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擎玉,你給小王站住,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南宮琦追上燕擎玉,兩手叉腰,埋怨道。
燕擎玉懶得搭理他,背著手繼續往前邁步。
「你找死別連累小王成不?」南宮琦白他一眼,雙手交叉胸前,喋喋不休的抱怨道:「三十大板,可絕對是皮開肉綻!你說你逞強什麼,真是氣死小王了!」
燕擎玉微微蹙眉,背著手繼續往前走去,冷聲道:「少廢話!」
「呵!」南宮琦撇撇嘴,無語的白他一眼,「你是不是欠收拾!」
「比起你爹的藤條,本督寧可去挨這三十大板。」燕擎玉冷著臉道。
南宮琦一愣,聳聳肩,「確實都挺沒面子的。」
二人來到目的地,可是把兩名負責行刑的太監嚇了一跳。
太監面面相覷的看向彼此,皆是一臉的不知所措。
燕擎玉懶得搭理二人,一如既往的冰冷安靜,找了一條乾淨的長凳,一甩衣擺趴了上去。
南宮琦無奈的撫了一下額頭,硬著頭皮在他旁邊的長凳上趴好。
但見周圍沒有絲毫動靜,燕擎玉不耐煩的呵斥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打,休要耽誤本督時間!」
那冰冷的語氣,似乎受罰的是別人。
南宮琦無語的白他一眼,在心裡罵了一聲。
燕擎玉有些心煩氣躁,他還等著趕去大理寺見安婉清,哪裡有半點心情耗費時間,剛要再次訓斥,卻見南宮琦坐了起來,正與一旁舉著實木大板的太監說話,瞬間驚的目瞪口呆。
「拜託,你一會兒裝裝樣子,輕點打,小王過後定不會虧待你。」南宮琦拉著小太監的手,毫無尊嚴的叮囑道。
面對當朝最受寵的小王爺,太監自然不傻,連連點頭。
「南宮琦,你在幹什麼?」燕擎玉瞪著大眼問道。
南宮琦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白他一眼,「你傻啊,這結結實實的三十大板打完,別說皮開肉綻,怕是這兩條腿都要廢了!自然是要偷工減料,做做樣子啊!」
燕擎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到底是誰連累誰?你少害本督,這若是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到時候別說這三十大板,依照你爹的性子,怕是要打斷你我二人的腿!你別忘了,我們是因何受罰,是欺君!」
南宮琦心裡一緊,他自然知道靖安帝雷厲風行,卻依舊是硬著頭皮大著膽子道:「燕擎玉,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此事你不說我不說,他們兩個奴才還敢亂說不成,又怎麼可能傳到父皇耳朵里?」
燕擎玉一時被他懟的啞口無言。
南宮琦喋喋不休的繼續道:「婉清被關進大理寺,還指望咱們救她呢,倘若你我二人被打的皮開肉綻高燒不退,還如何幫忙?要知道,我那六哥可不是吃素的!」
燕擎玉微微蹙眉,被南宮琦說的有些心動。
「你還想老實受罰嗎?」南宮琦問道。
燕擎玉還是頭一次被他問的一愣一愣的,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南宮琦白他一眼,不耐煩的訓斥道:「看著小王幹什麼,還不快學小王!」
燕擎玉額頭上黑成了一條線,無語的撫了撫額頭,扭頭看向身後的太監,依舊是冰冷生硬的口氣,厲聲威脅道:「還不快打,若是膽敢打重了本督,本督要你好看!」
太監嚇了一跳,急忙道:「督主放心,奴才絕對不敢重打督主的。」
南宮琦哭笑不得的白他一眼,「燕擎玉,你還真行啊!」
「滾!」燕擎玉不耐煩的斜他一眼。
兩名太監見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一愣一愣的,搞不懂二人究竟是來受罰的,還是來折磨他們二人的。
「別浪費時間,快打!」燕擎玉催促道。
兩名太監嚇了一跳,剛要準備就位,便見守在乾雲殿的護衛首領走了過來,沖他二人厲聲宣旨道:「陛下有旨,若是誰敢手下留情,便剁掉誰的手。」
兩名太監嚇了一跳,這下才突然意識到,燕督主與七殿下是真的來受罰的。
南宮琦與燕擎玉互看一眼,瞪大了眼珠子,暗叫糟糕。
「你……你不走?」南宮琦看向宣旨的護衛,欲哭無淚道。
「回殿下,屬下是來監罰的。」護衛首領沖南宮琦回完,隨即沖太監道:「開始!」
南宮琦與燕擎玉還沒準備好,兩名太監不敢耽擱,更不敢違抗旨意,見靖安帝身邊的護衛首領親自監督,早已忘記了剛才的承諾,當真實打實的打了下去。
「啊……」南宮琦沒有防備,忍不住叫了一聲。
燕擎玉也被打的身子一顫。
實木板子的威力還是頭一次領教,南宮琦疼得呲牙咧嘴,「虎毒不食子,父皇怎麼能捨得動真格!」
燕擎玉手指死死的抓著木凳,一言不發。
南宮琦扭頭看向他,「你疼嗎?」
「廢話!」燕擎玉強忍疼痛,瞪他一眼。
「比起父皇的藤條呢?」南宮琦埋怨道。
「少廢話!」燕擎玉疼得身子打顫。
「就算被父皇打上三十藤條,也沒有這一板子痛徹心扉!燕擎玉,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害死小王了!」南宮琦耍脾氣的嚷嚷道。
「你閉嘴!」燕擎玉被他吵得耳朵疼。
南宮琦抬頭看向監督的護衛首領,「喂,你別那麼認真行不行?做人不能那麼實誠,你也不看看打的人是誰?本小王可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父皇如今在氣頭上才會打小王的,若是你真讓他們把小王打出個三長兩短,父皇冷靜下來,一定會找你算帳的。」
護衛首領微微蹙眉,一時有些心慌。
「南宮琦,少丟人現眼,你給本督閉嘴!」燕擎玉覺得顏面掃地,撫額無語道。
「你懂什麼,死要面子活受罪!」南宮琦理直氣壯的瞪他一眼。
燕擎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監督的護衛看向二人,被南宮琦剛才的話說的心神不寧,畢竟,挨打的一個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一個是陛下最疼愛的燕督主,一時間也不敢真的讓太監打的太狠,眼看打了一半二人便有些受不住,便輕咳了一聲,給太監遞眼色。
兩名太監自然不傻,生怕真給打出個好歹來,餘下的一半板子皆是做了做樣子,即便是如此,二人依舊是被打的不輕。
「給本督備車。」受完罰,燕擎玉喘著氣息,強忍著疼痛站起身,厲聲命令道。
「你去哪裡?」南宮琦趴在木凳上,一臉痛色,皺眉問道。
「大理寺。」燕擎玉一字一吐道。
「你能走?」南宮琦瞠目結舌的看向他。
「本督不能讓她等太久。」燕擎玉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