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青雨沒有暮雲歌那麼累,倒是狀態還行,聽到舒宸和暮雲歌的對話,在於夢澤的攙扶下,轉頭說了句「我也覺得,尊帝是刻意去迎上去震碎凝血珠的!」
暮雲歌挑挑眉,看向千葉青雨「怎麼說?」
千葉青雨看向身邊的於夢澤「扶我過去!」
於夢澤點點頭,暮雲歌趕忙坐起身,讓開了些,讓千葉青雨也坐在自己的這張躺椅上。𝟨𝟫sɥnx˙ɔoɯ
「雲歌,你剛才一心想把那些碎片弄出來,沒注意到嵌入血肉中的碎片的方向。
但是我看到了,我一直在旁邊注意這些細節。我覺得……域君大人說得對。尊帝很可能是故意取弄碎凝血珠的!」
「他不要命了?」
暮雲歌瞪大眼,一臉震驚的吼了句。
這句話沒過腦子,她吼完,自己都愣了下。
千葉青雨和於夢澤對視了一眼,兩人嘆了口氣。
舒宸牽起暮雲歌的手「管他呢!反正人救了,事兒也辦了。
我們整理整理去鳳鳴學府吧。我陪你去上課闖鎮妖塔!」
暮雲歌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早點回靈域,靈域也離不開你。」
「可是我離不開你!歌兒,讓我陪著你吧,萬一再有什麼事的話,我可以上啊!」
舒宸緊緊握住暮雲歌的手,就是不肯鬆口。→
旁邊的千葉青雨看到兩人對彼此其實都有情意,暮雲歌比較倔,又好面子,這個時候,就需要她上了。
「雲歌,讓域君大人留下吧。
尊帝大人還沒醒來,凝血珠碎片的事兒,也需要有一位大佬級別的人物坐鎮。
而且妖帝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跑來報仇,墨韻大師又不在,憑我們幾個,還真不是妖帝的對手!」
千葉青雨說完,還偷偷捅了捅身後擁著她的於夢澤,於夢澤反應過來趕忙跟了句
「對對對,我家青雨說得對。雲歌你就聽話,讓域君大人保護你,我們也放心些。」
「我需要他保護?」
暮雲歌瞬間冷臉,反問於夢澤。
千葉青雨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吶吶自語了句「真是的,話都不會說。」
嘆了口氣,繼續認命的給自家笨嘴男人圓場「他的意思你明白的,這傢伙就是嘴欠,但心很好。
域君大人待在這裡,好處更多。
雲歌,身為女子,也要心胸開闊,不要被一些小的負面情緒捆綁住自己。
戀人之間,有時候會落不下臉面,彼此不肯妥協。→
但往往,不肯妥協的結果是彼此都受傷。既然還喜歡對方,那不如坦然一點。」
說到此處,千葉青雨看到暮雲歌沉默中轉變的臉色,示意於夢澤帶自己離開。
舒宸望著這兩人離開的背影,起身坐到暮雲歌身邊,感慨了句「你交了個好的朋友!」
暮雲歌嘆了口氣,坦然的點頭「青雨比我通透,是我自己鑽牛角尖了!」
舒宸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沒人要求你完美!
哪怕你是天運之女,你也可以是你自己,有血有肉,有怒有喜,有傲嬌有耍賴有倔強不屈,這才是活生生的你!」
暮雲歌抬起頭,看著舒宸。
兩人同坐一張躺椅,遠處的霞光撒過來,在寢殿最上方的漢白玉平台上,勾勒出一副絕美的美人相望圖。
帝溟捂著傷,一步步顫顫巍巍走出寢殿,倚著門框,看到的,就是這刺目的美景美人美境。
「咳咳……咳咳……」
捂著包紮的胸口,帝溟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不遠處兩人的對視。
暮雲歌回頭,趕忙起身朝著帝溟走了過來「這麼快就醒來了?果然是修為頂級的大佬!」
舒宸緊隨其後,跟這暮雲歌來到帝溟面前「還沒死成,看來你之前把握很大!」
帝溟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漬,眯著眼和舒宸對視,兩人氣勢相當,身高相當,容貌俊美不相上下
「沒把握,但也要孤注一擲這麼做一次!」
「為什麼?帝溟你為什麼真的要弄碎凝血珠?」
暮雲歌蹙著眉,一臉糾結的看著帝溟。
帝溟低頭,勾著唇,溫潤一笑「因為你說了,你想要一個太平歲月,你想妖界和人界和平共處!
而毀掉凝血珠,妖界再無能力跟人界抗衡。
再之後,你只需要拿到鎮妖塔,讓鎮妖塔離開人界,這件事就算成了。」
帝溟說完,轉身咳嗽著返回到了寢殿裡。
只是披著黑色外袍的他,背影落寞蕭條,有幾分可憐不自覺地外溢。
舒宸陰沉著臉,沒料到帝溟直接當著暮雲歌的面說出這番目的。
此舉如果不是為了博取歌兒的同情,他願意把他的頭掰下來給帝溟當球踢!
「歌兒,無妨。帝溟死不了!」
「那也不行。我得進去再問問,畢竟外科手術只是治療外傷,內傷和修為的部分,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暮雲歌抿著唇,抬腳跨過門檻,跟著進了帝溟的寢殿。
舒宸自然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寢殿左側的偏殿裡後,帝溟正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養神。
「你可有哪裡還不舒服?」
暮雲歌站在床榻邊緣,看著帝溟蒼白的臉色,小聲開口詢問。
帝溟尋聲睜開眼,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眸緊緊隨著暮雲歌
「那你疼死吧,疼死我給你埋屍!」,舒宸背著手,陰沉著臉在旁邊插嘴。
帝溟勾著唇沖舒宸諷刺的笑了笑,轉頭又溫潤的看向更靠近自己床頭的暮雲歌
「我把毒魔血藤給師祖了,他這次去靈域,一方面幫忙坐鎮鳳玉家族,一方面也能救活你爹娘。」
「可……可我的其他藥材還在這兒啊?」
「你的東西,你那隻小崽子也能拿得到。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東西都交出去了。」
帝溟跟了句,暮雲歌愣了一秒,趕忙將神獸空間裡的咕嚕放出來,咕嚕眯著眼睜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主人,我好累,送我回去先。」
咕嚕理都沒理舒宸,只衝暮雲歌和帝溟點了點頭,又一閃身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