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臉色微沉,沉默半響,打量了一番洞內的壯年男子,安撫道:「稍後我會與隨行之人前去查探,你們記住,不要發出聲響,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能出來。我相信,你們可以護好你們的妻兒,對嗎?」
男人們半跪在地,抱拳回應他。
「嗚哇……」
凝重的氣氛被嬰兒的啼哭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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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
明籮「噗嗤」的笑出聲來,剛說好的就打臉了。
南淮高高在上的斜睨了她一眼,明籮連忙斂了笑意去查看。
未滿周歲的孩子,小臉燒得通紅,嘴唇青紫,縮在襁褓里瑟瑟發抖。而此時,抱著他的母親也唯恐得罪了貴人,緊緊的抱著孩子,縮在那裡垂然欲泣。
明籮身手接過孩子,撬開孩子的嘴巴看了看孩子的舌頭。
「孩子發燒了,這么小的孩子不能長久的呆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明籮解開孩子的襁褓,吩咐道,「拿溫水和棉布過來。」
見孩子的母親還在怔愣之中,明籮大怒:「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
婦人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找到棉布遞給她。
明籮把孩子放在草垛上,抬眼對著南淮柔和的笑了笑:「你能過來幫個忙麼?」
小姑娘坐在草垛上看著他,下巴微抬,衣領間露出一截雪白脖頸,纖細優雅。
南淮踱步過去,眉梢微挑,不知她這番賣乖討好是為了什麼。
明籮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旁邊那盆冷水:「孩子要用溫水擦拭身體,這可是盆冷水,所以……」
感受到男人目光不善,明籮硬著頭皮開口:「你就把它加熱一下吧,不要太燙,溫熱就好。」
她見過南淮瞬間把滾燙的熱粥變成溫熱的樣子,心下猜想著,南淮一定能做到。
瞧著小姑娘心虛不敢看她的樣子,南淮心中的薄怒去了不少,抬手拂過水麵。
心道小丫頭倒是會理直氣壯的支使他。
明籮試了試水溫,毫不吝嗇的誇獎他:「真厲害。」
南淮閒閒的橫了她一眼,明籮識趣的閉嘴,低頭做事。
明籮給孩子細細擦拭了一遍身子,交待孩子的母親接手,自己舉著火把沿著牆角走動。
洞內潮濕,明籮走了一圈終於在漏水的牆邊找到了牛耳形的藥草。
明籮摘了藥草,撕了片葉子親自嘗了嘗,又「呸」的吐出來。
味甘,又苦又澀的,確是車前草無疑。
明籮猶自不信,拿著車前草去問南淮:「這個草藥可以治發熱嗎?」
這個世界與前世不同,縱使是前世熟知的藥材,明籮也不敢輕易冒險,萬一這藥草在這裡,不是前世的藥效呢?有那又像兔子又像狗的鑿齒獸的前車之鑑,明籮不敢冒險。
南淮接過車前草,抬手抹掉她唇邊的碎草,低聲溫語:「這是珠鏈草,清熱明目,軍中常用它來煎水喝。你若是用它來治療發熱,倒也未嘗不可。」
明籮聽罷心中一喜,忙跑過去交待婦人,用這草熬湯,給孩子服下,又仔細交待了些注意事項,這才得空坐在石頭上休息。
在明籮第三次瞄向南淮身側的空地後,男人一把將人拉過來,聲線疏冷的斥道:「想問什麼就問,偷偷摸摸的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