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蘭洛的話一出口,慕容嫣先是安靜了下來,繼而幽幽地看了寧蘭洛一眼。
這一眼看的寧蘭洛愣了一下,不過她並沒有開口。
因為她心裡清楚,這一次慕容嫣過來,應該是有大事,要不然也不會半夜三更過來了。
「王妃果然沉得住氣。」
慕容嫣看了寧蘭洛一眼,不由得笑了笑,繼而開口道,「這些日子王妃不在京都,所以還不清楚如今京都官場的腐敗。」
「這……」
聽到這裡,寧蘭洛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嫣姨娘,你是清楚的,這官場的事情我是不感興趣的。除非,這牽扯到了我。」
「還真和王妃有些關係。」
慕容嫣聽到這裡,思索了一會說道。
「說吧,既然嫣姨娘是為了這事來的,那就說給我聽聽。」
寧蘭洛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不過心裡卻是漸漸來了興趣。
「寧蘭曦和北夜冥兩人借著北夜冥掌管吏部的便利,暗中收了不少銀子,賣官鬻爵!」
慕容嫣看了寧蘭洛一眼,緩緩開口道,「光光是你離京的一個月時間,他們就斂財二十萬兩左右!」
聽到這裡,寧蘭洛神色一動,不過並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她對這古代賣官鬻爵的情況並不是特別清楚,感覺不怎麼嚴重。
「這事情,父親可清楚?」
寧蘭洛首先想到了寧俊堯,依著他的性子如果知道這事情,肯定會制止她們。
「目前的情況看來,並不知情。」
慕容嫣皺了皺眉,隨即開口道。
「那嫣姨娘可有證據?」
寧蘭洛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緩緩問道。
「這……沒有。」
慕容嫣愣了一下,繼而有些氣餒的回道。
「那就如此了。」
寧蘭洛放下杯子笑了笑,「沒有證據,就算我們告到皇上那裡,也是毫無辦法的。」
「是如此。」
慕容嫣似乎有些沮喪,「可惜了。」
「是啊,要不然可以給北夜冥那傢伙狠狠地一頓教訓!」
寧蘭洛不由得開口道,一想到那傢伙她就想到了那個渣男!恨不得立馬上去痛扁他一頓!
「蘭洛。」
就在這時,慕容嫣突然幽幽的開口了。
「嗯?」
見慕容嫣突然開口叫她的名字,寧蘭洛愣了一下,因為從她認識慕容嫣開始,慕容嫣一直都是叫她王妃的。
「我來告訴你這些,也不為別的。」
慕容嫣站了起來,一臉凝重的看著寧蘭洛,「賣官鬻爵歷來都是統治者最為痛恨的事情,即使這人是太子也難逃其咎!」
「如果這事情被發現了,只怕會牽連寧家!所以,你有機會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事情先揭發出來!」
「好,好的。」
看著慕容嫣那神色凝重的樣子,寧蘭洛一時間突然察覺這事情的嚴重性,繼而回道。
「那就麻煩你了。」
聽到寧蘭洛如此回答之後,慕容嫣不禁鬆了一口氣,立馬笑道。
「嫣姨娘你太客氣,我們都是自家人,哪來的謝不謝的。」
寧蘭洛立馬回道。
「行,這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過會就宵禁了。」
慕容嫣扭頭看了一眼夜色,不由得開口道。
「那我就不送你了。」
寧蘭洛站了起來,「來人了,給……」
「你就安穩的坐著,我帶著人來的。你放心。」
看著寧蘭洛起來了,慕容嫣趕緊衝著她說道,「小心動了胎氣。」
寧蘭洛的臉色不禁一紅,繼而點點頭。
待慕容嫣走了之後,她才回到房中。
原本她準備將慕容嫣的話告訴北夜辰的,可是北夜辰已經睡著了,所以也就沒有叫醒他。
第二天,北夜辰一早就去了兵部,待到他回家之後,寧蘭洛又忘了這事情。
一來二去,時間長了,寧蘭洛把這事情給耽擱下了。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京都已經完全涼爽下來了。
太子府也緊鑼密鼓的布置著,還有十天就是北夜冥的定親的日子了。
雖然不是大婚,不過畢竟是太子定親,這禮節自然不能草草處理。
北夜天一大早就起來了,處理好了朝政之後,散朝了之後,直接就去給南陵薇請安了。
自從益州發生叛亂之後,他幾乎沒有來過她的寢宮,因為實在是太忙了。
結果到了寢宮之後,發現南陵薇並不在,侍女說去了御花園。
他又快步到了御花園內,只見南陵薇坐在亭子裡,靜靜的喝著茶。
一旁的王瑾恭敬地候著。
「母后。」
北夜天走到南陵薇跟前,一臉恭敬地說道。
「來了,坐吧。」
南陵薇看了北夜天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謝母后。」
北夜天在一旁坐下,王瑾趕緊給他倒茶。
「怎麼?今兒個有空了?」
南陵薇的神色並不是很好,臉色看起來有些發白。
「是,最近實在是太忙了,都沒給母后請安。」
北夜天小心翼翼的回道,「母后最近氣色似乎不大好,要不要讓寧蘭洛進宮給您瞧瞧?」
「不必了,最近沒睡好,倒也正常,倒是你,臉色比我差多了。」
南陵薇擺了擺了手,毫不在意的開口道,「國庫如今還剩下多少可以動用的銀子?你該讓你那兒子進行決戰了!」
「他去益州已經快有兩個月了,兵貴神速!」
「兒臣已經下旨催促了。」
北夜天聽到這裡,心裡一動,他沒想到自己母親對這事也了解的如此清楚。
「你知道就好。」
南陵薇看了一眼不遠處景色,端起杯子聞了聞味道,「如今舉國上下正在看著呢,區區十萬叛軍罷了,如果拖的太久,只怕是讓人感覺朝廷如此不行!」
「兒臣清楚。」
北夜天聽了這話之後,皺了皺眉,立馬回道。
「你知道就好。」
南陵薇原本打算喝茶,不過又放下了杯子,「這事情按道理來說,我不應當開口,不過目前的情況你也清楚,拖不得。」
「久了,只怕不僅朝廷上有人議論,只怕是周邊清楚的那這個鄰國也會有所圖謀。」
「到了那時,當真是首尾不得兼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