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合好散基本禮貌
「林伯母，我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相識一場，好合好散是最基本的禮貌……」
程以沫平靜說著，在看到了林子陽在微信群里那冗長的說明對她的誹謗之後，她沒有將那不堪入目的視頻發到群里反擊的原因也是如此。
做人做事留一線，不是對林子陽，而是對一直厚愛她的林父林母，她能給出的底線。
已經不是當時少年，談個戀愛分個手沒必要那麼滿城風雨轟轟烈烈。
李青燕本就在氣頭上，聞言自是更加怒不可遏，「你做都做了，現在說不想把事情鬧得難看？現在說要好合好散？婚禮黃了我們老林家臉往哪兒擱？」
程以沫看著李青燕鐵青的面色，只問了句，「林伯母，您知道周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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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璐？」李青燕聽著這名字，皺了眉頭，「子陽的秘書，她怎麼了？」
活到這個歲數的人，不是一個也是半個人精，只一思索，就有些意識到了什麼。憤怒也收斂了不少，聽出程以沫話里的言下之意。
李青燕問道，「以沫，你這話什麼意思？」
程以沫垂頭拿出手機，插上了耳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不管怎麼樣，我從心底謝謝您和林伯父一直以來的寬容厚愛，這輩子無緣進林家的門，是我程以沫沒有福氣。」
說完這句，程以沫將耳機遞給了李青燕。
李青燕將信將疑地接過戴上，程以沫就按下了視頻的播放鍵。
出於對長輩的尊重，她終究是沒將屏幕遞給李青燕目睹那上面不堪入目的畫面，任何一個母親，看到兒子做那種事兒的畫面，觀感肯定都不會太好。
但只是視頻的聲音，也已經足夠不堪入耳了。
原本李青燕還因為對她的憤怒，而鐵青的面色，此刻一陣陣無力的蒼白，就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兩分多鐘的視頻，很快就結束了。
但李青燕還回不過神來，「以……以沫啊……」
她訥訥叫了程以沫一聲。
「林伯母，我想您應該明白林子陽為什麼會在群里發那樣一條聲明了。」
程以沫拿回了耳機，將手機耳機放進了包里。
李青燕還沒從衝擊中回過神來，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
是啊，能不明白麼？林子陽在視頻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爸媽對她挺滿意的，我要是不按照爸媽的意思和她結婚的話，我爸直接切斷我的經濟，到時候我拿什麼養你呢？』
『她那木頭一樣的性子，等過幾年我就說感情不和要離婚，你給我生個孩子，到時候母憑子貴，我爸媽想不認你也不行。』
李青燕還不明白麼？子陽為了推卸責任，賊喊捉賊，索性就都推到程以沫頭上了。甚至，連家人的顏面也不顧。
這樣的情況，做父母的始料未及，怒氣當然是有，但在原本將要成為兒媳的人面前，更多的就是羞愧。
程以沫頭髮和襟前都有些濕，模樣看上去透出幾分狼狽，但姿態始終從容不迫。
「如我所說，林伯母，我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相識一場，好合好散是最基本的禮貌。這則視頻比林子陽在群里對我的污衊要來的更有力道，但事關林家的面子我並沒有外傳，這是我對您和林伯父的禮貌。」
程以沫站起身來，目光平靜認真，「至於房子的問題，事發當天我就和林子陽說了，可以讓律師來找我，我隨時配合。我也希望得到我應該有的尊重，所以，我們不要再聯繫了。」
她起身告辭。
李青燕張了張嘴似是還想說些什麼，但看著程以沫平靜的劃開了他們之間的所有距離和界限。
自知是自家理虧，李青燕嘴巴張了張就閉上了，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只看著程以沫走出了咖啡廳去。
程以沫有些恍如隔世的怔忪。
後來，程以沫才明白，原來自己對於這段關係的結束，竟是有些如釋重負的。
她本來都已經到了住院大樓門口了。
一個她科室的劉姓病人，正好下來散步，看到她就忍不住驚訝道，「程醫生，這也沒下雨，你怎麼濕淋淋的？」
陪著下來散步的家屬，就趕緊掏出紙巾遞給她。
程以沫抬眸看向住院部正門的玻璃，這才看到自己此刻模樣有多狼狽……
「謝謝，有點不小心，過馬路被灑水車給濺濕了。」程以沫對病人和家屬笑笑，就擺了擺手，「那我先走了。」
到了停車場，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她才啟動了車子。
程以沫獨居在城北一所小兩居的公寓裡，和林子陽戀愛的兩年間，他無數次提過想讓她搬去和他同居，都被她拒絕了。
眼下看來倒是正確的選擇，起碼沒法在一起了之後，還不會淪落到被趕出門這麼難堪。
停好車，上樓，在電子密碼門鎖上輸入密碼。
門一打開。
程清儒嘩一下就從沙發上蹦起來，衝到了她面前來。
十七歲的少年，白白淨淨，有著青澀而不失英氣雛形的眉眼，高挑瘦削的身板和程以沫如出一轍。
這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比她正正好小十歲。
程以沫五歲那年，父母離婚，後來男婚女嫁各自成家。
九歲那年，繼母進門，十歲那年，程清儒就出生了。
十歲的孩子也懂點事了，單親家庭的孩子更是如此。
並不是因為尹珍雯的插足父母才離婚，所以程以沫一直對繼母和幼弟，沒有怨懟。
更是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挺好。
揚眸對視著眼前高挑的少年，她個子本就不矮，一米七的個頭在女的當中也算修長，但眼前的少年才十七歲，比她還要高出大半個頭。
儼然一副發育過剩的樣子。
「姐！」程清儒目光梭梭在她身上打量著，「又沒下雨，你怎麼成落湯雞了？」
程以沫換上拖鞋，問他，「你怎麼來了？」
「爸打電話給我，說你男朋友劈腿婚不結了，他氣得差點心臟病，叫我過來看看你，怕你……」程清儒又打量了她兩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以沫哭笑不得，「怕我什麼？怕我想不開自尋短見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