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嬤嬤如此悽慘,自然是有春草一份兒功勞的。
她做暗衛多年,這點兒下手的輕重還是能夠控制的。既然王爺和公主都說了這汪嬤嬤不能死在容易閣,那她自然是要讓這汪嬤嬤進了宮再死去的,畢竟要讓這種老刁奴死在容易閣,那豈不是給公主平添晦氣?
徐嬤嬤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等著聶榮樺出門,這邊汪嬤嬤已經被人從柴房中拖了出來。
林旭等人粗魯地將汪嬤嬤塞進轎子裡,徐嬤嬤嚇得連頭都沒敢抬一下。
汪嬤嬤已經是如此,她可不想去給汪嬤嬤作伴。
能在宮中活得久的都是聰明人,蠢人可是活不長的呢!
聶榮樺轉頭看著田嬤嬤,「給本公主把這容易閣看好了,哪個敢闖進來,直接打斷他的腿!若是你們打之不過,你們就立刻破門而出,去京都府喊冤!本公主倒是要看看,這山中老虎不在,哪個猴子想要稱大王!」
林旭一聽聶榮樺的話,連忙上前笑著說道:「有王爺在,誰敢動公主的容易閣呢?還請公主放心,因為王爺早有交代屬下等人保護好公主的容易閣。」
「本公主不過是叮嚀一句,並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反正今兒本公主就把話撂在這裡,誰傷了本公主身邊的人一根汗毛,本公主定然是要他十倍百倍償還!」聶榮樺冷聲說道。
整個瑞王府中的人還真沒有人懷疑聶榮樺的話,大家只要想一想被本公主踩到腳下的那些屍體,他們自然也就能明白了……
「本公主這幾日不在,若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上兩下,只管跳好了!本公主倒要看看是本公主的命長,還是他們的命長。只要本公主還活著,那些亂伸手的人,自然是要受到懲罰的,就如同汪嬤嬤一樣。」聶榮樺看向一邊的徐嬤嬤,輕笑著說道:「徐嬤嬤,你說本公主說的對不對?」
徐嬤嬤立刻上前,縮著肩膀說道:「公主說的自然都是有道理的。」
此時的徐嬤嬤心中簡直要罵娘了。天啊!以前這無公主在宮中痴傻的時候,她實在是沒有想到五公主是這樣的性子啊!也不知道五公主對過去的事情到底記住了多少,會不會找他們報仇?要知道當天難對五公主不好的人……可是有她一個呢!
畢竟太后娘娘對著五公主看不上眼,那在太后娘娘身邊的奴婢們,對五公主自然也不可能客氣,不然不是礙了太后娘娘眼嗎?
這次徐嬤嬤來接聶榮樺進宮,太后娘娘已經提前交代,讓五公主早些等在慈寧宮外,也好給五公主一個下馬威。可是如今五公主拖拖踏踏的,徐嬤嬤竟然一聲也不敢吭。
田嬤嬤那邊早就準備好一切,她將汪嬤嬤來到容易閣之後的所有的事情都寫了出來,並且那上面有很多當日親眼看見汪嬤嬤張狂言行的侍衛以及下人的畫押。她將東西雙手恭敬地交給聶榮樺,對著聶榮樺說道:「公主,汪嬤嬤的罪證都已經在這裡面了,若是有人質疑公主懲罰了汪嬤嬤的事情,還請公主將此物公布給眾人看。若是有人有異議,公主也可將之交給陛下。陛下一向最講究規矩,想來陛下若是知道汪嬤嬤的惡性,也是定然不會容她的。畢竟這汪嬤嬤的規矩不好,可是在宮中並沒有傳出什麼消息,要麼是汪嬤嬤這人太會裝假,要麼就是有人包庇。公主儘管放心,有這東西在,再不會有人拿汪嬤嬤的事情為難您的。」
「多謝你了,不過你要對我有些信心才是。能夠為難本公主的人,估計還沒出現。本公主奉行的原則,一向是能動手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動嘴。」聶榮樺說這句話的時候,就盯著一邊的徐嬤嬤看。
徐嬤嬤餘光掃到聶榮樺的目光,她立刻縮頭,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當作一根柱子。
「行了行了,你們都各自散了吧!給本公主看好院子就是你們大功一件。」說著,聶榮樺就出了容易閣,上了馬車。
這會兒她也沒有功夫去問司空瑞在晚上在地下祭台是否有什麼發現,想來這個時候,司空瑞應該正讓人帶著那兩具棺木出城吧!如果是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如此被人陷害,估計她一定會大開殺戒的!而司空瑞竟然能夠忍住,這真是讓聶榮樺對他另眼相看。
畢竟司空瑞行伍出身,殺人對於他來說應該和殺雞也沒什麼區別。可是他卻能硬生生克制住沒有去閔王府將閔王和王妃全部砍了頭,這真是……唉,不能說是修養好,只能說他是顧全大局吧,畢竟四國宴會即將開始,雖然這其他三國的人馬還沒有來,但是想來重要人物應該早已經齊聚西漢了。
徐嬤嬤見聶榮樺上了馬車,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本來這馬車應該是她侍候在聶榮樺身邊的,可是這會兒她確實不敢同聶榮樺坐在一起,所以她也只能在車夫的身邊兒坐著,而在他們的馬車邊上,還有不遠不近地跟著一頂小轎。
徐嬤嬤自然知道這轎中之人是已經半死不活的汪嬤嬤,這轎子就仿佛是提醒她一樣,讓她規規矩矩地不敢妄動分毫。
汪嬤嬤張嘴想讓馬車走快些,可是想到這車中的五公主,她頓時沉默。她可是不想讓五公主找到任何教訓她的機會,這汪嬤嬤不就是一時失手才被聶榮樺整治成這樣子了?見微知著,通過這事……徐嬤嬤已經充分的體會到聶榮樺的不好惹了。
他們剛從瑞王府出來就見慌慌張張跑來一個人同他們走了個對面。徐嬤嬤皺眉剛要開口,這瑞王府中的管家就迎了上去,管家皺眉看著來人,這人不是閔王府的管家嗎?
徐嬤嬤看了一眼車夫,那車夫很是知機地停了下來。
「怎麼?」聶榮樺的聲音從馬車中響起。
徐嬤嬤深吸一口氣,恭聲說道:「有人急匆匆騎著馬而來,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情。」
「哦?」聶榮樺掀開帘子,對著外面的王府管家招了招手,「怎麼回事?」
「回公主的話,這位是閔王身邊的周管家。」瑞王府管教道。
「問問怎麼回事?」聶榮樺淡淡說道,「王爺今日有些事情,剛好本公主還沒進宮,你讓他過來說話。」
「是。」李管家向後推開,請了閔王府的周管家過來。
「可是閔王妃有什麼吩咐?這一打早兒的就安排你來瑞王府,怎麼?是這溫泉別院又出了什麼問題?」這話聶榮樺已經說得是相當不客氣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同閔王府的關係不好,自然也不必要維持表面的平和。
周圍的人都低著頭,當自己不存在。別人不清楚,他們瑞王府的人對於閔王一家離開的原因可是明明白白的。何況司空瑞還專門交代過,日後閔王府中之人就是客人,而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規矩才對。
「小的見過公主,實在是小的過於著急求見瑞王,這才不小心衝撞了公主,還請公主見諒。」周管家將馬身上的韁繩扔給一邊的侍衛,對著聶榮樺行禮道。
聶榮樺冷哼一聲,挑眉看向周管家,「見諒?本公主為什麼要見諒?若是你衝撞了到了嘉怡長公主、衝撞了太后娘娘,衝撞了陛下,你也敢如此讓他們見諒嗎?來人!拖下去審問!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時閔王府中的小廝立馬跪在聶榮樺面前,「公主,小的們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來求見瑞王的!我們家王爺的身體要不行了……隨意王妃特地讓小的們過來請瑞王爺過去看看。」
聶榮樺做出一副詫異的表情,「是不是你們沒有照顧好閔王?要知道這閔王可是從瑞王府搬出去不久呢!」
這會兒不要說是聶榮樺,就是徐嬤嬤都驚住了!畢竟昨天這閔王和米王妃還去慈寧宮給太后娘娘請安,這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雖說閔王曾經身體的確不好,但是後來經過鬼醫的調理,不是都已經恢復了?徐嬤嬤斂眉思索著,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眼中的情緒。
聶榮樺看向周管家,「閔王身體不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難道就沒有請太醫過去看看嗎?若是沒有請太醫,本公主立刻讓人去太醫院,將得空閒的太醫都請去溫泉別院給閔王瞧病。」
「閔王妃已經讓人去太醫院請太醫了。」周管家躬身說道。
聶榮樺唇角微抿著,冷聲道:「王爺又不是太醫,這會兒讓王爺過去有什麼用?難道王爺能夠鎮住病魔不成?」
「公主……」周管家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來一趟,竟然連瑞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聶榮樺嘆氣一聲:「不是本公主不讓人進去通報,只能說實在是不巧……因為王爺今日有要事在身,已經出城了!」
徐嬤嬤猛然抬頭看向聶榮樺,瑞王竟然沒有去上朝?要事?是什麼要事?
聶榮樺道:「四國宴會即將舉報,各國使臣們會陸續到來,若是你不信,那你就在這門房處等著吧,想來王爺回來了,你就能一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