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好煩！」聶榮樺皺眉看向司空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些女人簡直就是沒事兒閒的啊！賞什麼花？一年四季的景色還不是那樣？再說了，想賞花去哪裡賞不了，非要進宮同那些腦子都不正常的人賞花，簡直是腦子有病！」
司空瑞苦笑一聲：「這種事情……其實也不只是宮裡有賞花宴，就是公主或者一些名門女子也是會定期舉辦賞花宴的！雖然西漢並不限制女子出行，但是怎麼說呢？可是各家的規矩不同，有的家中對於女子出行有著很多的限制，所以女子之間想要來往就需要去各個府上，自然輪流舉辦賞花宴最好。」
他拉著聶榮樺的手，慢慢朝著著地下祭台的方向走去，「這種賞花宴，一個是為了維繫彼此間的情誼，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交流一些消息了！女子雖然不能身在朝堂，可是他們卻是男子身邊最親密的人，或是妻子，或是女兒，自然也有會起消息的來源。」
「可是宮裡的賞花宴呢？難道他們還指望從朝臣之女身上得到什麼消息？」聶榮樺輕蔑一笑，「這同在集市上買東西有什麼區別呢？不過是挑挑揀揀而已。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我就不信了，三皇子不過是去了國明寺一些日子，怎麼？難道一個蠢貨就能在這些日子裡面被薰陶得開了竅？哦不！我應該說是開了光？皇家？不過是一個更加可怕地髒污納垢的地方而已，除了用手中的權利維繫出來的光鮮亮麗的外表之外，還有什麼？真是要把我笑死了！」
「你看我！真可憐！」聶榮樺自嘲地說道。
司空瑞一愣，他是在不明白，這剛還義憤填膺地罵著的人怎麼一眨眼之間就開始說自己可憐了？
雖然他對她的幼年也曾經這樣看待過，真可憐……可是相處久了，聶榮樺身上那種無時無刻不在的強大的自信心，就會讓人忽略她過去那些不是很好的日子。如果不是他經常出入皇宮，不是他後來因為對她心動，又專門讓人了解過一些消息，他就會認為聶榮樺就是皇宮中出來的金枝玉葉，因為那些的其他的公主同她站到一起的話，會立刻被她比落到塵埃里。
這並不是說聶榮樺就是什麼絕世美人，而是氣質！
對，就是氣質！
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她不是普通人的那種自信霸道的氣質。
如果讓聶榮樺自己說的話……那就是一種蔑視一切的王霸之氣吧！
她來自於異世界，有靈活的頭腦，有敏捷的伸手，甚至還有著控制空氣的特殊的能力，在現代見過一切高科技的聶榮樺，對於這個歷史上沒有出現過的朝代自然就有那一種由內而外的優越感，是的！就是優越感！
在聶榮樺眼中，二等屁民不過是一些土著而已！
所以在這樣的聶榮樺口中能夠吐出自己很可憐的話，才會讓司空瑞有些驚訝。
「這是怎麼說？」司空瑞好奇地問著。
這兩人也算是奇人了！
雖然這地下祭台中，也有通風的地方，但是畢竟空氣流通性不夠，要是在那個空曠的祭台那裡還好，畢竟地方寬敞，除了一些陳年積攢下來的灰塵的味道之外，也就是有著淡淡的腥氣。可是在這條甬道中的？那味道就十分的「美好」了！。
守門神龍的屍體就在這裡，而且皮肉分離。
這種情況下本來就會有這濃烈的血腥味，而且……這守門神龍可是被關押在這地下的棺槨中十幾年，甚至它就靠吃那些蠱蟲活著，所以在守門神龍身上，一直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道。可是司空瑞也好，聶榮樺也罷，兩人的鼻子就像是擺設一樣，就攜手在這甬道中慢慢走著，還邊走邊聊。
不過仔細看就會看到，他們的鼻子那裡都是有些異樣的。
司空瑞的鼻尖縈繞著淡淡白色的氣息，他在用冰霧過濾那些味道。而聶榮樺的鼻尖有這兩股小小的氣旋，維持著空氣的流通。這兩人都是對自己的能力用到極致呢！
「你看我！從小沒娘在身後撐腰就算了，爹也是當我不存在的，可以說活脫脫就是一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呀！據說我小的時候不是傻子呢！不過是幾歲的時候生病了，宮裡勢利眼的那起子小人沒人為我請太醫，所以我就傻了唄？傻了好呀！更讓人欺負我了。雖然後來傻乎乎的想要對身邊的人好，可是她們回報了我什麼呢？不過是一個春紅而已！身邊那麼多人，只有一個春紅有良心。」說到這裡，聶榮樺無所謂地笑了笑，「不過不要緊，他們不在意我，我也不會去在意他們！如今我清醒了，有特殊能力了，想要拉攏的就會來拉攏我，而那些害怕的人就想要除掉我，可是他們卻都忽略了一件事情，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他們如果不能適應我的性子，那也就只有被我揍了！因為我十分清楚，就有那麼一種人，說著不走，打著倒退！」
聶榮樺看向司空瑞，「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人？就是宮裡的那些我所謂的親人，真是讓人噁心！」
她伸手撫了撫耳畔的碎發，「所以你看，我比你可憐多了！你不過是一個姑姑害死了你的爹娘而已，可是你已經發現了這一切，你可以立刻展開報復！不……應該說，在我們發現並破壞這裡的時候，報復就已經開始了！而我呢？你看看我身邊的親人，有哪一個有資格站在我面前說是我親人的人嗎？」
「陛下……」司空瑞本來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到底沒能說下去！無論陛下對於聶榮樺是想要保護還是真心地忽略，可是但凡陛下稍微分一些關注給聶榮樺，聶榮樺的生活就會好過很多，但是陛下卻沒有。
「可不要給我提他了！」聶榮樺不屑地挑眉說道，「平日裡在外面說得客氣，不過是因為擔心隔牆有耳而已，在這裡呢？怕個鬼！難道這守門神龍還會聽了出去說不成？陛下？他若是敢站在我面前說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好，你信不信我一口啐他……身上？」
其實聶榮樺本來想說啐皇帝臉上來著，不過想想……那樣似乎就有些說大話了啊！她這身體畢竟是皇帝的女兒，而且她還有特別的能力，只是脾氣不好的話，皇帝為了親情也好，為了利益也好，總是會忍她一忍的。可她若是啐他臉，呵呵呵！估計皇帝是不會唾面自乾的呢！
司空瑞看著眼神靈動的鳳非煙，忽然明白，其實她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安慰他呢！
「你放心，我只是一時有些……難過吧！為不明白姑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父王和母妃對她就像是寵愛女兒一樣……她竟然為了嫁入閔王府不折手斷，害死自己的親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司空瑞皺眉說道。
聶榮樺搖搖頭，「你真是太小看她了！她這樣做，絕對不只是為了愛情！」
「什麼？」司空瑞轉頭看向聶榮樺。
聶榮樺想著嘉怡長公主，想著紀府，想著閔王府……她忽然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測。
她反手抓住司空瑞的衣袖，「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想要謀反？」
司空瑞瞳孔一縮，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就算是嘉怡長公主……陛下是不能把自己也誅殺了，但是駙馬一系卻肯定是要處死的，而嘉怡長公主到底是生是死也不好說。
「你有沒有好好查一查你們司空家和紀家的過去？」聶榮樺斂眉思索著，若是說嘉怡長公主想要當女帝，她認為這個在概率上並不大，畢竟武則天那樣的天命所歸的女子實在是太過於稀有，而且嘉怡長公主同皇帝是一母同胞，那麼最容易有問題的也就是紀家了！而閔王府呢？那個時候的閔王妃也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落魄王府的姑娘而已，是誰為她牽線搭橋，讓她得以出現在如今的閔王之母面前呢？
這樣的地下祭台，就算是有北衛的國師出手，可是閔王妃那時也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北衛國師若是遇到她，估計一個眼神都不會施捨給她，那麼……是不是閔王的家人在操縱這一切？畢竟閔王身體不好，為了讓他活下去，家裡一直尋醫問藥，問到北衛國師那裡，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這些人之間又是因為什麼聯繫在一起呢？
聶榮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謀反！也許這裡有人是前朝遺孤也說不定！而第二個……就有些胡思亂想了！那北衛國師那麼厲害，若是有機會洗腦一兩個，讓這一兩個人成為他的臥底，好像也說得同，不過她自己都認為這種想法太過於天馬行空了，所以聶榮樺也沒有同司空瑞提，而是只說了謀反。
「那個時候你年紀也不大，家裡真的有什麼事情，說不得你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還是查查看！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紀家……」聶榮樺眯著眼睛說道。