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終,提出分手的那個人是他
「原來,你做的是墮胎手術?」
雖然已經看到了事實,但孟斯年依舊難以置信。
顧盼垂著眼,沒有看他。
因為剛剛做完手術,雖然在修養中,臉色卻依舊白的嚇人,沒有一絲的血色。
但比起顧盼臉色更讓人覺得冰冷的,則是她漠然的聲音:
「你不是都看到了,還問我做什麼?」
「哈哈哈哈!
難怪……難怪你要瞞著我。
所以,這麼緊的兩個月行程也是你故意安排的,為的就是支開我,好去打掉孩子,是不是?」
孟斯年那最後一絲自欺欺人也終於破碎,他幾乎是控制著才沒有讓自己將眼淚流出來。
孩子……
那個他本來會是兩人之間轉折點和希望的孩子,原來在顧盼的眼裡也是這麼的不值一提。
她連猶豫,連和他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商量一下都不需要,就自己做主直接的打掉。
孟斯年再一次,很想把顧盼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石頭做的。
不然,怎麼會不管他如何努力都無動於衷,那麼的冷硬無情?
想到她同意複合,對於他關於孩子關於家庭的暢想隻字不拒,表現出一副妥協的樣子,卻早已在暗中策劃著名支走他,並打掉孩子。
孟斯年就控制不住的睚眥欲裂。
此刻的他,痛的失去了理智,宛若一頭被困著卻無論如何也尋不到出口的野獸。
需要拖著別人和他一起承受,才可以。
孟斯年拿起了桌子上的手術單,近乎發泄一般的將其狠狠的撕碎。
「我以為你是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嘗試著走下去。
原來,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你卻處心積慮的想要和我分道揚鑣。
傻子。
我真是個傻子。
早該明白的,顧盼你是個沒有心的女人,卻總是忍不住的抱著希望。
哈?
我們的孩子。
我們兩個的,但你卻連決定都不需要問我一下。
在你看來,我是不是很可笑?」
將那些碎片全部扔的房子裡到處都是,孟斯年瘋了一樣惡狠狠的瞪著顧盼。
從未有一刻如此痛恨著自己過往的卑微。
也許他強勢一點,顧盼便不會一點都不把他的想法放在心上。
在自己苦苦哀求著顧盼再考慮考慮的時候,她一定覺得自己很可笑吧。
過去的一幕幕,曾經被孟斯年不以為意的冷漠,和自己在顧盼面前表現出的卑微,在此刻悉數展現,全部化為了嘲笑,在他的心頭一刀刀的划過。
連帶著他的心臟也跟著變得千瘡百孔。
挫敗感,將孟斯年層層的包裹。
他整個人似乎赤裸著站在冰天雪地里,冷的連呼吸都變得微薄。
在孟斯年沉默的同時,顧盼也在沉默。
她蕭瑟的將自己縮成一團,抱住,一言不發。
「顧盼……」
安靜了許久的房間裡,再次有聲音響起時,不管是顧盼還是孟斯年才猛然發現,這個房子大的過於嚇人了。
以至於到處都是那麼冷冰冰,而她們連龜縮在能帶給自己安全感的角落也沒有。
以至於孟斯年低啞的聲音在房子裡顯得那麼的空洞,甚至都帶出了回音。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過的女人,慢慢冷靜下來的孟斯年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一下子失去愛她的能力。
不僅如此,他還因愛而開始變得生恨。
「你不是一直想分手嗎?
好,我成全你。
我們分手吧。
這樣,總如你所願了吧。」
當這番話出來的時候,不管是顧盼還是孟斯年都愣了一下。
大概誰也沒想到,最終,提出分手的那個人是他。
畢竟,就在不久前,他還是那麼的糾纏著,寧願一起死,也不願放手。
然而,當真的說出的時候,孟斯年發現,其實也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難以啟齒和可怕。
比起難過,似乎更多的是解脫。
孟斯年自嘲的笑了笑。
「好。」
等待了那麼久的放手終於來臨,顧盼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她的心臟堵的厲害。
喉嚨似乎牽連著心臟,使得她開口回應都變成是對心臟的一種重度負荷。
每張一次口,就痛一次。
目光掃過孟斯年漠然的神情時,顧盼閉了閉眼,將眼底的痛苦同樣掩下,竭力的讓自己表現的鎮定的同意道。
「以後,如果再遇見的話,我們就當作不認識吧。」
孟斯年冷淡的道。
「畢竟,對你,對我來說,這一段感情都並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好。」
對於孟斯年的一個個要求,顧盼都沒有拒絕。
她忍著心痛,毫不猶豫的回答著。
從始至終,像是一個只會回答「好」字的機器。
終於,孟斯年沒有再說話。
他冷淡的轉身,連最後的告別都不曾說一句,離開了這個房子。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聽著他重重帶合的房門,顧盼自我安慰。
真好啊。
她終於實現了自己的目的。
應該高興才是呢。
然而,不論她怎麼努力的扯著嘴角,也依舊笑不起來。
更沒有預想中的解脫和輕鬆。
她愣愣的看著房間的地上一地的碎紙,宛若一個沒有情緒的木偶,一動不動。
直到眼睛都發酸了,淚珠才慢慢的流了出來。
然後越來越多,像串了線的珠子,像漲起的浪潮,不停的流了下來。
顧盼抬著手,想要擦。
卻發現越擦越多,只好放棄。
任由著眼淚靜靜地洶湧著,直到手腳都變得冰冷。
才緩緩的換了一個姿勢,用自己發麻的手捂住了臉。
她還在坐月子,不可以哭。
顧盼勸慰著自己道,卻依然制止不住。
一直無聲啜泣著,直到最後無力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