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看戲
野雞，現在即便是在南湖也不多見了，再加上他是妖怪，陳傳旺就把他給放了。
野雞妖怪往前一竄，小黑立刻就俯下身子想要追上去。
陳傳旺太了解它了，一看到它這個動作，立刻按住了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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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虧他是小妖怪，不然你就吃虧了。」
等野雞妖徹底消失，陳傳旺這才將小黑放開，一鬆手，黑狗就躥進了林子，沙沙一片。
「還有誰？」
沒過一會兒，水虎又叫喚起來了。
仗著其他妖怪沒他會打麻將，他囂張無比，惹得柳家、月河雙方都氣得捏緊了拳頭。
「算我一個。」
陳傳旺閒著無聊，就坐了上去。
「你來做什麼？」
「玩玩嘛。」
洗牌，碼牌。
陳傳旺打麻將的次數雖然沒有水虎他們多，但好歹也是個數學天賦不錯的大學生，跟三隻妖怪打起來，贏多輸少。
「好啦好啦，就這樣吧，不打了。」
水虎撇撇嘴，他原先的興致被陳傳旺打亂了，不想打了。
「不行不行，繼續繼續。」柳家一方輸的次數最多，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都感覺很沒有面子。
「不打了。」
陳傳旺將牌推倒：「最後一局，我胡了。」
柳家妖頓時沒了聲音，又輸了，輸的莫名其妙，輸的一點體驗感都沒。
他們也不是沒有接觸過麻將啊，為什麼就差這麼多呢？
陳傳旺和水虎都站了起來，顯然是打不成了。
月河妖不急不躁，也站起身來，搖晃著一把不知道什麼羽毛做的扇子。
「諸葛亮？」
「孔明亮。」月河妖微微抬手。
陳傳旺眨眨眼。
這孔明和亮其實就是一個意思啊，不過妖怪不明白，倒也正常，而且孔明亮也不算難聽。
陳傳旺與月河幾個老妖怪告別，與水虎、白鷺他們一起離開了。
有一些南湖小妖怪留下來，看他們的意思還是準備打幾局的，不過他們上場，跟面子也沒有什麼關係了，就是玩玩罷了。
「你們三方是怎麼鬧在一起的？」
水虎搖搖頭：「誰知道啊，他們突然就來找麻煩了。」
白鷺姐姐在一旁捂嘴笑道：「其實柳家和月河早就因為水滸、三國開始了小打小鬧，只不過雙方中間隔著一條南湖，因此動靜才沒那麼大，可這幾天水滸他們啊，非要搞什麼西遊，這不，就點了炸藥桶。」
「水虎？叫我的名字幹嘛。」水虎眨了眨眼，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柳家那些人看的是什麼書。
「說的可不是你，我們有四大文學著作，《西遊記》、《三國演義》、《水滸傳》、《紅樓夢》，你看的是西遊，月河看的是三國，柳家看的是水滸…傳。」
「哎？水滸傳，難不成是關於我水虎的傳記？」水虎厚著臉皮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陳傳旺哭笑不得。
白鷺姐姐直接就哈哈大笑起來：「你現在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同音不同字罷了，你還非要往自己身上硬貼。」
「哼~」水虎瞪了白鷺一眼，雙手抱臂，別過頭去，有些生氣：「我今天倒要去看看那個水滸傳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敢用我的名字，哼！」
「108個妖魔的憋屈造反罷了。」
陳傳旺對水滸傳的印象不多，也不算好，從小到大，他都沒感覺裡面有多少個好人，那梁山好漢、宋家朝廷……算不得是一丘之貉，但也差不多了。
「憋屈？那我就更要看看了。」水虎嚷嚷著。
白鷺在路邊，就離開了。
她並不太喜歡人群，自己一個人飛到水草上，安安靜靜地休息去了。
水虎跟著陳傳旺回家，來到樓上，坐上那柔軟的地鋪，他困意就來了。
嘴上嚷嚷著要看水滸傳，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陳傳旺看著他酣睡的模樣，輕輕笑了笑。
走到陽台，陳傳旺逗弄了一番紅隼。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蛇在天穿著華麗的從大門口走進來。
「嗯？」
等蛇在天上來，陳傳旺看著他的打扮：「你這是扮演……東海龍王？」
蛇在天現在一身花花綠綠的打扮，非常惹眼，頭頂冕冠，他耳朵還微微豎起。
陳傳旺第一眼看過去，還真以為是東海龍王的打扮。
蛇在天挽了一下面前的珠簾：「我才不要當龍王呢，那也太憋屈了，兒子被扒皮抽筋，龍宮也被攪成一團，下雨不准還要被砍頭，那也太憋屈了。」
「那你這是？」
「要當我就要當那真命天子，你看，我玉璽都刻了。」蛇在天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巴掌大的玉璽，說是玉璽，其實也算不上，就是一塊方正的玉石。
陳傳旺將玉璽接過來，翻來一看，好傢夥，這玉璽下面赫然就是八個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陳傳旺差點就以為這玉璽就是那傳說中的玉璽，要不是反應過來這是簡體字，他就震驚了。
「你這是……別太離譜。」
「你這是什麼話？還有，以後可不要跟我隨便這麼說話，以後要稱我…稱朕為陛下，知不知道？曉不曉得？」
「嘿……陛下，你個大頭鬼呀，你有膽子跟我去那大桑樹下，這麼跟我說話。」
「……你這不是不講道理嘛。」蛇在天吐了口氣，大桑樹下，他哪敢這麼讓陳傳旺稱呼自己，讓祖宗聽到，還不把他吊起來抽。
「你想當始皇帝？你看的不是西遊嗎？」
「對呀，可三國裡面十八路諸侯就盯著這一塊玉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聽起來，讓我熱血沸騰啊！我都感覺我是就那圖騰了。」
「呃……」陳傳旺想了想，根據他有限的認知，秦朝信仰的圖騰好像是只玄鳥吧，跟蛇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怎麼可能是只鳥？鳥有什麼好的，一定是玄蛇，看看，看看，從老祖宗開始，我們一家就是玄蛇，可不就是千百年的圖騰。」
「你這是臆測，偽造史實……」陳傳旺搖搖頭：「而且就算是圖騰，後面朝代公認的圖騰也都是龍啊，跟蛇一點關係都沒有。」
「誰說的，蛇也是小龍，所以就是圖騰。」
「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
「那我以後就要蛇化龍，成為了傳說中的龍王……」蛇在天嚷嚷了一會兒，然後愣住，低頭問陳傳旺：「現在的龍王沒有西遊記中那麼慘吧？」
「……我不知道。」
「那我就不當龍王了，就…就……八部天龍好了，好歹也沒那麼慘。」
「那不就是匹馬？」
「誰說的？八部天龍，龍！龍！！」
「白龍馬變成了龍。」陳傳旺開玩笑的堵了一下蛇在天：「你這身衣服還是脫了吧，要是讓蛇公子看見，說不定褲衩子都得給你扒了。」
「老祖宗可沒有那麼粗魯。」蛇在天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把外衣給脫了：「空調開開，別吵我了，我睡覺。」
「好好好。」
陳傳旺將房間留給兩隻睡覺的妖怪。
……………………
「最近你姨夫那塊來了個戲班子。」爺爺這樣對陳傳旺說道。
「別人請的嗎？」
「可不是，那家小子在外面賺了錢，聽他長輩說，想看戲就搶了個戲班子過來搭台唱戲。」
「那你們下午去嗎？」
「去啊，有戲聽幹嘛不去。」
「那我也跟過去看看。」
吃完飯，時間差不多了。
陳傳旺和爺爺、奶奶出發。
路上，陳傳旺說：「這麼大熱天的，去那麼早，還不是曬太陽，先去小姨夫家等等吧，到時候再去聽。」
「到時候就該散場了，他給我們搭了棚呢，不熱的。」
爺爺都這麼說了，陳傳旺也就沒再勸。
老一輩都好這麼一口，要是有戲班子過來，別說是打麻將了，就算是每個星期天都會去的教堂，爺爺也不會去。
去戲班子的那條路上，姨父家就在路邊，路過門口，正好碰到妹妹王瑤在院子裡擺弄花。
「阿瑤。」陳傳旺喊了一聲，將電動車騎進了院子。
王瑤轉身：「哎？怎麼今天來了？」
「我爺爺要去看戲，我就跟來了。」
雖然爺爺著急看戲，但還是停在了門口，扶著奶奶，走進了院子。
「這大熱天的來聽戲啊！」王瑤招呼人進屋子，給爺爺的茶杯倒滿了水，也給奶奶倒了一杯水。
「我不喝水，有沒有飲料啊？」
「沒有，冰箱裡有冰嗎？你自己去拿。」
「行。」
……
王瑤不愧是當老師的，再加上她性格開朗，這一說話起來，沒一會兒，就跟爺爺聊開了。
「冰箱裡有那個……」王瑤看陳傳旺拿這個老冰棍出來，說了一個比較貴的冰棒。
「我不喜歡吃那個，這個就行了。」
陳傳旺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從小喜歡吃甜食，但是對巧克力卻是喜歡不起來，因此他對有巧克力的冰棒也不太喜歡吃。
「廚房裡有葡萄，還有哈密瓜。」
陳傳旺搖搖頭：「不用了。」
爺爺奶奶到底還是著急，待了十幾分鐘就馬不停蹄的走了，陳傳旺不太喜歡看戲，就留了下來。
「你今天不去學校？」
「兩點鐘才上課呢，我一點半開車去，十幾分鐘就到了。」
「哦~不睡覺嗎？」
「還不知你們來了，不然我已經睡了。」王瑤打了個哈切：「你自己玩吧，我去眯一會兒。」
「行。」
王瑤進了房間睡覺。
陳傳旺與她家的小白狗玩了起來。
陳傳旺心態一向「幼稚」，跟狗玩，他能玩一天。
不過一個小時，小白狗就被他訓的，會來回叼木棍了。
「你還挺聰明。」
摸了摸狗頭，陳傳旺又揉了揉狗肚子。
半個小時過後，王瑤睡醒了。
她說上班去了。
陳傳旺站起身，拍了拍手：「那我也去看戲了。」
兩人順路幾分鐘就分開了。
搭台唱戲的位置，陳傳旺知道。
在小時候那塊地方，原本是個籃球場，暑假的時候，他和大舅家的哥哥，還有王瑤他們就偶爾會過來打籃球。
這麼多年過去了，風吹雨打，籃球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剩下了一個比較寬敞的「小廣場」。
咚咚咚……鏘……
陳傳旺將車停好，抬頭找了一下爺爺奶奶的位置，就走了過去。
「爺爺。」
陳傳旺叫喊一聲，坐在了爺爺旁邊的小馬紮上。
爺爺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兩隻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戲台子。
陳傳旺不懂戲，也聽不懂戲。
這戲腔唱出來的字，陳傳旺不太能聽出來內容，就不斷的左顧右盼，看看敲鑼打鼓，看看旁邊的對聯，看看桌子上的瓜棗。
桌子顯然是從旁邊幾個人家裡面搬出來的，充滿了歲月的痕跡，七八個人靠在一張桌子，上面擺著瓜果啥的。
聽了好一會兒，陳傳旺漸入佳境，勉強能聽懂一些了。
爺爺有時候也會跟耳朵不好的奶奶說了一下戲，陳傳旺聽了幾句，這戲就是烏縣的地方戲，說的是曾經衙門審案的故事。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一陣敲鑼打鼓，似乎戲到了高潮的地方。
那台上女子打扮的人哭哭啼啼一番，而後開始繞著圈地唱起戲來。
台下的人時而鼓掌，時而應和。
陳傳旺並不喜歡大喊大叫，而且他根本沒聽懂多少，趁著這個機會在桌上拿了幾塊西瓜，吃了起來。
這西瓜明顯就是家裡種的，個頭不大，也不算太紅，但很甜很脆水分還多。
兩個多小時後，戲聽完了，陳傳旺也吃到嘴有點咸了，他的面前滿滿一堆瓜子，還有不少瓜皮。
「你孫子還真能吃……」旁邊一大爺結束後，開玩笑地對爺爺說道。
「他又聽不懂戲，來了就是吃唄。」
「是這個道理，怎麼樣，小伙子，我家的瓜甜不甜？」
「甜。」
「那你在這等著，我給你拿一個去，回去慢慢吃。」
「不用不用不用……」陳傳旺急忙推辭。
「不用什麼啊。」
大爺年紀挺大，但身子還不錯，走起路來都帶風的，在爺爺扶著奶奶上三輪的時候，就把瓜拿出來，放進了車鬥了。
「想吃明天就再來，聽寫吃瓜管夠，我家的瓜吃完了，我就給你們去買。」
大爺的熱情，讓陳傳旺拒絕不了：「好好好。」
回去的路上，爺爺說，戲班子叫過來，就是給那大爺唱的，那大爺心裡快活，這幾天的唱戲時候吃喝，他全包了。
「人家兒子有出息，賺大錢就爽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