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黃可瑩跟我說氰化鉀的含量沒有達到致命的標準,這毒根本就沒有讓死者死掉。
這就奇怪了,難道說鈔茂才本來是想經過這種毒素來害死她的,但他不知道自己使用的含量太少了嗎?
要是我沒有估計錯誤,現在鈔茂才已經認罪了,而且還是很快認罪的那種。
這個案子果然不簡單,看起來有點下毒的可能,但毒物卻不是真正害死死者的原因。
排除了這個,即便鈔茂才有殺心,但真正的兇手也不是他。
氰化鉀在落水之後也不會發作,不存在死者下水後因為氰化鉀的影響而溺死的可能。
小謝在一邊也一起研究著,我們一下子都陷入沉思,這下子我的手機卻響了,我拿起一看發現是劉雨寧就讓她先別說話,去觀察室等我。
很快我來到審訊室外面的觀察室,劉雨寧的臉色挺好的,我想她應該是以為自己找到兇手了。
我坐下來,她就想說話,但還沒開口我就率先道:「鈔茂才很快就認罪了,而且他一口咬定自己是罪犯嗎?」
「哎呦,你怎麼知道的?破了這麼多案子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那麼順利的一個!」劉雨寧喜笑顏開地說著。
「他是不是說死者體內有氰化鉀,是他下的毒?」我卻凝重道。
「是的啊,你都知道了?」劉雨寧驚訝反問。
「那就對了,兇手不是他,那種成分根本不足以致死,我們發現死者是自殺的,她死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體內有氰化鉀,她服用了一種艾草的藥物!」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啊!」劉雨寧驚呼了出聲,隨後又說:「看來兇手還真不是他,但他也有殺人的動機。」
「他謀殺未遂,這樣的情況沒什麼的,但我覺得死者的自殺情況很有問題,她怎麼會自殺呢?難道是最近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想不開嗎?」
我的疑問一出,劉雨寧和旁邊的警員都沉默了下來,很快技術科來了消息,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谷新兒性別女,24歲,是一名平面模特,我看她原本的長相還挺嬌小迷人的,沒想到溺死後完全變了樣,她最近在中山影迷國際有限公司簽約,做他們的形象代表,死之前她曾經和鈔茂才聯繫過,還通話了,顯然兩者是認識的。
按照鈔茂才的口供,他說自己和谷新兒是一對情侶,但最近發現她和公司的老闆有染,就設局想謀殺她。
於是鈔茂才約谷新兒去咖啡廳喝東西並且在她的杯子裡下毒,谷新兒壓根就不知道,她喝了咖啡之後,就離開了咖啡廳,途中應該沒有再碰到其他人了,去上班的路上經過釣魚場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開著電動車就衝進了河裡。
目前案子就了解到這裡,這個模特剛出道沒多久,應該是沒有什麼錢的,她簽約的合同也是剛生效,根本沒有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那麼開電動車很正常。
鈔茂才是個混子,根本也沒什麼錢,不可能給自己的女友買什麼,本來他們兩個相依為命的,但因為谷新兒被中山影迷公司的老闆看中了,鈔茂才看到他們兩在一起開房的畫面,怒髮衝冠就想到要殺人。
案子表面看起來的確是這樣的,鈔茂才也具備殺人的動機,但他做的一切卻不是真正的致死原因。
「鈔茂才還在裡面吧?」我在觀察室這問劉雨寧。
「是的,你要見他麼?」劉雨寧問我。
我頷首,直接來到裡面,坐下來,發現又有人來了,鈔茂才竟然激動地掙紮起來道:「警察同志你就給我來個痛快吧,我不想活了!」
「你先冷靜,跟我說說你為什麼要下毒吧!」我試探道,隨後打開凝光之瞳。
「因為我恨這個女人,她竟然背對著我和那禿頭搞在一起,我最討厭就是禿頭,我現在還想殺了那個傢伙,但我想是沒有機會了!」鈔茂才激動得垂手頓足的,這傢伙看來就算不是真兇也不能放出去了,不然那老闆會有危險的。
我觀察過鈔茂才他並沒有撒謊,看來下毒的事情是真的。
「你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我跟你說,你下的毒太小了,你女友根本就沒有死,她是無意中衝到水裡才死的,要是你下的適量當時她就直接在咖啡廳里死了,你認為她還能走出去嗎?」我反問。
「啊!」鈔茂才好像完全不知道這回事,看來他的文化程度很低,根本不懂這些。
「其實我有一點不太明白的,氰化鉀是你怎麼得到的,這可是違禁藥品!」
「是我的一個哥們給我的,我們混日子的,當然有一些朋友懂這些!」鈔茂才輕描淡寫地說道。
「好,你現在的情況不會很嚴重,我希望你能悔改,不要再想害人了,不要到了自己真的變成殺人犯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聽到我這樣說鈔茂才沉默了下來,似乎在反思著什麼,我可不想看到他一錯再錯,既然上天給了他那麼一次機會,就讓他重新做人吧,本來我們警方也不是一定要懲罰罪犯的,最重要的還是教育。
我站起來正想離開,鈔茂才卻忽然抬頭道:「兇手真的不是我嗎?」
我頷首:「你的運氣挺好的,要是當時你再多放一毫克,估計她就完了!」
「怎麼會?現在想來我當時太衝動了,我不應該害她的,嗚嗚,谷新兒,是我對不起你,這都是我的錯!」說著鈔茂才一個人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我最見不慣這種情景馬上就離開審訊室走出去的時候,劉雨寧拉著我問:「看來我們還得調查一下谷新兒簽約的公司了,或者那邊會有線索!」
「嗯,我們出發吧!」說著劉雨寧帶上黃大強跟著我們來到警局外面,很快我們就開車到達了中山影迷公司的樓下,才剛進去,一位前台就禮貌地跟我們說:「幾位是來面試的嗎?」
我拿出警官證的封皮道:「沒有,我們是來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