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立馬停住了前進的腳步,他今天正愁著找不到約邱慕雨的理由,畢竟實現她夢想的任務還在系統里晾著。
這間高檔品牌手錶店顯然在細節方面下了點功夫,男裝表區和女裝表區的櫃檯裝飾不同,而且還按年齡段分好了系列。
像女裝表區的【青春靈動】系列,一看就知道是適合18歲左右的小女生戴的,邱慕雨徘徊的那一區,則很明顯是中老年成功人士才適合佩戴。
只不過,鄭安隔著玻璃觀察了一會兒,邱慕雨似乎很糾結,一臉想走但又還是留下的樣子,而她此時已經叫銷售員拿了其中一款。
難道這妹子昨晚摔碎了她爸爸送給她的手錶,想買一個賠給他?
鄭安想不明白,還是決定走進去看看,然而剛跟邱慕雨打了個招呼,她就嚇著似的想轉身走,連正拿在手裡端詳的表都還沒來得及放下。
「小姐,小姐,還沒付款的不能帶離櫃檯。」銷售員臉『色』怪怪地對邱慕雨提示道,順便看了淡定的鄭安一眼,極有可能把他們倆成騙子團伙了。
「啊,對不起!我再隨便看看。」邱慕雨被人這麼一提,反而鎮定下來了,只是心虛的聲音出賣了她。
鄭安試探地問:「準備買給你爸爸?」
「誰要買給他啊!我、我只是有個平時很照顧我的同事生日,就是那個老記者,上次那個聯繫你訪談的那個,他生日!」邱慕雨有些激動地否認了。
「幾號啊?我覺得他人挺好的,我也順便買點什麼送給他好了,當感謝他讓我上電台給圓夢事務所賣GG。」鄭安笑著說。
「他沒說,但快了。」邱慕雨的聲音分貝一下子從『喇叭喊』切換到『蚊子叫』。
「好吧,我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兒買禮物,回頭再問他一下好了,今天不用過去電台錄節目?」鄭安給了個台階這撒謊的傲嬌妹子下。
邱慕雨搖了搖頭,說是今天電台搞特別活動,全用來報導一個什麼手工比賽了,她的美食節目到明天再錄,她過來這邊只是因為想找吃的,剛好看見這手錶店的裝潢不錯,就進去看看有什麼合適的。
鄭安這回沒有拆她台子,只是笑著聽她講完,知道這妹子到現在沒吃飯,就乾脆地叫她一塊過來跟自己『拼桌』。
也不知道邱慕雨是想鄭安快點忘記自己剛才在店裡出糗的模樣,還是擔心鄭安又提起老記者生日的事情,總之不斷地說話,還把話題扯得老遠。
鄭安覺得他再不阻止一下,這妹子待會兒就該跟他討論到『墳頭蹦迪是一種怎樣的體驗了』。
「慕雨,我店裡最近因為生意的問題,在做一項顧客問答調查,專門針對潛在消費人群的,也就像你這種沒有夢想的人。」鄭安用比較神秘的語氣說道。
「我這種?假如不涉及什麼隱私的話,我可以回答你。」邱慕雨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
鄭安肯定地道:「對,就一個問題,而且絕對跟隱私沒有關係。」
看見這妹子略顯猶豫點了點頭,鄭安接著往下說:「先說好啊,我說的是假如,假如你有夢想的話,你覺得你的夢想是什麼?」
想來想去,鄭安覺得能完成任務的最快捷方法,還是直接從邱慕雨口中問出來的好,系統很多道具,但沒一樣是能夠知道別人內心想什麼的。
只是,邱慕雨一聽就皺起了眉頭說:「你這個假設不成立啊,我都沒有夢想,你讓我怎麼『覺得』?這種東西又不是覺得就能有的。」
「那你有什麼比較想做的事嗎?或者小時候特別喜歡做的事都可以,小時候的愛好也能反映出成大以後的夢想,我是專業的嘛,根據顧客的話能夠推測出來。」鄭安鍥而不捨地換個方法問。
可邱慕雨還是搖搖頭,表示自己真沒有。
不過,提起了小時候,邱慕雨又有一點傷感地說:「我小時候特別喜歡過節日,以前的煙花爆竹還沒有嚴禁,在我們村子裡就能放,每到新年的時候,我媽媽就會陪我一塊買些小型煙花,在院子裡面放。」
鄭安略作思考地道:「那你小時候的生日一般都是怎麼過呢?」
「生日啊,以前比現在好多了,我那個名義上的爸爸在那時還沒高就,雖然也忙,但他怎麼著都會抽些時間出來,包括我媽媽生日的時候也一樣,不過人是變的,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現在也沒法回到過去了。」邱慕雨平靜地說出這段話,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不說這些了,再不吃,菜就要涼了,我不跟你客氣了啊。」邱慕雨沒等鄭安回話,就立刻喝起了湯。
鄭安知道,他是不可能再從這妹子嘴裡問出什麼答案,只不過,根據妹子剛才的說法,他還真有可能猜出邱慕雨的夢想是什麼了。
但這個還需要去驗證一下。
雖然,邱慕雨今天不用去電台直播節目,但還是有些雜散工作得歸類好,所以在吃飽之後,也沒怎麼跟鄭安閒聊了,道別就直奔電台。
看著邱慕雨遠處的背影,鄭安若有所思,他有一個不太著邊的假設。
【希望一家人好好的在一塊,這能算是一個普通人的夢想嗎?】
鄭安在吱乎寫下了這個提問,沒錯,他認為邱慕雨的夢想很可能就是這個,因為太普通了,所以很難察覺出來。
『(手機鈴聲)onlyyou』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因為他正拿著手機刷新吱乎等回答,所以沒怎麼多想,就按下了接聽。
「您好,哪位?」鄭安首先打招呼,最近有不少自媒體的人會直接打過來,他也算是見慣不怪了。
「你好,我是邱世昌。」電話那頭的聲音蒼勁但又十分沉穩,能聽出是個年紀很大的老人家,只是這名字吧,鄭安總覺得在哪裡聽過的樣子。
「我想跟你聊一聊,方便現在見個面嗎?」邱世昌說道,聲音仍然沉穩,卻多了一絲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