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黑衣人互看一眼,冷笑道,「我們不僅打女人,還要殺!」
手中咻的一下,就亮出了明晃晃的長劍!
鳳凰心中一驚,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她順手撿起手邊的一根木棍,擋住其中一個人揮來的長劍,然而這木棍豈是這些兵刃的對手,頃刻間就已經斷成了兩截,另一個黑衣人又是一劍揮來了,鳳凰雖是靈巧躲過卻還是被削落一縷青絲。
感受到手臂上突然起來的疼痛,鳳凰這才看見自己不知道在何時被利器劃中,鮮紅的血液浸濕自己衣衫,鳳凰頻頻後退。
她腳下一頓,黑衣人舉劍砍來,「受死吧!」
這時,卻忽然聽到「鏹」的一聲。
一看之下,眼前一個翩翩美男手執長劍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皇北天?
他竟然沒走?
一想到此人站在暗處看了半天,鳳凰就恨得牙痒痒。
他沒有去看鳳凰,而是眯起眼睛,冷冷的問黑衣人,「你們好大的膽子,膽敢在公主府放肆!」
那三個黑衣人仍舊是保持沉默,一齊向他衝來,只見他不急不渝,收放自如的應對著這三個人的殺招,不出幾個回合,這幾人身上已經紛紛掛彩。
自知不敵,黑衣人互看一眼,轉身扶起剛才被竹管刺傷咽喉的人跳上房頂離開。
皇北天這才收了長劍,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原地的鳳凰。
只見他蹲下身,拿出帕子將鳳凰受傷的手臂包紮起來。
鳳凰微微側了側身子,聲音冷清,「不必了。」
說罷,竟是看也不看他一眼,逕自回屋。
皇北天深邃的眸子划過一抹驚訝,隨後意味深長的眯起眸子,眼底滿是高深莫測。
她,變得不一樣了。
……
……
第二日一早,鳳凰就被門外的嘈雜吵醒。
「三公主,公主,您醒醒呀!」
「嗯?」
鳳凰微微睜開眼睛。
那丫鬟膽怯的看著她,「您該起床了…」
鳳凰緩緩坐起身來,「好,準備梳洗。」
丫鬟一抬頭就看見了鳳凰手臂上的傷口,驚呼,「公主殿下您受傷了!奴婢這就去宣太醫!」
「不用了。」
鳳凰可沒這麼矯情,隨便換了身衣服,在丫鬟的伺候下,梳妝打扮後離開了房間。
剛剛走到大堂外,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走進去一看,竟然是大公主嫣然。
鳳凰挑眉走進去,「大姐,你來了!」
大公主城府極深,善於偽裝,鳳凰覺得這樣的人更加需要提防,更加的可怕。
嫣然柔和輕笑,「三妹。」
鳳凰見她一臉歡喜的向自己走來,卻在這平坦的房間裡莫名其妙的崴了腳,眼看就要摔倒,離她最近的皇北天立刻伸手將她扶住。
嫣然一臉嬌羞的抬頭看著皇北天,「多謝…北天…」
北天?
身為大姨子,應該這麼稱呼麼?
不該是妹夫之類的?
敏銳的鳳凰很快察覺,這個嫣然似乎是對皇北天有意。
這時,嫣然似乎才想起什麼一般,對著鳳凰身說道,「聽說你昨晚遇到了刺客,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鳳凰用審視的目光,眯起眸子盯了她幾秒鐘,忽而一笑,「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多虧了皇北天昨晚及時趕到,才沒有讓小人得手。」
會是大公主派人來殺她的嗎?
若是的話,那大公主演戲功夫太好了,竟看不出半點可疑痕跡。
聽完她的話,嫣然臉色顯然變了變。
雖然心裡恨得牙痒痒,她垂下眼帘,掩住了裡面的陰鷙。
昨晚竟然是皇北天救了她?
幸好皇北天沒有受傷,否則她定然不會饒了自己這個蠢貨妹妹!
「既然已經來了,大姐就留下來吃個飯吧,我已經吩咐人去準備飯食,應該馬上就好了。」
嫣然聽了這話,立刻抬起頭,喜笑顏開,「好啊,那大姐就恭敬不如從命。」
她又轉頭對自己的丫鬟翡翠說道,「你去把我給皇天帶來的蓮子羹熱上!」
「是,殿下。」
那侍女高傲的瞧了鳳凰一眼,似是示威一般,提著手中的食盒下去了。
鳳凰頓感無語,什麼恭敬不如從命,看你是早就準備好要在這裡吃飯了吧?
不出一會兒,膳食就準備好端了上來.
鳳凰沒有管其他人,直接拿起筷子便吃起來。
「我這妹妹真是的,怎麼這般沒有吃相,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們貧苦人家!」
嫣然一面假裝寵溺的說著,話語裡卻少不了些譏諷。
鳳凰吞了一口飯食,「我只是在對做飯的廚子們表示感謝,像姐姐這種人自然是不會明白我的親民之心。」
嫣然被鳳凰說的不知道怎麼反駁,掩住內心的怨憤不屑,一個勁貼心的給皇北天布菜。
鳳凰聽著那一聲聲的皇北天,你吃這個,這個好吃,你嘗嘗這個,這個味道也不錯。
真是覺得可笑至極。
忽然,鳳凰順手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皇北天的碗裡。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鳳凰自然是不知道,這個皇北天是不吃糖醋排骨的,見他愣愣的盯著自己,以為他是對自己的舉動受寵若驚,又說,「看著我幹嘛?」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刁難,皇天他…」
嫣然話還沒說完,皇北天卻突然夾起了碗裡的糖醋排骨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眾人驚訝,鳳凰眉梢微挑,眼底划過精光,「怎麼樣,還行吧?」
只見皇北天一臉豬肝色的點了點頭,似乎不願意多說什麼,鳳凰仿佛已經習慣了他這樣,不去管他。
這一幕氣的嫣然咬牙切齒。
正在吃飯間,妖嬈卻又不請自來。
「哎呀,真是好熱鬧啊,原來大姐也在這裡吃飯,都不叫上妹妹我呢!」
來人披著一襲紅妝妖艷的長袍,毫不保留的把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淋漓致的展出來,她伸出纖纖玉指,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露出了那張絕色妖艷的臉蛋兒。
此人正是景慕二公主——妖嬈!
還是那風情萬種的模樣,妖嬈扭著腰肢一來就坐到了鳳凰的身邊,「咦,柳飄怎麼沒來?」
鳳凰知道這個柳飄,據說也是皇北天好友之一。
說來也怪,她回來好幾日了,卻不見那人出現,不過聽聞,柳飄身子嬌弱,從小便帶著病症,就像男版林黛玉似得,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十分納悶,這樣的人也會為了參加好友婚禮,千里迢迢跨國趕來?
鳳凰笑笑說道:「柳公子身子不適,可能在房裡歇著,怎麼,二姐找他有何事?」
「呀,他生病了呢,嘖嘖嘖,三妹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聽聞那個柳飄可是個冰雪般的美男子呢。」
妖嬈一副十分擔憂的模樣,可眼底分明含著戲虐的笑容。
鳳凰勾了勾唇角。
還真當她是那個好色公主?
如今的她,即便面前站著絕世美男,也引不起她半點情緒。
站起身,鳳凰淡淡的說了句,「昨夜受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大姐二姐請便。」
她懶得在這裡跟著兩個女人玩心眼兒,看到她們就心煩。
說罷,不顧其他人的臉色,逕自離開了。
留下一桌子神色各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