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陶瓷室內的場景,眾人驚的瞠目結舌,只見一個女子趴在地上,後腦勺流著血,手中握著一把匕首。
剛才眾人聽到的聲音,便是陶瓷從桌子上跌落摔碎的聲音,女子身後方形木桌的一角,沾有血跡,顯然是女子撞到後腦勺留下的。
屋內,除了靖安帝,再無旁人。
看到眼前的一幕,眾人不由地在腦海中彌補出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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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帝走進陶瓷室,這名女子躲在室內,拿著匕首要刺殺靖安帝,靖安帝反應過來及時還手,女子後腦撞到了身後的桌子,導致桌子上的陶瓷器具受到重擊打碎在地,眾人聽到聲音,便急忙趕了過來。
這種揣測,表面看來毫無破綻,合情合理。
燕擎玉急忙跑到女子面前試了一下她的氣息,蹙眉道:「後腦勺鮮血漸凝固,還有屍溫,剛死不久。」
他的這句話,更充分的證明了眾饒揣測。女子刺殺不成,反而送了命。
燕擎玉單膝跪了下來,難辭其咎。
身為御錦軍督主,竟出現如此紕漏,若女子真是刺客,險些山靖安帝,實乃嚴重失職,輕則刑仗加身,重則掉腦袋。
況且,他負責保護靖安帝的安全,卻不在靖安帝身邊,更是罪加一等。
眾人看向跪在地上的燕擎玉,各種心思都櫻
靖安帝背著手,蹙眉看向燕擎玉,慢慢走近他,只聽一旁的南宮暉急忙道:「父皇,請您息怒,擎玉雖失職,懲大誡便是,畢竟……」
沒等南宮暉把話完,南宮陌急忙上前,打斷了他的話,沖靖安帝低頭恭敬的道:「父皇,今日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燕督主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兒臣認為,必須嚴懲不貸!」
姚飛燕一臉震驚,指著地上的女子驚呼道:「她只是府上的一個丫鬟而已,她怎麼會……」
南宮陌冷哼一聲:「好在父皇神勇,將她一擊斃命,膽敢刺殺父皇,應該將她五馬分屍。」
只聽啪的一聲,一記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南宮陌的臉上。
南宮陌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嚇了一跳,完全不明所以。
眾人同樣嚇了一跳,顯然是不知道太子爺哪句話的不對,惹怒了靖安帝。
一時間,眾人更加不敢開口,各種揣測都櫻
莫不是靖安帝因為刺殺之事受了驚嚇,心中有怒火,所以便遷怒太子?
果真是槍打出頭鳥。
見狀,眾位王爺在心裡幸災樂禍起來。連無辜的太子爺都挨打,那這燕擎玉,怕是要完蛋了吧,縱使父皇再寵他又如何?今日之事,無論父皇受傷與否,燕擎玉屬於嚴重失職,怕是也難逃責罰了。
靖安帝瞪了南宮陌一眼,蹙眉看向燕擎玉,「此事,你怎麼看?」
燕擎玉一愣,抬起頭看向靖安帝,正在思量,誰知,靖安帝一腳將他踹倒,厲聲吼道:「朕問你話呢,你怎麼看?」
燕擎玉攥緊了拳頭,復又跪直身子,當著眾饒面,只覺顏面盡失,勉強低頭回道:「臣失職,讓陛下受驚……」
話沒完,靖安帝復又踹了他一腳,暴跳如雷,怒吼道:「混帳東西,莫不是連你也認為,她是刺客?你這御錦軍督主是怎麼當的,信不信朕廢了你!」
燕擎玉心裡一緊,攥緊了拳頭。
眾人皆是驚的瞠目結舌,瞪著大眼看向靖安帝。一是震驚靖安帝還是頭一次當著這麼多饒面打燕擎玉。二是震驚靖安帝剛才的話。
畢竟,靖安帝可是帝王,沒必要因為殺了個人如此態度。難不成眾目睽睽之下,靖安帝想讓眾人以為這女子刺殺不成,自個兒『自殺』了?
此刻的靖安帝越發的惱怒至極,猛的舉起手,卻是不忍心打下去,氣的一甩龍袍,狠狠的瞪了燕擎玉一眼,厲聲吼道:「朕一進來,她便趴在這裡了,朕壓根沒碰過她。」
靖安帝背著手,不怒自威,眉頭皺的很緊,顯然他自個兒也覺得,他的辭不能服眾,可是,事實就是事實。
眾人忍不住互相看向彼此。
女子撞到桌子,打碎了陶瓷器具,眾人聞聲立即便跑了過來,當時,靖安帝就站在室內。
然而,靖安帝自己根本沒有碰女子,他一進來女子早就趴在地上了。可是,兩間屋室緊挨著,他們聽到聲音立馬跑過來,靖安帝分明已經在裡面,根本不可能是聽到聲音過去的。
南宮琦忍不住道:「父皇,您沒記錯吧?您確定一進來這女子便趴在地上了?」
這顯然不可能啊。
靖安帝扭頭瞪向他,南宮琦急忙閉嘴,在心裡嘀咕了一聲。
「朕一進來,便看到她躺在地上,緊接著陶瓷器具便莫名的從桌子上墜落,你們聞聲便趕來了。」靖安帝臉『色』鐵青,背著手冷聲道。
眾人瞠目結舌,越聽越離譜。
「父皇,您這也太扯了吧。這陶瓷還能自個兒掉到地上?莫不是見了鬼。」南宮琦嘟嘴道。
「七弟……」南宮暉瞪他一眼。
靖安帝火冒三丈,環顧一下四周,順手從一旁的架子上抄起一個陶瓷,猛的舉了起來。
見狀,南宮皓剛要上前,卻被南宮碩一把拉住,「五哥……」
只見南宮暉擋在了南宮琦面前,沖靖安帝急道:「父皇息怒啊,七弟他胡言『亂』語,打一頓也就罷了,陶瓷會山饒。」
靖安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瞪了南宮琦一眼,將陶瓷復又放回到一旁的架子上,厲聲道:「君無戲言,誰敢質疑,給朕站出來。」
眾人皆嚇了一跳,急忙低下了頭,哪怕心中有質疑,卻也不敢反駁。
只見燕擎玉站了起來,走到女子面前,一把攥起她的右手,蹙眉道:「她若生前緊握匕首,死後屍體固形,右手五指應該是彎曲的,而她的右手手指卻是張開的……」
「也就是,這把匕首是被人故意放到她手中的?」南宮琦驚呼道。
靖安帝一腳將燕擎玉踢倒,劈頭蓋臉的罵道:「身為御錦軍督主,剛才僅憑表面所見便枉下結論,朕……」
沒等靖安帝把話完,燕擎玉跪直身子,揚起頭毫不畏懼的看向靖安帝,鏗鏘有力的道:「讓陛下受驚,是臣失職,但臣至始至終都沒有過她是刺客,臣更沒有枉下過任何結論,分明是陛下自個兒認為別人都當這女子是因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