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的兩個洋鬼子飛一樣幹掉了倒給他們的劣質白酒,張桓順手又給他們滿上了,「來,再來一碗,天氣夠冷的,多喝點兒。」
陳二狗從櫃檯那兒端來了一盤豬頭肉和一碟兒鹽蠶豆,放在了桌子上,轉身離開了。
「不,喝得太快容易醉倒。」白瑞德捂住了酒碗,「兩位先生,能否告訴我們一聲,你們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呢?不會光是為了請我們喝酒吧?」
張桓呵呵一笑,舉起酒碗抿了一口,一股辛辣衝進喉嚨,不由地打了個哆嗦,這酒也太難喝了,急忙運起右臂蘊藏的暗勁在身上走了一趟,把已經下肚的劣酒團團包住,這才好受了一點。
「不,我是有事情想請二位幫忙。」捏了一塊豬頭肉填進嘴裡,張桓指了指兩人,「請你們兩個人。」
漢斯把酒碗伸過來,「再給我來一點兒,非常感謝你的酒。不過我們兩個人能幫你什麼忙呢?」
「很簡單,你們可以給我們做翻譯。」張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兩個人就算是他們肚子裡什麼學問也沒有,最起碼可以做一個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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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漢斯看了看白瑞德,這個倒是真的可以做,為什麼以前沒有想到呢?
「我們還有四個人,都是神的兄弟……」
「我只選擇對我有用的人,沒有用的人只好說騷瑞了。」張桓學著白瑞德一攤手。
漢斯眼前一亮,「你也會說英格蘭話?」
張桓臉一紅,這個他真的不在行,只會點初中水平的簡單英語而已。
「好吧,你的來意我們知道了。現在我們也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能力做到你說的那些。」白瑞德摸了摸光頭,看來兩碗酒對他來說沒有多少影響。
事到如今,張桓只好把自己掛著的兩份腰牌摘了下來,擺在桌子上,「這是我的腰牌,嗯,代表著在大明的身份,我可是大明的武官。」
「武官?噢,這個我們知道……」白瑞德探頭看了看兩塊腰牌,突然眼前一亮,顫抖著手指著張可大的那枚象牙腰牌,「這……也是你的?」
「呃,這是我的上司的,我是他的一名手下,這是他給我的。」張桓很想騙老白一下,可是又怕將來露餡了更麻煩,乾脆實話實說吧,「我是他手下的一名武官,五品千戶。」
兩個人都吃了一驚,白瑞德認識錦衣衛的腰牌,得益於他好不容易發展的一位教友。
這位錦衣衛安排的探子,曾經在一次酒後詳細地向老白解釋過錦衣衛腰牌的區別,其中重點說到了張可大的這枚象牙腰牌,給老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五品千戶那也是了不得的大官了,縣官才是七品,這小伙子別看年紀不大,但是官兒卻比縣太爺還大。
而大明的縣太爺,比他們知道的一些國王管轄的範圍還要大,這小伙子的領地豈不是更大?
「沒問題,我們可以為你做翻譯,我們的四位兄弟也各有專長,都有本事,可以為你所用。」白瑞德略想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你不滿意他們的本事,我們可以教他們說漢語,讓他們也做翻譯。」
這下子倒好,一下子弄回去六個翻譯!
張桓點點頭,「沒有問題,你會喜歡我的領地的,那裡有很多你們的同胞,但是他們受了很多苦,我解救了他們,可惜的是他們不會說漢話,沒有辦法交流,很痛苦。」
白瑞德眼前一亮,如果能夠有更多的同胞在一起,就能迸發出更大的力量來,這個地方上的武將就會更加看重自己,到那時傳播主的福音這一光榮使命就會更容易一些,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仁慈的將軍,請允許我說一句大話,我可以更好地讓他們為你服務,他們遠離故鄉,你就是他們的救星,白瑞德祈求你能仁慈地對待他們。」
張桓呵呵一笑,「老白,你放心好了,我很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因為我的家鄉和軍隊都還很弱小,我要不斷發展,需要你們最新的知識,所以,給家鄉寫信吧,讓更多的洋人到大明來,我需要你們,會給你們天堂般的待遇。」
白瑞德有些疑惑地盯著張桓,這個小伙子說得太慷慨,讓他產生一絲懷疑。
「你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我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干涉,也可以在我的領地里傳教,但是必須要按我的規矩來,這對一個神父而言,不是最好的待遇嗎?」
張桓知道,這會兒的歐洲,基督教正處在一個風雨飄搖的時候,各種教派不斷出現,雖然總體上大家都是信奉基督的,但是教派之間的競爭非常激烈,甚至已經發展到了戰爭的層次。
白瑞德忽地一聲站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總是在最不經意的時候來到了身邊,看來此前所受的一切磨難都是上帝對他的考驗。
傳教,把上帝的福音傳給每一個人,這是虔誠的白瑞德最大的希望,當張桓給他畫了一個巨大的畫餅以後,過於強烈的幸福感瞬間讓他與上帝進行了最親密的接觸。
要不是上帝還需要這個虔誠的傢伙在大明傳教,或許他真的會留在天堂里不回來了,可是張桓和漢斯兩個卻不會看著他暈倒在地不管不顧的。
按照漢斯的理論,張桓向白瑞德的嘴裡灌了半碗劣質白酒,這老傢伙竟然咳嗽著醒了過來,這酒實在是過於辛辣了,味道傳到天堂,連上帝都承受不了。
「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伴隨著滿臉的眼淚鼻涕,白瑞德終於從上帝那裡回來了
清醒過來以後,他不顧得地上的冰涼,一個撲身抱住了張桓的雙腿,「仁慈的將軍,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讓我在您的領地里自由地傳教嗎?」
「當然,以後我還會不斷地開拓領地,讓你的傳教範圍更大,到時你會很繁忙的,神父!」張桓低頭看了看這張虔誠的臉,注視著他的眼神,說得很肯定。
對於普通民眾來說,不管是佛教還是基督,總要信點什麼才好,這個世界上能夠存世的宗教,無一不是教人向善的,那些激進的思想總是極個別的,只要強權在手,那點影響只能當做是飯菜里的一點香料而已。
「上帝啊!感謝您的仁慈和指引!」白瑞德伸手抓住張桓的手,把自己的大嘴親了上去,「將軍,請收下一個基督徒最虔誠的祝福!」
張桓強忍著一腳把他踹出去的衝動,伸手把他扶了起來,「老白,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還需要我們為之付出更多的努力!雖然前景是光明的,但是道路是曲折的,這一路上我需要你的幫助。」
白瑞德用破爛的袖子擦掉眼淚,「請仁慈的將軍放心,白瑞德心裡明白,一定會追隨在將軍左右,用主的光亮為將軍指導道路。」
「老白,我想你是搞錯了,我只是需要你的幫助,對我個人而言,你更重要,明白嗎?」張桓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至於上帝,在我的領地里,他也要遵從我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