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間，如銀蛇一般圍繞在墨萱身周的飛刀，消逝的無影無蹤，仿佛剛剛那個宛如羅剎一樣的墨萱不曾存在過。
「我說過，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時收手。」墨萱淡然落座，臉上沒有一絲愧疚表情，畢竟她剛剛感覺到一股不善的氣息，這才本能行動。
生死存亡只在眨眼間，慕容南還沒從驚慌中緩過勁，聽到墨萱冷冷的口吻，不由皺了下眉頭，嘀咕著：「誰曉得你真這樣冷血無情。」
「這裡是瓊樓。」墨萱斜眼瞧他，陳述著現實：「我是殺手。」
慕容南勾了勾嘴角，他想不透怎麼會有人像墨萱這樣冷。他是四大商家之首溫家長子，自認見過不少人，形形色色，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和墨萱相似的。
與眾不同的，慕容南忍不住想要占為己有，無論是物件，還是人。
「聽北天煜說，你要參加下個月比賽。」慕容南想要試一試，看能不能把墨萱拉攏到自己身邊，這樣有趣的人，真想看看她會不會有其他的情感。
墨萱點了下頭，慕容南繼續說：「就算你贏了，你成為瓊樓主人，之後呢？」
「你始終是個女子，不可能當一輩子的殺手。」慕容南忽然語氣有些傷感，「你知道上任瓊樓主人是怎麼死的嗎？墨萱，殺手不適合你。」
這是墨萱第一次聽別人說，殺手不適合她，竟然有些想笑，但她勾了幾次唇角都沒能笑出來。
「慕容南，你有死過嗎？」墨萱冷不丁地開口，話說的沒頭沒腦，但慕容南還是聽懂了，他搖了下頭。
以他的出身，自小就是家裡重點栽培的人，母親擔心他的安危，很早就限制他的自由，但凡他出門都會有武衛保護，即便有敵人來襲，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我死過。」雖然記不清死的感覺，但醒過來後，墨萱只有一腔恨，那種感覺很糟糕，卻無法停止去恨，「我有必須要守護的東西，那東西會為我不停帶來殺戮。」
「或許，我的確不適合做殺手。」墨萱摸著自己的臉，眼中有慕容南看不透的情緒，「但現在，我能做的只有殺人。」
她的口吻，她的神情，落在慕容南眼中，讓他心尖一顫，雖然他並不十分清楚她所遭遇的事情，也不明白她被什麼事情束縛，但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他深有體會。
「北天煜給你的，我可以給更多。」所以，呆在我的身邊吧……慕容南本想這樣說，但最後，話只說了一半。
墨萱莞爾一笑，普通而又平凡的臉，卻因這個笑容而熠熠生輝，就好像整個世界都為此而亮，就連那塊顯露的紅斑也甚是好看。
原來她笑起來，是這個樣子。慕容南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北天煜見過她笑的時候沒有？
「慕容南，你怎麼能肯定，我從北天煜那裡得來的東西，是你能給予的呢？」笑容轉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墨萱那張不起波瀾的臉。
有什麼是她想要，而他給不了的呢？難道她喜歡上了北天煜？
慕容南失神，她喜歡北天煜？現在的他，心裡為什麼有種酸酸、苦苦的感覺呢？
他的失落與悵然，墨萱沒有察覺到，抬頭看看月色，她淡淡的說：「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我就不奉陪了。」
「嗯。」慕容南牽強的扯過一絲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右手緩緩搭在眼眶處，該死，剛剛那種想要留下她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