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萌摸了摸自己的頭,突然就覺得現在的這個情況非常的棘手。
「你先來說吧!」林小萌隨便的指了一個人說:「你來說說,當時你在幹什麼!」
被指到的那個婢女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說:「回稟皇后娘娘!奴婢叫做如意,是花園的灑掃宮女,平時也負責花枝的修剪。昨日奴婢本來是準備回房間裡面歇息的,突然見到了花園裡面有一些花枝彎了,所以就去修剪了一下,回來就睡了,這段時間裡面只有奴婢自己在花園裡面。如果非要說證明的話……那就是花園裡面的花了!娘娘您日日在院子裡面曬太陽,應該可以看得出來這花枝的變化的對吧?」
但其實,林小萌根本就看不出來。
平時曬太陽真的只是非常單純的曬太陽,而且她不喜歡那種娘們唧唧的東西,甚至早前的時候還想要把這些東西給清理掉……
「咳咳!讓讓,你去瞧瞧。」
張讓領命前去,不一會就回來了,在林小萌的耳邊說:「娘娘,花園裡面的花枝確定是昨晚修剪的,從花枝的修建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了,土上也的確是有腳印。」
「好。第二個,你來吧!」林小萌又說。
第二個太監走了出來,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直接就開始哭,掐著自己尖細的嗓子說:「嗚嗚嗚!娘娘啊!奴才是一萬個膽子也絕對不敢毀了主子們的東西啊!您可一定要給奴才主持公道啊!」
聽慣了張讓的聲音,現在突然就聽到了這麼純正的公鴨嗓,讓她的耳膜幾乎都跳了一下,連忙說:「好好好,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一個你來說。」
然而到了第三個婢女的時候,她只是低著頭,一個字都不說,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無話可說。
這時,一直都在沉默的林碧蓮突然就喊:「肯定是這個人!一定是!就她不敢說話!我要你償命!」
她張牙舞爪的跑了過去,想要打人,卻被張讓一把給攔住了。
「二小姐自重。」
下一刻。
「啪——!!」
張讓的頭側了過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退了下來,林小萌卻被這一巴掌打蒙了,直接就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連續兩巴掌,讓整個大殿裡面的氣氛即便是落下來一根針也是靜悄悄的驚人,那三個人跪在地上,氣都不敢喘,深怕主子們生氣了,直接把自己一鍋端了。
林碧蓮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喊道:「姐姐……你……」
「你生氣本宮可以理解,但是你不應該遷怒無關之人!」
「只是一個奴才而已,姐姐為何要這般對我?」林碧蓮終於是找到了哭的理由,哭著跑了出去,把自己的金豆子流了一地。
今天可真是煩躁。
張讓看著下面的人說:「你們都下去,自己把自己關起來,任何人都不要見!我會去提審你們的!」
三人縱然是害怕,卻也不敢忤逆,一個個的退下了。
他剛回過頭,自己臉上被打過的地上卻蓋上來了一隻柔軟的小手,還有林小萌那擔憂的眼神。
「娘娘您……」
「抱歉,雖然打回來了,還是讓你受委屈了。」
張讓的嘴唇長了張,最後還是低下了頭來,說:「這些事情也是做奴才的應該做的。」
古人思想大多生硬,他一時之間也轉變不過來,只好無奈的說:「你去把我打了林碧蓮的消息告訴皇上,不出意料的話他應該會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時候你替我接著就好。另外,給本宮準備幾個屏風,和這個差不多大小,坤上和這個材質一樣的絲面。」
林小萌蹲下身來摸了摸破碎的屏風,眼中似乎是有一些異樣的情緒閃過。
「是。」
不到半刻鐘,東西都準備好了,然後張讓就去釣楚復臨了。
林小萌先是把每一個屏風上面都寫了一個「壽」字,又在房間裡面四處的搜尋,最後找到了鋒利的簪子、匕首,還有一把刺繡專用的剪刀。
她站到了其中的一個屏風面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用鋒利的銀簪劃了上去!
簪子刺進了絲帛上面之後,就嵌了進去,然後再也劃不動了,因為簪子只有尖頭是尖銳的。又試了好幾次之後,還是這樣的。
她走到了另外一個屏風面前,拿起了匕首,直接就刺了過去!
隨著「撕拉——」的一聲,屏風直接就被劃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橫在中間,一道斜線,竟然還有一種很奇怪的美感。
她又連續劃了好幾下,把屏風劃得稀碎之後把絲帛都解了下來堆在地上。
換到了最後一個,她拿起了刺繡的剪刀,合起來用力的刺了過去,被刺穿了之後和簪子一樣,要用好大的力氣才能繼續向下劃拉。
把剪刀打開,這一次就劃得很容易的。她分別試了刺進去再往下劃和直接用尖頭來劃,這個屏風同樣也是變得稀碎了。
她剛準備停手,外面的門就被打開了。
林小萌還以為是張讓,就說:「等我二妹心情平復過來之後,讓她過來找我。」
「你很生氣嗎?」
這個聲音不是張讓的!
林小萌猛然回過頭,就撞進了楚復臨一眼的擔憂里,儘管明知道這個擔憂有可能是他演出來的,但還是被膩歪的渾身發毛了。
「啊?皇上怎麼突然過來了?」
楚復臨一邊走過來一邊說:「聽聞阿萌似乎是生氣了,朕心中擔憂,便過來瞧瞧。」
他刻意繞過了一地的狼藉,似乎也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想——林小萌果然是被林碧蓮氣的發瘋了。
「啊?我沒有生氣啊!」林小萌竟然還從這個狀況裡面品出來了那麼一絲絲的尷尬。
「阿萌,心裏面有氣不要憋著,憋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楚復臨溫柔的開解。
林小萌沉默了一會,然後用機械且麻木的聲音說:「……是,我好心給她查屏風的事情,她反倒氣往我的頭上撒,還打了我的下人。她有我的下人重要嗎?她才過分!哭了活該!打一巴掌都是輕的!」
算了算了,他愛聽啥就說啥吧,也管不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