臉痛苦的一手捂著小腹,一手在拍車窗,嘴裡說著什麼,隔著車窗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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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招娣迅速往車外看了看,除了女人,人影都沒有一個。
而這人什麼時候出現在車外的,蘭招娣也不知道。
伸手在座椅下摸出一把品小魚給的手槍拿在手裡,蘭招娣才搖下十公分高的車窗,立馬聽到女人的聲音:
「求求你救救我,我肚子突然好痛,我懷孕三個月了,我不想我孩子出事,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了,救命……」
蘭招娣聞言,又把車窗搖下去了一些,往女人腿上一看。
果然有暗紅色,像是鮮血一樣的東西在不斷的順著她的腿往下流。
蘭招娣迅速又快速觀察了一翻附近的環境,除了女人沒看到別人。
蘭招娣正想說話,女人突然就軟趴趴的倒下了。
「喂,女同志?」
「女同志?」
女人躺在地上,蜷縮這身體,滿眼期望的看著蘭招娣,嘴唇不斷的動彈,只是沒有發出聲音,眼角還不斷滾下眼淚。
看起來慘兮兮的,可憐極了。
蘭招娣見狀,心一下軟了。
通過後視鏡看了看車後四周,也沒有別人,蘭招娣才打開車門,借著衣袖的遮擋,手裡拿著手槍下車。
蘭招娣這些年一個女人走南闖北,警惕心很強,知道四處都可能藏著危險。
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人心的可怕,是無法想像的。
蘭招娣站在車門口迅速環顧四周,再次確認沒有別人,沒有危險後,蘭招娣才走到女人頭邊,突然感覺腳底一股刺痛傳來。
下一刻,蘭招娣就感到渾身沒有力氣,意識到不好,怕是中藥了。
垂眼往地上一看,就見腳邊都有幾根一公分左右,長有些像針一樣反光的東西。
想到某些事情,蘭招娣臉色一下慘白一片。
努力想挪動步子回車裡,蘭招娣還是步子沒邁動就身子一偏倒下了。
手裡的手槍也落地,滑到了車底撞在對側輪胎上才停下。
蘭招娣一倒下,躺地上的女人立馬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從地上爬起來。
居高臨下眼裡沒有任何感情的看了眼蘭招娣,迅速撩起裙擺,解下綁在大腿上還在流血的袋子隨意丟到一旁花壇里。
隨即附身抱著蘭招娣大步往街道暗處走去。
明明看起來是和個女人,抱著一百斤的蘭招娣卻毫不吃力,像是抱著根羽毛一樣。
蘭招娣渾身無力,不想動嘴說話,只想睡覺,手指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任由女人抱著走,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公寓的大門,估摸著陳彬應該馬上就會出來了。
只要他出來,自己就有救了。
只要他一出來,自己就不會被這女人帶走了!
蘭招娣在心裡不斷祈禱陳彬快出來,快出來……
公寓廚房門口,陳彬正在花壇里摘花,手裡已經拿著一大捧花了,想著把這花送給蘭招娣,她一定會高興的。
五分鐘前陳彬來送了螃蟹和龍蝦進廚房後,出了廚房,就看到有個中年男人在廚房門口的花壇里拔花丟地上。
這花是火紅的紅玫瑰花,開得正艷,特別漂亮,嬌艷欲滴的。
陳彬詢問了一下,原來這裡要種別的花,所以要把玫瑰花全部拔掉
拔掉的花也沒人要,所以隨意隨意丟地上,待會兒當做垃圾處理掉。
「小伙子,給,拿著送你對象,她一定會高興的,這女人啊!無論什麼年紀的,都很喜歡花的。」
陳彬身邊的中年男人遞了一捧二十幾支剛才摘的玫瑰花給陳彬。
「好,多謝大叔!」
「確實,女人都很喜歡漂亮的花。」
陳彬接過玫瑰花,看著懷裡抱著的玫瑰花估摸著也有一百來支了,便道:
「大叔,你慢慢拔花,我就先走了啊!」
大叔抬頭看了眼公寓大門上空,見天空中飛起了一盞孔明燈,眼神一閃:
「好,大晚上的,小伙子你也注意安全啊!」
「好嘞!大叔你也注意刺啊!這玫瑰花刺還有些多的。」
「好好,我會注意的。」大叔看著陳彬,笑得一臉燦爛,像是發生了什麼喜事一樣。
陳彬一臉笑容的和中年男人告別後,抱著大捧花轉身就往公寓門口走去。
心裡都想好等蘭招娣看到花的反應了,說不定還會主動親親自己,想想那畫面就美。
陳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和蘭招娣親親抱抱,不親親拉著她的手也好!
一和蘭招娣有肢體接觸就覺得特別開心,心情很舒暢。
公寓二樓陽台上,易方玉正趴在欄杆上在抽菸,突然看到下方有個人抱著一大捧玫瑰花走出來了。
定睛一看,原來是姚邵君的一個小跟班。
易方玉吐出一口煙,低頭看著陳彬,有些好奇的問:
「喂,姚邵君的小跟班,你來送貨還帶著花啊!」
「現在你們海鮮店都這麼高級了啊?送貨還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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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彬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就見易方玉在二樓上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眼裡全是打趣。
想著這房子都是易方玉的,花也是易方玉的,他如今還算是自己的客戶,陳彬笑盈盈的應道:
「是易老闆啊!這花不是我帶來的,是在裡面廚房門口花壇里折的。」
「什麼?」
易方玉震驚的看著陳彬,嚇得手裡的煙都掉了。
「這花是在廚房門口那花壇里折的?」
「對啊!」
陳彬有些懵逼的點頭,暗想易方玉不會那麼摳門吧!
這花都要拔來當垃圾丟了的,也不許別人帶走一些?
得到肯定答案,易方玉臉色更加難看了。
「完了完了,誰讓你折的啊!這下你惹大麻煩了!」
「那花你怎麼能折!你不知道不能亂動別人的東西啊!」
易方玉一臉慌張的抬手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都想到李紅書發飆時的樣子了。
陳彬一臉懵逼的看著易方玉:
「易老闆,我當然知道不能亂動別人的東西啊!」
「這花是那個拔花的大叔說這花不要了,問我要不要,我才折的。」
「還有人在拔花?」
易方玉用力的抓著欄杆回頭看了眼,身後一個人都沒有,想立馬去後院看看,剛才酒喝多了,又覺得頭暈,邁不動步子。
「對啊,有個高個子大叔在拔,他說那花壇里明天要種新的花,他都拔了很多丟地上。」
易方玉瞬間酒都醒了大半了,轉頭大吼:
「來人,來人,快來人……快去後院看看,誰在拔花,給我抓住他,千萬別讓他跑了。」
「都給我快去!誰抓住拔花的人,我獎勵他一千塊錢。」
陳彬察覺到不對了,急忙問:
「易老闆,這房子是你的,花壇也是你的,不是你讓他拔的?」
易方玉立馬否定:「當然不是,那是李哥給嫂子種的,誰會拔啊!」
「姚邵君的小跟班,你最好快讓你老闆來,不然等李哥來知道你折了他的花,你完蛋了。」
陳彬臉色一變,想到門口的蘭招娣,迅速拼命的往公寓大門口衝去。
跑得太急了,鞋子跑掉了一隻都沒有管。
易方玉看著陳彬慌張的背影,轉身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靠在欄杆上嘆了口氣:
「哎,完了,完了!」
…………
陳彬一溜煙衝出公寓,看到不遠處大開的車門,傻眼了,臉色一白,手一松。
手裡一大捧玫瑰花散落了一地,火紅鮮艷的花瓣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和一片片血一樣,妖妖艷艷,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小蘭……」
陳彬顫抖著聲音衝到車邊,往車裡一看,蘭招娣的人影都沒有:
「小蘭……」
「小蘭,小蘭……你在哪裡,小蘭……」
陳彬迅速在車子附近查看起來,突然看到地上有血,手都抖了起來。
「小蘭……小蘭……」
「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陳彬隨著血跡往前,最後在不遠處花壇後面看到個血袋。
「鈴鈴鈴……鈴鈴鈴……」
突然聽到車裡的電話響了,陳彬迅速返回車裡。
手太抖了,陳彬手指戳了手提電話幾下,才把接聽鍵按了下去,立馬從電話里傳出品小魚的聲音:
「蘭姐,你什麼時候回來,黑碳今晚做了好多烤魚,你和陳彬一起來吃吧!」
「嫂子,嫂子#**##*……」陳彬過於緊張了,話都說不清楚了。
品小魚聽著電話里陳彬的聲音,感覺他聲音很顫抖還帶著哭腔,急忙問:
「陳彬,發生什麼事了,你別急,深呼吸一下,深呼吸一下再說。」
一旁的陳金和姚邵君聽到品小魚的話,兩人都立馬湊了過來。
陳金一臉緊張看著電話,詢問:
「嫂子,我哥怎麼了,他平時最冷靜了!」
陳金無法想像,那個時常喊自己冷靜別急的人都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了,這得遇到多大的事兒啊!
品小魚看了眼姚邵君和陳金,搖頭,「不知道,他說了才知道。」
在品小魚三人等待的目光中,十幾秒後,電話里才傳出陳彬顫抖的聲音:
「嫂子,小蘭不見了,小蘭不見了,車邊地上有血,座位下面的手槍也不見了。
你們快來,我在易方玉的公寓門口,她就是在這裡不見的。」
品小魚臉色一變,一下站起來,陳金也跟著站起來,一臉慌張。
品小魚大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安撫陳彬:
「我們馬上來,你別急,別急啊!蘭姐伸手好身上又有槍,應該不會有事的。」
不等陳彬說話,品小魚直接掛了電話,撥打了易方玉的電話:
「喂,易方玉,我是品小魚,我海鮮店的店長蘭招娣在你公寓門口不見了,你公寓門口有沒有監控攝像頭啊?」
「沒有攝像頭啊!」
「易方玉,那你公寓裡有沒有其他的人手,我想請他們出公寓幫個忙找下人,我欠你個人情,先謝謝你了……」
品小魚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出了廚房就徑直往不遠處停著的小貨車走去。
片刻後,品小魚開著小貨車,載著陳金和姚邵君往易方玉的公寓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快9點了,市里人如今大都也是日落而息,此刻大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街上的店鋪們也陸續在關門了。
突然聽到小貨車的轟鳴聲,街上店鋪老闆們伸頭往街上看去,就見一輛小貨車像是一陣風一樣快速從街上路過。
一個賣手錶的店主伸出頭看著小貨車遠去的影子,問隔壁同樣伸出頭看著小貨影子的賣自行車的店主:
「這是誰開的車啊!居然把車子開這麼快!」
賣自行車的店主搖頭:「不知道,這車速也太快了,咱們這片區沒人能把車子開這麼快吧!」
「車子開這麼快,怕是哪裡出什麼事兒了吧!」賣自行車店主隔壁賣縫紉機的店主接話。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吧,沒事兒開這麼快幹嘛,又不是忙著去投胎,這車速搞太快了……」
大街上許多店主都停下了收拾攤子管店門,幾個店主幾個店主的湊在一起,研究剛才衝過去的小貨車。
品小魚開著小貨車剛消失在街尾,就有這是鬼差開的車,忙著去接死人魂魄,所以它車速才這麼快的流言在街上流行起來了。
品小魚專注的開著車,目光盯著前方,把車速開到了最快。
突然見對面有輛小貨車開過來了,而前方的路很窄,只能容納一輛車子通過。
如果正常要過去,品小魚必須後退幾十米,讓迎面而來的車子過去了,在前進。
「該死!這路怎麼這麼窄。」
品小魚低聲咒罵一聲,大喊:
「都抓緊扶手啊!」
品小魚話音一落,雙手快速撥動方向盤,車子直接往右側橫起來了。
右邊兩個車輪落地,左邊兩個車輪直接懸空,直直往迎面而來的車子開去。
陳金和姚邵君立馬抓緊了扶手,才避免了整個身體往右方倒去。
陳金往窗戶外看了眼,感覺窗戶都要接觸到地面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車子側翻,雖說有安全帶,怕是不死也要受傷。
對面車子裡,司機看著迎面而來的車子居然豎起來了,一臉震驚:
「臥艹,臥艹,臥艹,這是耍雜技啊!」
「車子這麼橫起來快豎直在地面上了,居然不減速不說,還不倒!」
「牛逼牛逼,開車的人真是太流弊了。」
后座的女人聞言,瞟了眼躺座椅上往外看的蘭招娣,自己也往外面看,眼裡也閃過驚訝:
「他這車技確實不錯,也不知道是誰開的車,技術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