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風險，機會
艾雨喬一知道這事兒之後，眼淚就沒停過。
是溫澤一直哄著，好不容易哄好了些了，眼下卻是只一見到程聽風，就又崩了。
溫澤不說話，只是伸手將她攬到懷裡來摟著。
楚辭在一旁，難得的，大抵是因為臨時被調到這邊來辦這個案子。
他在蘭城的時候總是沒個正經的，眼下卻是換上了一身警服，倒是很有個正經樣子了。
清儒看到他就趕緊問道，「楚哥，怎麼樣了？有什麼新消息了嗎？」
「目前還在尋找目擊者，出事的道路上雖是有監控，但是從那條路出去的地方有條路段是盲區，所以搜尋和搜救有難度。」
楚辭走進房裡就在程蒼的身旁坐下，「所以過來也是想徵詢一下您的意思，程伯父，原本我是想問泊舟的，但是泊舟已經急急忙忙上了飛機，眼下也聯繫不上。」
「小楚，你說，我什麼都聽你的。」
程蒼抹了抹眼睛。
楚辭點點頭就說道，「是這樣的，您也知道的，被……」楚辭實在是說不出被害人或者受害者這樣的詞語，所以轉了口說道，「以沫有個朋友，是個公眾人物。」
「薄言嗎？」程蒼問道，然後趕緊點了點頭，「是是！我當然知道他，他和沫沫都多少年的朋友了。怎麼了？」
「薄言的公眾影響力是很大的，如果您同意的話，我想讓薄言在社交軟體上發布此事的消息，說不定會有更大的影響力，說不定能找到目擊者，畢竟，比起看我們警方的消息，民眾更會關注公眾人物的消息。」
楚辭一五一十地說著。
程蒼不懂這些，所以也聽不出問題所在，「當然……當然可以啊，只要是能對案子有幫助的，只是……這有什麼問題嗎？你才特意來要我同意？」
程聽風在一旁聲音冷靜地說道，「薄言的公眾影響力固然是能有效果，但是，會不會有風險？」
他一針見血的指出。
楚辭就點了點頭，「所以我才想詢問家屬的意思，因為要是這按照普通綁架的案子來看的話，如果事情鬧大了，很可能激發綁匪的情緒從而衝動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後果，是有風險的。」
程蒼的面色變了變，先前還覺得沒什麼不可以的，只要能對案子有幫助，但一聽到有風險，他又遲疑了。
楚辭繼續說道，「但我們結合一些客觀的因素和實際的情況，做了些風險評估。」
楚辭抬眸看向程聽風，直截了當的說道，「你是莫非暄，也就是此事的主犯，你是他名義上的弟弟，所以你覺得，就莫非暄的精神狀態，再結合他對程以沫的感情和心態看來。他會做出太過激進的舉動嗎？」
程聽風沒做聲，他不敢斷言。
停頓了片刻才說道，「莫非暄的心理是不正常的，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做出激進的舉動。」
程蒼也一直沒說話，場面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程蒼才啞聲問了一句，「楚警官，你辦過很多大案子，所以你在這方面比我們都懂，與其聽我們這些不懂的人是個什麼意思，我想問你，你覺得就你的辦案經驗看來，這事是風險更大還是機會更大？」
楚辭其實很怕聽到這話，因為……自己如果答了這話，而程蒼真的因為他給的意見而做出了什麼決定的話。
無論結果是好還是壞，都有他楚辭的責任在裡頭了。
事關重大，原本楚辭是不想答的。
但這不是別的案子，也不是別人，這是程以沫，這是陸泊舟的命！
泊舟病了那麼久，都熬過來了，那是因為知道程以沫還在國內好好的活著。
如果程以沫有個什麼事情，楚辭知道，泊舟也就不用活了！
所以，楚辭思忖再三，甚至拿了一根程蒼的香菸，點燃了狠狠吸了好幾口之後，被煙霧繚繞著臉上，表情堅定了幾分。
楚辭鄭重地說道，「我覺得，機會更大。而且眼下一籌莫展，的確也需要一些非常的辦法了。只能賭莫非暄不會讓程以沫有生命危險……」
只不過，楚辭也把醜話說在了前頭，「但，考慮到莫非暄和李沐遙之間的宿怨，我想，你們可能要做好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
大家聽了這話，都明白了。
程以沫的生還機會，比李沐遙要大。
楚辭說這話的時候，定定地看著程聽風，這也是他想從程聽風這裡得到的准許，因為李沐遙只是程蒼的前妻。
所以在這事兒上，程蒼說了沒用。但程聽風是李沐遙的兒子，程聽風可以決定。
程聽風的表情看上去似是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他目光一瞬間的黯淡，還是讓眾人都能夠清楚地看見。
片刻後，聽風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吧。」
於是，楚辭馬上讓技術人員，將消息和視頻的內容全部發給了薄言，薄言馬上交給了他的公關團隊。
這些公關團隊都是很有本事的，非常明白公眾的心理該如何煽動，將消息經過了一番潤色和處理之後。
終於，發布在了薄言的微博上。
薄言強大的流量，再加上公關團隊的操作，只短短十分鐘就已經上了熱搜第一位。
薄言的工作室則是直接開通了一條受理專線，會將知情人目擊者的消息過濾一番，排除了假消息和無用消息之後。再送來楚辭這邊。
在一系列的操作下，這新聞陡然就變得很大了。
於此同時，很多陳年舊事就被撬了出來。
雖說新聞上的人名都虛化處理，但這年頭網友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拼拼湊湊的竟是拼湊出了一個相對完整的故事。
薄言的影響力本來就不小，連帶著莫氏的股票，還不等陸泊臨操縱輿論，就已經跳了水。
陸泊臨和陸泊舟留在美國的團隊繼續就此事操作，賺得比預想中還要更多。
於此同時，遠在龍城郊區某廠房區的一棚戶里。
莫非暄抱著手機，看著手機屏幕，唇角彎著笑容，似是冷笑，但又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