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墨萱抽走他手中的書,捧著書往外走。
北天煜愣在原地,與他無關,那和誰有關?如她所言,那晚她看向窗戶,是她不經意中的動作?
該死的!他竟然誤會了!
北天煜追了出去,攔在她身前,腆著臉說:「我自有辦法讓你恢復原樣,但若是你恢復原樣甩袖子走人,我豈不是虧了?」
墨萱斜著眼瞧他,冷哼一聲。
「不如……我們立下一份文書。」北天煜拉長尾音,不等墨萱回答忙吩咐:「三威,快去取紙筆來。」
支走柳三威,北天煜又低聲道:「本王覺得你很有趣,不過是想你留在我身邊多些日子。」
墨萱微微皺眉,他的話,好似有哪裡不對。
這幾天,北天煜向她提過該如何去掉她臉上的紅斑,雖然他不確定哪一種辦法有效,但羅列出來的治療方法在墨萱眼中值得一試。
畢竟,有塊紅斑在臉上,做什麼事情都要比別人倍受矚目一些。
北天煜小時候貪玩,對人/皮/面具頗有研究,曾被天聖宮裡的童長老指點過一二,所以他做出來的人/皮/面具極為精細,看起來更像是真的,唯一的缺點是人/皮/面具壽命太短,墨萱在除去臉上紅斑前,需要依靠北天煜的人/皮/面具。
倘若她奪得瓊樓主人身份,日後她需要人/皮/面具的時候更多,換言之,她與北天煜之間存有互惠互利的關係。
所以,無論北天煜稍後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沒有可能拒絕。
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太過於被動,墨萱挑了挑眉,冷眼看他:「你的條件真多。」
「是啊。」北天煜聽出她的不滿,輕笑著磨蹭她的臉,「畢竟做一張面具不是容易的事情,本王可不做賠本的買賣。」
「那麼……」墨萱輕咬了一下唇瓣,清澈的眸子看著他,「對你而言,我究竟有多大的價值?」
「你在殺人方面,很有天賦。」北天煜偏著頭笑,將毛筆遞給她,並示意她在下方簽字按手印。
天賦?躺在床上,墨萱等著北天煜為她換一張新面具,耳邊不斷重複著他方才的那句話。
殺人哪裡有什麼天賦可言?她從小就被父母訓練如此,家裡世世代代守護著傳世寶未央,如果她不殺別人,就會被別人殺。
在生與死之間,她選擇讓別人死。
「一張面具之所以壽命不長,還有一個原因,是擔心其與面部長到一起。」北天煜坐在床前,手指摸著墨萱的臉,話音很淡,細聽下似乎有些哀傷。
「哦。」墨萱點點頭,問:「真的會有人/皮/面具與面部長到一起的人嗎?」
北天煜呼吸一滯,神色微微一變,抿了抿唇答道:「有,我見過,但她已經死了。」
墨萱還想說些什麼,但溫熱的帕子敷在她臉上,她索性沉默。
經過特殊藥水處理後,面具很快褪了下來,北天煜再一次近距離看到她左眼處的紅斑,總覺得那抹紅似乎比上一次看到的時候更濃烈了。
「是胎記嗎?」她睫毛很長,看得他忍不住去摸了一下,旋即嘴角盪開一抹笑,笑自己孩子似的行為。
「不知道。」墨萱覺得臉上有些癢,忙去撥開他的手。
「不知道?」挑眉,北天煜看著她的臉,總覺得似曾相識。
忽的她睜開雙眼,眨了眨,眸光清澄:「以前的事,我全都忘記了。」
她極淡的話,聽在他耳中,卻變了個味道,有種落寞的感覺,一時間他呆怔了一下,記憶似乎回到十幾歲的時候,有個人也曾說過同樣的話,話里的傷感要更為清晰一些。
想來,那些年是為難她了。
北天煜臉上呆呆的表情轉變成苦笑,墨萱不明所以,手搭在他的手上,慢慢握緊,問:「北天煜,你怎麼了?」
不知道是她的話,還是她手上的溫度,北天煜驚醒,垂下頭看她時,臉上神色已恢復如初,他笑:「沒事,閉上眼,人/皮/面具還沒有換完呢!」
「嗯。」她乖如貓,順從的閉上眼,良久,感覺著他手上的輕顫,淡淡的說:「北天煜,就算沒有那份字據,我也會呆在你身邊。」
直到你讓我離開為止,她是守信的人,說到必會做到。
此話落在北天煜心頭,衍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感,令他心中有一絲甜味,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