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那又有什麼關係?只要陛下承認你一天,你就是西漢的五公主,誰質疑你,那就是不敬皇族,有謀反之嫌!」司空瑞沉聲說道。
「如今我已經進了宮,一切自然有陛下在前面擋著,想來陛下讓我住在這棲霞居也是不希望我同太后和長公主有所衝突。不過你在宮外卻不得不防,一個是防範北衛,一個是防範紀將軍府和長公主,我懷疑他們想要謀反!而北衛……就像你說的那樣,南燕的人都已經到了西漢,北衛不可能不到,那麼他們人究竟在哪裡?想來這西漢都城定然是有他們的據點,能夠讓他們隱藏。這樣一想,北衛實在是太過危險了,何況央瑾作為北衛郡主如今就在瑞王府上!那真假碧月和其他的事情可能都同央瑾有關,你一定要小心。」聶榮樺擔心地說道。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盯著紀柔和央瑾了,而且這事情陛下也已經清楚,想來長公主那裡自有陛下在。」司空瑞道。
「那就好。」聶榮樺點頭道,「瑞王府中如今沒人做主,你趕快回去吧!我在宮中一切都好,你實在不必擔心。無論如何,再過幾天就是四過宴會了。北衛就算是再神秘也是要露面的。」
兩人對視著,彼此的目光中都有些戀戀不捨。
因為聶榮樺在宮中,而司空瑞在宮外,兩個人相見的時候實在是不多,而彼此用心中都清楚,聶榮樺一旦出宮,就要去尋找身世的真相,而司空瑞卻並不能陪伴在她身邊……
說來兩人的感情也是真的有許多波折。
明明青梅竹馬,可是中途卻讓央瑾橫插一腳;而因為改變記憶的事情,使得司空瑞寄情錯了人,而聶榮樺也是痴傻了那麼久,受了那麼多的苦,後來聶榮樺這身體換了芯子,兩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中間又總是有這樣那樣的是非……如今好不容易說清楚,可是聶榮樺卻要出去尋找真相。
對於司空瑞來說,他也只能期待聶榮樺儘快找到她想要找的答案了,然後快些回來同他一起生活。
或者說四國真正的穩定下來,那他自然就可以去找聶榮樺了。
兩人心中雖然有千言萬語,但卻也並不是那種只顧兒女情長的人,所以聶榮樺起身將司空瑞送了出去,便轉身了棲霞居。
時間過得很快,在宴會舉辦的前一天,北衛的人終於到了。
聶榮樺雖然身在宮中,但是消息卻很靈通。
一個是皇帝並不隱瞞與她,另一個就是司空瑞總會想辦法送消息進來。
何況言並瑋和欒傑從東嶽那裡知道的一些事情,也會同聶榮樺說一聲,畢竟東嶽是為了同西漢結盟而來。
聶榮樺是看出來了,東嶽是真的沒有什麼一統天下的野心,不過南燕和北衛就不好說了。
北衛的話……如今已經算是聶榮樺和司空瑞的仇人了。
而南燕……聶榮樺卻並不了解。
四國宴會那一天,她終於見到了北衛的國師。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身穿黑袍的女人……雖然無法讓人看到她的容顏,但是通過眼神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善茬。
央瑾作為司空瑞的側妃本來是沒有資格參加這宴會的,可是央瑾是北衛郡主,北衛國師點名要見央瑾,皇帝也不能說不讓央瑾來,所以央瑾自然就坐在了北衛國師的身側,而聶榮樺坐在司空瑞身邊。
一股奇怪的視線,讓聶榮樺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抬頭看去,那竟然是南燕攝政王池易瑄。
「怎麼了?」司空瑞關心的問道。
「我應該並沒有見過南燕的攝政王池易瑄才對,但是他看著我的目光,讓我卻莫名的熟悉。我總覺得這股視線在哪裡偷偷觀察過我,而我當時可能並沒有找到人。」聶榮樺道。
司空瑞順著聶榮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南燕的攝政王舉起酒盅,朝著他們舉了舉。
司空瑞和聶榮樺只好舉行酒盅回了一下。
司空瑞輕聲對聶榮樺說道:「南燕攝政王陰狠無比,你要小心他。」
「我最討厭這種娘娘腔了!明明夏天都要過完了,還弄了一把扇子扇呀扇的,簡直是個神經病。」聶榮樺撇嘴說道。
司空瑞低頭笑了笑,輕咳兩聲:「賞花宴那天你沒有去,太后娘娘和長公主想來都憋著火,一會兒你可要小心,我想著他們應該會給你使絆子。」
「難道我是那種站著挨打不還手的人嗎?敢使絆子?她們伸哪只手踹,我就剁了她哪只手!」聶榮樺恨恨地說道。
「對了,我怎麼仿佛看到了榮陽了?」聶榮樺問道。
「我的確是讓人把榮陽帶來,陳妃上次弄個汪嬤嬤來噁心你,我要是不嚇唬嚇唬她們,豈不是便宜了她們?而且,太后和長公主要是想做什麼,不可能單獨點你的名字,定然是幾個公主都要輪番上陣的。後宮的手段也就那樣,想來也不過是表演一些什麼才藝了。若是這聶榮雪或者陳妃出了錯,自然也就沒有人會注意你了。你放心,這事情我是問過榮陽了,榮陽自己願意過來。」
「他當然願意,因為他要給他娘親報仇。」聶榮樺皺眉說道。「此事一過,我要把榮陽帶走,要是把他留在西漢,我實在是不能夠放心。」
「你不是說……」司空瑞想著聶榮樺不是說要一個人離開嗎?怎麼這會兒帶個孩子又不嫌棄礙手礙腳了?
「帶一個而已,而且榮陽這孩子又挺聰明的,說不定還能給我幫上什麼忙呢,這種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聶榮樺道。
司空瑞嘆息道:「若是你實在不放心,我可以讓阿七帶著榮陽。」
「到時候再說吧!」聶榮樺抬頭看著太后和長公主,兩人正在竊竊私語,估計這兩賤人這會兒正在想什麼壞主意呢!
果然,沒多長時間就輪到西漢的貴女們表演,本來這事情同她們這些已經成親的公主是沒有關係的,可是太后卻說,為了顯示西漢女子的才華,公主作為皇室表帥自然要先行表演。這事情很突然,起碼提前一點風聲都沒露過。
吹拉彈唱對於聶榮樺來說真的是樣樣都不行,琴棋書畫她也懵懵懂懂,她能把字寫清楚,對於她這個異世之人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輪到聶榮樺的時候,她大大方方的站起來,拿著幾個茶杯走到花廳中間,「想來大家應該都聽說過我,我當初因為血脈能力覺醒,而身體卻不能匹配的時候,很是痴傻過一段時間,所以這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我是樣樣都不會。這只能現場讓大家見識一下我的血脈能力了!」
聶榮樺說著就把手中的杯子向上空一拋,那杯子在上空中排成一條直線,她到手朝著杯子用力一捏,那杯子竟然就在空中碎成粉末,形成一股一股旋風,似在舞蹈。
這些旋風在宴會廳中越轉越快,直到如天女散花一般,「啪」的一聲從空中散落下來,周圍的人全部都鼓起掌來。
坐在主位上的太后和長公主一臉不愉快,可是這會兒眾人都在下面看著呢,她們除了誇獎幾句也是無話可說。
太后只能說女子不要只是注重這些舞刀弄槍的事情,沒事兒還是要讀一讀書,學一學畫,陶冶一下情操。
聶榮樺實在不想跟一個老太太去呈口舌之快,因為那樣實在沒有意義,一個人想要獲得別人的尊重,只能憑藉過硬的實力,而不是獲得誰的寵愛!
池易瑄興致勃勃地看著聶榮樺,覺得這聶榮樺真的是非常特別,自從當日驚馬時候地匆匆一瞥,他就將聶榮樺的身影印在心上,可惜這聶榮樺已經名花有主了。
他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所謂四國宴會,就是這樣平靜的開始,又這樣平靜的結束。
聶榮樺覺得這簡直是一個完全沒有意義的聚會,這所謂紙上的盟約真的有什麼束縛作用嗎?
這邊宴會還沒有散去,就傳來聶榮雪的尖叫聲。
太后皺眉,立刻安排身邊的嬤嬤過去。
原來是聶榮雪的駙馬死了!據聶榮樺雪說……駙馬是被鬼嚇死的……
榮陽一直跟隨謝文學醫,而醫和毒一向不分家,聶榮樺不去看,都能夠大概猜出來是怎麼回事。
聶榮雪手中緊緊握著一枚染血的玉佩,一直叫著有鬼有鬼!
看著宴會廳中神色各異的眾人,即使太后氣得臉色鐵青,又能如何呢?
而在四國簽訂和平約定的那一刻,這一切就已經同聶榮樺無關了。
在臨走之前,聶榮樺同司空瑞一起去見了陛下。
聶榮樺直言問出自己的身世。
皇帝沉吟片刻,對著聶榮樺說道:「當初是你母親救了朕,所以朕答應給你庇護,後來你母親忽然失蹤……朕也安排人去找過,可是沒有什麼線索。你母親的來歷很神秘,朕……也沒有同清楚過。」
聶榮樺微微嘆息,對著皇帝行禮道:「多謝陛下多年的養育之恩。」
「這是朕答應過你母親的,你實在不必謝朕,何況……朕也只是保住了你的性命而已。若是你想要去尋找真相,就去尋找吧!你母親所有的東西朕都已經作為陪嫁給你送到了瑞王府中。」皇帝想到那個神秘的女子,也唯有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