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冷哼一聲,語氣轉為更加凌厲:「我倒是不知,清平山在我北關軍眼皮子底下,潛進了這麼多星獸。」
明籮正捧鰓聽得出神,眼神飄忽忽的,南淮卻以為她心中懼怕,故聲色和緩的安撫她:「你不用擔心,我們兩人出去會會那些星獸,就是沒有勝算,我也能護著你安全逃拖的。」
其實這話說的只是敷衍小姑娘罷了,攪了北關安寧的星獸,南淮怎會放過,自是要狠狠的懲戒一番才是。
明籮卻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心中安穩,眼角眉梢都帶了幾分柔和安詳的氣息。
明籮走前為孩子探了脈,小傢伙已經退了燒,此時縮在母親懷裡乖巧的吐著泡泡。明籮掃過一眾村民,心道這裡不能住下去了,這些人的臉色不一而同的帶著死氣,可不是好現象。
南淮回身見她還在磨蹭,心下不耐,擰著小姑娘的衣領就出了洞。
明籮撲騰了兩下,發現這人不鬆手,也就隨他去了。
你是大爺,你愛擰就擰吧!
……
天邊漸漸地亮起來,朝暉透過清晨的薄霧,斜射在周身,為兩人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出了洞,南淮便抱著明籮飛身而起。
明籮雙腳剛落地,又被人給夾在腋下提起來了。
鑑於某人極其粗魯的動作,明籮極度悲憤,暗嘆自己技不如人,幾次三番的被人欺負不能反抗。
晨風颳過細嫩的臉頰,明籮勉強睜開眼,發現兩人正處於高空中,俯視著被薄霧包圍的清平山。
明籮詫異道:「在山上的時候,也沒發現山中有這麼大的霧氣。」
南淮掠著她的臂膀緊了緊,鳳眼微眯,沉聲解釋道:「這不是霧氣,是迷障。掩蓋了清平山的一切狀況,外人自是無法察覺到山中異常。常言道,天降迷障,必生妖物。清平山突然有如此多的星獸出沒,想來是有妖物入世了。」
明籮側過臉看向男人微緊的下頜,心弦也不自覺的跟著繃緊。
兩人穿過層層霧障,南淮帶著她在一處崖上落下。
崖的對面,是一片山谷,只見不斷地有烏鴉飛入谷中。感受到谷中混亂嘈雜的力量涌動,明籮神色微變,心生幾分不適。
南淮見她皺眉,將人從懷裡放開,替她整理了一番被風吹得凌亂的長髮:「你也感受到了此處的星力波動?」
明籮困惑的看向山谷:「星力?我只是隱隱察覺此處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罷了。」
話落,明籮伸手扯下髮帶,將一襲長發盡數束在腦後,她可不想到時候被這一頭青絲妨礙住。
「九峰本是神鳥,對星力涌動極其敏感,必是發現此處的非同尋常,便成群飛來。」
明籮聽罷,默默的看了天上黑壓壓的一片,在心裡加了句:烏鴉罷了。
南淮再次抱起她飛掠至谷中,這次明籮學聰明了,早早的找了個舒適的姿勢,不然就他這手法,遲早得勒死她。
兩人在灌木後落定,南淮示意她噤聲,側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