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香雪走進了洛城城主的院子,果真,就看到洛城城主穿著一身的白衣,正在院子裡練劍。
院子不大,卻是在角落裡面種了幾株梅樹,在這種初冬的日子裡,盛開的極為的漂亮。
「女兒,這大清早的就過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他們走進來的時候,洛城城主剛好是背對著他們,所以沒有在意岳茹嵐。
「爹,您哪裡是糟老頭子了,明明是,明明是風華絕代!」香雪撒嬌的說道。
洛城城主笑了,收回手中的劍,交給了站在旁邊的僕從,擦了擦手,抬起頭來,這才看到香雪身邊跟了一個俊俏的公子。
「敢問這位是?」
岳茹嵐行了一個禮,說道:「在下岳嵐。」
「哦,岳嵐公子?」紀寧川上下打量了一下岳茹嵐,說道:「看岳嵐公子神采不凡,到我洛城,為何沒有參加我洛城的文斗和武鬥呢?」
岳茹嵐微微一笑說道:「岳某自認為還是才疏學淺,還是不要出來炫耀的好。」
紀寧川微微一皺眉頭,說道:「公子何必如此謙虛?這文鬥武斗,不過是我洛城組織的一次盛會,自是有些本事,讓別人看看又如何?何有炫耀一說?藏著掖著,又是何種大丈夫作為?」
岳茹嵐就是要這種效果,就是要讓城主紀寧川不待見她。
「爹!女兒倒是覺得咱那個舞台太小,讓岳公子上台,是折煞岳公子呢。」香雪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人人都說女生外向,看這香雪話里的意思,顯然就是在幫著岳茹嵐擠兌紀寧川了。
紀寧川哪裡會聽不出來!
以前的時候,香雪總是對那些男子一臉的不屑,似乎所有的男人都不如紀寧川這個爹一樣。
但是現在倒是好了,來了這麼一個小白臉,立刻就和這人站在統一戰線,這是要對付他了!
「哼!」這個紀寧川頓時醋意十足。
「爹,昨天晚上我說的就是這位公子,沒想到,那英昭王竟然也在茶館包廂裡面。其實這位公子真是才高八斗,昨天那番話,就已經讓女兒受益非淺!」香雪抱著紀寧川的胳膊說道。
紀寧川卻是一臉的不屑,說道:「一個大男人,說什麼風花雪月的事情,簡直是不思上進!這個人,爹不喜歡!送他走吧。」
這是直接趕人了,岳茹嵐沒有任何的辯駁。
讓他走是好事啊!直接斷了這個香雪的念想。
而且就算是趕走了岳嵐,那不是還有岳茹嵐嘛?
直接裝扮成岳茹嵐,英昭王妃,還是可以來的!
她正這麼美滋滋的想著,香雪就發飆了,叫道:「爹,你這人怎麼這樣!一年多都在假意為了我,開什麼每月一次的擇婿大典!開始的時候,還有人認真來比試一番,但是現在呢?爹,看看這次的文斗前三,武鬥前三,都是一些什麼樣不入流的東西!」
「也就是在我們洛城,沒有人議論我!不要以為女兒不知道,在別的地方,女兒都已經被人說成是挑剔至極,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了!」
「哼,你就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洛城!一直都犧牲女兒,現在女兒還不容易有一個看好的公子,你竟然還要趕走!爹,你,你太過分了!」
香雪說著,竟然哭了起來。
這些話,讓紀寧川傻眼了,岳茹嵐也有些吃驚,這算什麼?
看來這個紀香雪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痴傻啊!
明明心裡全都知道,卻還像是木偶一樣,任憑紀寧川擺布。
「哼,現在那些人,不管是參加文斗的還是參加武鬥的,不過是想要在城主府謀一份差事,有些甚至只是想要得到一份獎賞!這些平庸之人,不管在留在城主府多少,也不能改變我們洛城只是一個偏遠小城的事實吧!」紀香雪激動的大叫了起來。
「啪!」
一巴掌就打在了紀香雪的臉上。
紀香雪傻了,站在一邊本來只是看熱鬧的岳茹嵐也傻了。
這,就這麼打了?
紀寧川氣的臉都紫了,手還在空中,打著哆嗦!
「你,你打我!」紀香雪捂著臉,轉身就跑了,一邊跑一邊哭。
紀寧川追了兩步,就見紀香雪已經跑遠了。
岳茹嵐訕訕的站在那裡,慢慢的挪動了步子,也想要開溜,沒想到,紀寧川卻是一個轉身,狠狠地瞪著岳茹嵐,說道:「岳公子!熱鬧好看嗎?」
啊?
這話兒怎麼搭,說好看,不行,說不好看,自然也不行!
只能閉上嘴巴,保持沉默!
「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父女如何會反目?這事情,你是不是要付出一點兒代價?」紀寧川一臉的猙獰。
這是現了原形?
岳茹嵐後退一步,此時紀寧川就站在門口,將門擋住了,她這要跑,就是要奪門而出了。
現在和紀寧川鬧翻?
岳茹嵐覺得對付這個紀寧川,應該不算是困難,反正出去以後,他就能變成岳茹嵐。
這麼想著,岳茹嵐的手拳了起來,手指尖,一枚枚的銀針,就等著紀寧川呢!
「劍!」紀寧川對著托著他劍的僕從說道。
這僕從顯然是和他默契多年了,一揚手,劍就拋出,紀寧川一躍而起,在空中就將劍握在手中,劍一出鞘,頓時銀光燦爛,一下子就將岳茹嵐籠罩在了劍光之下。
岳茹嵐倒是處變不驚,從袖子裡面掏出一把匕首來,在劍尖到了鼻尖的地方,格擋了下來!
「沒想到有些本事!」紀寧川說道,臉上露出一抹的冷笑,接著,他將劍收了回去,挽了一個劍花,再次朝著岳茹嵐刺了過來。
這次選中的是心臟的位置!
岳茹嵐如何能夠讓他得逞。
匕首短促,用起來極為靈活多變,只是手臂擺動一個微小的幅度,就將那劍尖再次擋住了!
「只會格擋?那麼試試這個!」
說著,紀寧川直接飛身躍起,接著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炮彈一般俯衝而下!
劍尖指的位置就是岳茹嵐的頭蓋骨!
這次,看你如何格擋!
這俯衝之力很大,不說岳茹嵐用的匕首小,本來就不用于格擋,就說岳茹嵐這女子的力量,如何也是力氣上輸了一籌!
既然無法格擋,還這是站在這裡等死了?
也不見岳茹嵐有所動作,卻是在紀寧川俯衝而下的時候,本來在站立不動的岳茹嵐,變成了虛影,隨著劍尖而下,嘭的消失不見了!
完了!
雖然紀寧川及時的變招,但是還是不夠快!
他的長劍還沒有收回,脖子上就一涼。
岳茹嵐的匕首已經比在了他的脖子上,有一點點破皮,血留了出來,從脖子上一直滴落在了白衣上。
「老爺!」那僕從嚇得驚叫一聲。
「沒事,別動!」紀寧川吼道。
那僕從站立不動,臉上滿是焦慮。
岳茹嵐輕哼一聲,說道:「在下不知道城主大人為何一下子如何的暴怒,甚至用的這三招,招招致命!難道城主大人真是想要岳某的命?」
「不敢,不敢!」紀寧川說道,「一眼看公子就有一種威儀大氣,功夫定然不弱!這三招,雖然看起來招招致命,但是這三招都又留有後路,如果公子無法抵擋,我也會立刻變招,不會傷到公子的。」
「哦?這麼說來,倒是我錯怪你了?」岳茹嵐手中的匕首沒有放鬆,說話的聲音也滿是嘲諷之色,這種話兒,騙鬼去吧!
前兩招雖然有可能留有後招,但是最後那一招,絕對是致命的,如果不是她有本事躲開,紀寧川絕對能一下子斬殺自己。
「是啊,是啊!所以還請岳公子先放手吧。」紀寧川說道。
這個紀寧川,臉皮倒是挺厚!
不過,這個紀寧川臉皮厚不是這洛城和洛城周邊全都知道了?
這種擇婿大典,每月一次,舉辦了一年多,這根本就是臉皮超厚的行為啊!
不過,岳茹嵐倒是沒有想要他的命。
不管如何,也是洛城的城主,不能隨意就這麼殺了。
岳茹嵐也沒有想要多做糾纏,鬆了手中的匕首,將紀寧川推到了一邊,說道:「行了!本公子對你的女兒沒什麼興趣!你想要開辦多少次大典都無所謂!以後別找本公子麻煩了!」
岳茹嵐說完,轉身開門就走。
「等等!」
岳茹嵐才不聽他的,繼續往前走。
「岳公子!等一等!」紀寧川直接追出門外,攔住了岳茹嵐的去路。
「怎麼?還想要打一架?」岳茹嵐看著手中的匕首,上面的血跡,已經在紀寧川的白衣服上擦乾淨了,但是上面還是殘留了血腥味。
「不!岳公子,請三日之內,來迎娶我的女兒紀香雪!」紀寧川堅定的說道。
「什麼?本公子不是說了,對她沒興趣?」岳茹嵐叫道。
紀寧川卻是一臉的認真,說道:「能夠贏得在下,可見公子是有絕世武功!能夠不殺在下,可見公子不是兇殘之人!而且公子能夠贏得小女的芳心,所以,懇請公子,三日之內迎娶我的女兒。」
「這是什麼破理由!本公子要娶誰,是要你來考驗的!再說了,這三日之內,是個什麼意思?你這是逼婚啊!」岳茹嵐大叫,這個紀寧川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