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徐巒特別自來熟，也不因為程聽風聲音里的疏離淡漠就有什麼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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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去熱情地同程聽風握手，「你好你好，程醫生，我們醫院就特別缺你這樣的人才，如果以後你打算回國發展的話，不妨考慮一下我們醫院。」
徐巒遞了名片給程聽風，心中暗喜自己算是完成了院辦提過的事兒，至於這位高級人才以後會不會青睞他們單位，那就不管他徐巒什麼事兒了。
程以沫依舊處於個腦袋一片空白的狀態，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言語的功能，有樣學樣地遞了名片，她垂著頭，聲音里淬著些許淺淺的啞，「這是我的名片。」
她垂著眼眸，目光就死死地盯著自己手中捏著的名片。
只見一隻指甲剪得乾淨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了名片的邊緣，接了過去。
程以沫倏然抬眸，就對上了那雙疏離淡漠的眼。
程聽風沒說話，只和她對視了一眼而已，然後遞出兩張名片，給了徐巒和程以沫。
一切看上去都那麼自然，起碼徐巒根本就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如果說徐巒神經太粗看不出來也很正常的話。
那就連威爾遜也沒看出什麼端倪，就可見一切看上去都那麼自然。
而程聽風給人的感覺，就是那麼清冷。
程以沫將手中那張聽風的名片捏得緊緊的，她掌心都有些冒汗。
「那……不打擾你們用餐了，很高興見到你們。」
程以沫輕輕點了點頭，禮貌說了句。
不等徐巒這傢伙再多說什麼，就拉著他匆匆離開了餐廳。
徐巒的眼神是懵逼的，表情是難以置信的，卻敵不過程一刀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一直到被拖出了餐廳，到了電梯口。
徐巒才難以置信的驚呼了一句，「程一刀！你瘋了？我都還沒吃呢！」
想到那碟子裡的鵝肝……徐巒覺得自己的心很痛，數落道，「哎我說程一刀你不是吧？就算我也一直覺得威爾遜是應該放在神龕上供著的大神，但你也緊張得太過頭……」
徐巒的話沒說完，看到了程以沫的表情，聲音一下子戛然而止，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驚惶，聲音都弱下來了，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小心問道，「以沫，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程以沫的面色透出蒼白來，嘴唇看起來似乎都有些乾裂，整個人仿佛都繃得厲害，眼圈很紅，一雙黑亮的眼睛裡有水汽浮現，瞳仁像是浸在水底的黑玉一般，清澈而剔透。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程以沫什麼都沒說，扯著徐巒進了電梯裡。
電梯門一關上，一旁的角落裡，莫非暄走了出來。
他一身休閒的襯衣西褲，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看上去悠然而愜意。
只是俊臉上那一雙微眯的眼眸里，盛著饒有興致的情緒，唇角的笑容看上去竟是透著幾分妖異。
而後眉梢輕輕揚了揚，邁步朝著餐廳走去。
卻是還沒走到門口，就和餐廳出來的程聽風碰上了。
莫非暄站定，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淺淺弧度，眯眼看著程聽風，問道，「感人肺腑的姐弟重逢，小風，感覺如何？」
程聽風抿唇不語，目光里的溫度更低，盯著莫非暄。
「還是說根本沒我說的這回事兒？也難怪，剛看到沫沫的表情，好像都快哭了。你可真心狠啊，都這麼多年了，難不成你玩的是縱使相逢應不識的那一套？」
莫非暄話音剛落，程聽風已經快步走了上來，一把就拎住了他的衣襟，扯到了安全樓梯里去。
因為動作並不優雅，甚至引來了不少前來早餐的客人們的目光。
嘭一聲。
一進到安全樓梯，程聽風就將莫非暄狠狠摜在了牆上。
「我警告你，離程以沫遠一點。」
程聽風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來，「否則……」
他話還沒說完，莫非暄臉上那些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漸漸消失了。
只剩那種沒有溫度的陰鷙。
「否則，你怎麼樣？」莫非暄冷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覺得，老頭子那半死不活的性命，於我而言有多重要？」
程聽風的唇抿緊了，盯著莫非暄的眼睛，「你什麼意思？」
「你太不關注你姐姐了，現在才來警告我這些是不是晚了點？」
莫非暄一把擋開了程聽風握緊他衣襟的手，「沫沫在蘭城的時候，陸泊舟護眼珠子似的護著她，又有陸泊臨那個心思縝密的，安排了不少人手暗中護著沫沫，如若不是老頭子快死了出這事兒，我還找不到空子呢。」
程聽風攥緊了手指。
莫非暄繼續道，「但陸家那兩兄弟，畢竟是姓陸，骨子裡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就是改不了的。老頭子這一快死了，他們哪裡坐得住？想著做空莫氏的股票，他們就絕對不會留在國內。就連走了都不省心，陸泊舟居然還安排個打手在沫沫旁邊守著，陪她來龍城參加這講座。」
他話音還沒落，程聽風已經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你他媽的是真瘋了。」
「陸泊舟十年前也說過和你一模一樣的話。」莫非暄抬手摸了一下被打的臉頰，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根本不把這當回事兒。
他笑笑地看著程聽風，「小風，想知道我當時是怎麼回答陸泊舟的麼？」
程聽風聽到莫非暄的聲音像是地獄惡鬼般陰冷，說道，「我說，我早就已經瘋了。從你媽搞得我家破人亡那天開始，就已經瘋了。」
他眼睛裡閃著歇斯底里的瘋狂，只是那些瘋狂的顏色一閃而逝，很快就消失了。
程聽風心裡忽然很不安，想抓住莫非暄問個究竟，但先前他把莫非暄拽進樓梯來的舉動，顯然引起了酒店方的注意，已經有保安推開了樓梯的防火門問道，「不好意思，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
莫非暄扯開唇角一笑，輕輕拍了拍程聽風的肩膀，然後就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優雅地走了出去。
程聽風心裡跳得厲害，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拿出了程以沫先前遞來的那張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