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灶吃飯
天氣越來越冷了，魏小鵝幾次在田老太太和魏老根跟前抱怨將飯菜拿回家之後，已經冷得不能吃了之後，終於跟老院提出了要單獨在西院起灶火的打算。
「什麼，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錯了，你還想西院開灶火？」田老太太一聽，頓時就起了嗓門，怒聲罵道：「你跟你那懶娘誰能做了飯？我倒想看看你們貪吃一下子將糧食吃完後，後面的日子怎麼過？」
「娘，從這邊到西院確實路遠，」旁邊的喬氏的一聽，貌似好心的開口說道：「要麼讓西院那邊開火做飯試試。」
沒有想到喬氏會站在西院那邊，田老太太的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剛想著調頭罵喬氏一頓。可當她看到喬氏掃在柴禾上的眼神，田老太太頓時明白了。
西院那邊她們並沒有幫助準備柴禾，袁氏又還沒有出月子，只憑魏小鵝一個小丫頭，能折騰出什麼來啊！
而魏小鵝暗自冷笑，這次只怕喬氏打錯了算盤。既然她已經決定了和老院正面相對，就絕不會再求回來。
大約也想看西院的笑話，田老太太一跺腳說道：「行，那就順了你們母女的意。但別等過幾日餓到了再來這邊求人。」
「奶奶，」魏小鵝小聲說道：「實在是一路上走回去後，粥和饅頭就冷了。」一副要不是這個原因，她也不會這樣要求的模樣。
田老太太雖然有心想著讓魏小鵝母女為難一番，但當打開放著糧食的麵缸，想著這些東西要拿出來讓魏小鵝帶到西院，心裡就捨不得。
她自覺多加一瓢水，就有了袁氏母女兩個人的粥了，再多兩個乾糧，就是她們母女一頓飯。可要一下子拿出幾瓢糧食，真像是挖她的心頭肉一樣。
伸手將魏小鵝已經裝好的瓷罐提起來，把裡面的東西直接倒回鍋里，田老太太帶著幾分怒意說道：「既然西院要開火，那今天晚上的飯你回去給袁氏做好了。」
說著還剜了魏小鵝一眼，這個死丫頭，要是再吃飯前說了西院開火的事情，就不讓她在這裡吃這一頓了。
而眼看著田老太太滿臉肉疼的模樣，喬氏開口說道：「娘，要麼你去歇歇，我幫助小鵝拿東西。」她現在巴不得讓魏小鵝她們碰壁呢，擔心田老太太要是萬一後悔了，所以乾脆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田老太太眨眨眼睛，想到喬氏和魏小鵝之間的矛盾，心中明白喬氏這個大兒媳也不是個善茬。也就擺擺手說道：「那我去茅房了。」
她才不會徹底放手呢，就是有喬氏把著關，她也要在一旁看著點，決不能讓魏小鵝多拿一點東西。
喬氏在魏小鵝說出西院要自己開火，心中就認定了她們母女以後只有哭的份，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再說了，她還有別的心思呢。到時候說不定也能讓自己稱心如意。
而此時，雖然不知道喬氏打著什麼主意，但魏小鵝自認水來土掩，能應付得了，也就催促道：「有勞大伯母了。」
這裡的人巴不得她早些走，她也懶得跟她們墨跡。有時間她還不如去守著袁氏和弟弟，或者撿柴收拾西院呢。
從缸里挖出幾碗米倒進布袋裡，再挖出幾碗面，喬氏一邊幹著，一邊說道：「地里的蘿蔔，白菜平時就弄些現在吃的，還要過幾日才能下來。你先拿些，但只怕你一次拿不完。」
掃了一眼兩個面袋裡小小的一堆，魏小鵝暗自冷笑，喬氏真當自己是什麼都不懂的麼，這麼點東西就打發了自己。
這喬氏比之田老太太對西院那邊更是摳門了！
心中暗自冷笑，魏小鵝開口說道：「大伯母，你最是會操持家了，平日裡咱們家十口人幾日吃一鍋饅頭呢？」
被人夸，喬氏頓時高興起來，張口就說道：「「一大鍋饅頭三十個，一天吃一頓，晚上吃些別的，也就兩天吃完了。」
「平時我看除了蒸饅頭外，還要蒸些白薯，但饅頭也要一個人一個半呢，」魏小鵝馬上看著喬氏說道：「大伯母給西院弄得糧食怕只是幾天的吧？」
沒有想到魏小鵝的話在這裡等著自己，喬氏眼睛一翻，輕哼了一聲說道：「西院就你們母女，又不幹活，那裡能吃那麼多呢？」
「那這些東西也太少了吧？」魏小鵝也定定的看著喬氏，這個喬氏，是不是恨不得她們母女去直接喝西北風呢？
喬氏原本還想著給魏小鵝幾句難聽的話，但突然想到什麼也就放柔了聲音說道：「行了，我在給你們裝一些。先吃上一段時間，到時候沒吃的了難道咱們還眼看著你們挨餓？」
「那先謝謝大伯母了，」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廚房門口閃過的身影，魏小鵝眼睛一轉，也就帶著幾分討好說道：「就知道大伯母會為我們著想。怕是也是知道奶奶會為難我們，才故意要求幫助我們準備東西吧。」
說著話的時間，手腳利索的將瓷罐和碗擦乾淨，裝了半罐油和半碗鹽。
喬氏心中不滿，但眼見魏小鵝對著自己滿臉笑容，心中暗自勸慰自己，捨不得孩子打不來狼。到時候得手了，這些東西算什麼。想著魏小鵝只不過是個七八歲的臭丫頭，那么小心眼還能斗得過自己？現在哄得她高興了，以後就看她哭吧。嘴裡也就說道：「你知道大伯母的好就成。」
「知道，知道，」魏小鵝拿過旁邊的籃框，將地上的一些青菜和土豆也裝了進去一些，說道：「就知道大伯母對我們最好了。」
站在外面牆角的田老太太，此時三角眼直跳。她萬萬沒有想到喬氏剛才讓她出去不是為難魏小鵝，而是要幫助她，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等魏小鵝提著東西走了出去，還沒有走出大門口，身後田老太太就對著喬氏罵了起來。
懶得理睬那婆媳二人，魏小鵝提著東西慢慢向著外面走了過去。
老院和西院是橫跨整個村子的，魏小鵝沒有走平日走的近路，而是拐上了村子裡唯一的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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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